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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索言应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机械化了,拿了本书抵着把红包推了回去,道:「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不必,心意领了,请回吧。」
女士连连摆手,还是很小声道:「不不,您收着,真的只是一点心意。」
汤索言几乎是面无表情地道:「我们医院没这规矩,不用这样你们也可以安心。」
女士急得脸都有点红了,这样的事仿佛在来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和医生之间的默契,现在被拒绝了心里七上八下地发慌,擡头四处扫视一圈,没看到监控。于是再次说:「您看我拿都拿来了,您别拒绝我。」
「你拿了我就得收?」汤索言垂下视线,不愿意再聊,「下午的手术你可以放心,我会尽全力,从我入行到现在没有收过,也不会给任何人破例,请回吧。」
他已经明显不想交流了,家属再说什么话汤索言也不再开口,最后对方也只能收回了红包讪讪地走了。
下午第一台手术就是她们家患者,全麻做单眼眼球摘除。检验过麻醉效果后,除了主刀的汤索言,另一位主治医生和麻醉医又开始日常聊天。
「中午找你们了吗?」主治笑了下说,「挺厚一沓呢。」
麻醉刘主任也笑着说:「头一个是汤主任,第二个就得是我。这不是规矩么,主刀第一麻醉第二,剩下你们都得往后稍稍。」
「跟人一说当大夫的,默认月入六位数。你说挣不着,人笑眼一眯说都懂,都懂。」主治是汤索言的一个师弟,低年资,挺能说,手术室里要是有他的话通常就安静不下来。
刘主任说:「我也想月入六位数,就不至于让学区房卡秃了。」
这是医生之间的常聊话题,虽然没收过,但看一眼也能看个厚度,有时候在手术室里调笑着说谁家大方谁家还怪小气。
「你来。」汤索言打断了他们的聊天,把剩下的工作给师弟,看着他操作。
从手术室出去之前,汤索言得被人脱掉手术服。这几天几位巡回护士替他穿脱手术服的时候都面不改色,眼神都没变一个。
刷手服领口低,露着半截锁骨。脱了手术服之后脖子锁骨就都露出来了,刷手服不遮秘密。周六那晚陶晓东用牙齿在汤索言身上各处留下的痕迹,护士们一眼就看得见。
汤索言来医院这么多年身上没有过这种痕迹,他在医院里给人的印象就是严苛,一定程度上讲有些禁欲。现在搞出来这么多处明显痕迹,护士们脸上虽然不显,没人的时候聊不聊几句那就不知道了。
汤索言一进更衣室就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脖子,擡手摸了摸颜色最深的那处,有点无奈。转念再想想陶晓东那晚咬着这处同时手在他侧腰上乱捏的样子,就还是摇着头笑了。
陶晓东那天从他家走了之后就再没动静,汤索言前两天给他打过两个电话,都没接。过几个小时回条消息,说怎么了言哥,我忙。
好像自己干了什么事都忘光了,也不往上面提。
消息发得也不多,总特别忙,不管黑天白天都抓不着人影。
昨天汤索言再打电话人就接了,说刚下飞机,出差了。
汤索言在电话里问他:「出差之前都不说一声?」
陶晓东说:「我跟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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