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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们小临不打呼噜,这是汤主任亲师弟,同门的。」之前的医生笑着说。
陶晓东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这位瘦高的年轻医生,刚上车的时候介绍说也是徐教授的学生, 好像叫临河,汤索言平时对他挺照顾。
他朝陶晓东笑了下,收起耳机慢慢卷着线。
其实对陶晓东来说跟谁住一间都没区别,除了陈主任以外哪个医生或者志愿者都行,白天各忙各的,晚上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临河话很少,他俩在房间里基本没多余对话,说不上几句。一般陶晓东晚上都在小楼顶坐会儿,跟汤索言和陶淮南分别打个电话,等他下去临河差不多就睡了。
陶晓东戴着耳机,手揣在兜里,坐在房顶水泥台上,跟汤索言打电话。
汤索言问他累不累。
陶晓东说不累。
「我听说那边人多。」汤索言在电话里跟他聊,带着一点点笑意,「我还听说没人跟你住。」
「啊,他们排挤我。」陶晓东也笑,夜晚的风带着点舒适的凉意,南方的春天连夜风都温柔。
「那怎么不知道告状呢?这儿有能给你做主的你不知道?」汤索言问他。
「我等着回去再跟你告。」陶晓东特别喜欢听汤索言这样安安静静地跟他在电话里聊天,喜欢他声音。
「我本来以为这边人会少一些,没想到比前两年还多。」陶晓东想到白天挤满的患者,皱了下眉说,「这边条件不应该那么差。」
「医保普及不好,基层医疗宣传不够。」汤索言说。
陶晓东给他说了几个白天的患者,汤索言带着点遗憾说:「时间拖太久了,恢复不了了。」
「都是常见病,拖成这样。」陶晓东每次看到这种除了遗憾之外还有点生气,医保也不交,有病也不治,就拖着,这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汤索言看多了,还能心平气和地安慰他:「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只是还需要些时间。」
陶晓东坐那儿叹着气,汤索言又跟他聊了会儿别的。
手机放在一边地上开着免提,汤索言拿着剪子,一根一根地剪着根。剪完还要再换水,陶晓东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要弄弄他阳台上的那些花,很珍惜的。
陶晓东不在家汤索言就替他打理。
陶晓东包里有个大本,有时候没什么事他能帮上了,他就找个地方坐着画图,不动也不吃饭不喝水,就一页接一页地画。
几天时间画了大半本。灵感磅礴,手和笔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