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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的话。」陶晓东虽然否认了可也没瞒着自己的心思,「现在就是我有点意思,汤医生有没有我不知道,要说好上那还差得远。」
「你对他有意思?」唐宁看着他问。
「有。」陶晓东坦坦荡荡点头,「那么优秀的人,谁有意思都不奇怪,对吧?」
唐宁知道陶晓东是个痛快人,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痛快,这点话都不用聊他自己就都说完了。上回酒桌上陶晓东摔了一桌子碎片,他冷脸护着汤索言的时候唐宁一直在看他。
这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现在唐宁跟他聊了几句,觉得谁跟他熟悉起来亲近起来,也都应该。说话时候眼睛很真诚,真诚的人总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其实汤医生也跟我聊过你。」陶晓东接着说,「那时候还没那么熟,聊起来的时候说了很多你们年轻时候的事,我听着都觉得好。」
唐宁喝着茶听陶晓东说话,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笑意,不明显可也没冷着脸。
「所以既然唐医生都问了,那我也问一句。」陶晓东问得干脆,「唐医生怎么想的?我也听听您的意思。」
哪有这么聊天的,没这么聊的。
唐宁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接不上来。
「您是舍不得汤医生了吧?」陶晓东扯起唇角笑了笑,没有丁点讽刺的意思,就是朋友之间打趣着开个小玩笑,「要是我我也放不下,我舍不得这十多年。」
唐宁沉默着,过会儿突然笑了。
「我说对了?」陶晓东眨了眨眼。
唐宁还是笑,笑过之后却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问:「最近雨大,言哥手疼了吧?」
「这我真没听他说,我俩见得也不多。」陶晓东说。
唐宁说他可能会手疼,手受过伤,腕骨断过。
陶晓东惊讶过后皱起了眉:「伤得重?」
「重。」唐宁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用他的手换了我。」
从别人嘴里听故事,听得却不太从容了。陶晓东越听眉越皱得深。
也是一次活动,山路上开车,车上俩人。汤索言累了,坐在副驾上休息。对面来了辆重卡,司机疲劳驾驶,突然朝这边冲了过来。汤索言反应过来伸手推了下方向盘,车强行扭了个方向,最终撞在了车的右前侧。
「所以他雨天手疼,累极了也手疼。」唐宁一只手微挡着外套,另只手给陶晓东倒了杯茶。
一顿饭吃得不算久,前前后后都算上也没两个小时。两人各自开了车,从餐厅出来各自回家。
也是不禁念叨,车开到一半,雨倒下起来了。
下得还不小,雨刷器非常频繁地反复刷着,雨有点挡视线。
唐宁说汤索言差一点点就失去了右手,那是医生的手。为此唐宁犯了很长时间的心事,觉得后怕。汤索言开解他说,他的手是治眼睛的,唐宁的手是治心脏的,都很重要,可人没了眼睛还能活,没了心脏却不能。
人在出事时都是出于本能,谁还会想起那么多。那样的瞬间没有什么价值不价值,都是在意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