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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芙蓉如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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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玉芙回头看了眼,钟楼高三丈有余,吓得一个哆嗦,想了想,又认真摇头:「不行,让你抄《学记》是为了知错能改,我岂能帮你抄。」

许不令点了点头,擡起了右手。

松玉芙抿了抿嘴,倒是很有骨气,闭眼偏头,一副『你打吧,打死我算啦!』的模样。只是很快,她便发觉身体一轻,睁开眼帘,发现自己被人提着后衣领,走向了小案。

「呀——」

松玉芙个字比许不令矮一个头,绣鞋在空中扑通了下,带起裙摆涟漪阵阵,衣领勒的脖颈有点难受,她擡起手中戒尺:

「世子殿下,你怎么能这样,我……我打你了哈……」

许不令把她放在了小案旁,眉目微冷: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抄不抄?」

松玉芙见讲不信道理,抿嘴低头,轻轻哼了一声:「不和你这粗人一般见识……」想往出走,结果便是身体再次腾空,被直接扔出了钟鼓楼,裙摆卷起漫天飞雪。

「啊——!!」

一声尖叫。

身着袄裙的松玉芙刹那脸色煞白,手脚乱挥了几下,眼睁睁看着自己飞出了围墙。

钟鼓楼约莫三层楼的高度,下方是青石板地面,摔下去什么效果可想而知。

松玉芙吓的脑袋一片空白,手脚挥了几下,死死闭上眼睛。

只是等了许久,不见疼痛传来,她眼睛睁开一点点,发现身体悬空,下面很高,吓得又连忙闭上,颤声道:

「你放开我……」

许不令松开右手。

「啊——不是,你拉我上去……呜呜……」

哭泣声响起。

许不令把松玉芙提上来,重新放在了书案旁边:

「抄不抄?」

松玉芙脸蛋儿雪白,泪痕点点,拿戒尺的手依旧微微颤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一口气,抿嘴刚想说什么,便瞧见许不令擡起手,她吓得连忙拿起狼毫,七分委屈三分惊恐的写起了《学记》,还微不可闻的嘀咕一句:

「你太过分了,你这样,算什么君子……」

「我不是君子,是不学无术的夸夸子弟。」

「纨绔子弟……」

「呵呵,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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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皇宫内已经挂满了宫灯,萧庭快步穿过游廊,进入一间宫殿,宫女、太监在外躬身静候。

殿内放着暖炉,薰香缭绕间,一名宫装美妇侧躺在软塌上小息,暖黄宫裙外罩坎肩,头戴凤冠,身形珠圆玉润却不显丰盈,眉眼如丹杏,久居上位带着几分威严,雍容华美。

萧庭走进宫殿,便是扑到软塌前面号啕大哭,指着肿成猪头似的脸颊:

「姑姑,你看,庭儿被人打啦!」

美艳妇人斜靠软榻半眯着双眸,被惊醒眉峰轻蹙,略显不悦:

「萧庭,你再过两年便到及冠之龄,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萧庭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软塌的边沿:

「许不令能打我,我为什么不能哭?姑姑又不让我打他……」

太后睁开眼帘,擡手驱开宫女,稍微坐直了几分:

「许不令打的你?你没事招惹他做甚?」

「啊?」

萧庭哭诉的表情一僵,旋即满是委屈:「姑姑,您怎能这般说庭儿?我老老实实在国子监朗诵诗文,渐入佳境之际,许不令忽然就冒出来,对着我一通好打……」

太后作为淮南萧氏嫡女,又久居上位,从萧庭脸色中便看出些许不对。不过毕竟是本家子侄,也没有深究,只是柔声道:

「许不令去年在渭河被歹人暗算中了毒,武艺十不存一,只能酗酒压制万蚁噬心之苦。遭此大变,寻常武人早就发疯了,脾气不好也正常。不就是打你几下,又不是要你命,按辈分你还是他叔伯,和他计较做甚?」

萧庭听到这里,略显不解:「姑姑,听说中了『锁龙蛊』的毒,再厉害的高手都会变成废人。许不令前几天杀御林军,那身手可传的是神乎其神…….」

太后淡淡哼了一声:「大玥万里疆域,本就该英杰辈出。许不令一身通天武艺早有定论,曾豪言『可上九天斩月,可下四海擒龙』,和几个市井小卒动手都算跌了身份,你还指望他被几个小喽喽打一顿不成?」

萧庭皱了皱眉:「武艺十不存一就这么厉害,他毒要是解了,世上还有谁限制的了他?」

太后眼中带着几分失望:「匹夫一怒,血溅百步又如何?自古至今成大事者,可有一人靠的是匹夫之勇?不通谋略连兵都带不了,以一挡千也不过是个厉害点的卒子罢了。」

萧庭点了点头:「倒也是,许不令莽撞冲动整日连书都不看,诗词歌赋更是一窍不通,空有一身勇武确实难成大事。」

「知道就好,我与陆红鸾打声招呼,让她管教一下许不令,你回去吧。」

萧庭揉了揉猪头似的脸,虽然心有怨恨,可太后不处罚许不令,他也没办法,只得悻悻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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