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酒会碰面,舞翻醋坛(2/2)
「……」什么鬼?
等权捍霆回到房间,沈婠忍不住揪着他问:「凌云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管,三哥和五哥带他上课去了。」
「上什么课?」
权捍霆凑过去,耳语一番。
只见沈婠的表情越来越惊悚,听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能行吗?别教坏小孩儿。」
「他已经满过十六岁,不小了。」
「……果然,男人都是坏东西。」
权捍霆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骂谁呢?」
沈婠撇嘴,没想到三爷和五爷,一个看似憨厚,一个假装禁欲,都是隐藏的老司机,居然带凌云去那种地方。
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老实交代,」沈婠拽住男人领口,瞪着水汪汪的俩眼,故作凶狠,「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玩儿?」
男人瞬间警惕。
「凌云那种愣头青能跟爷相提并论吗?」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爷很牛,爷天赋异禀,爷无师自通。
可听在沈婠耳朵里,就成了——
「哦~你不是愣头青,看来没少经历啊?」似笑非笑,但眼神是凉的。
「瞎说,爷清清白白!」
沈婠不信,裹着被子离他远了点,莫名有种嫌弃的意味。
权捍霆咬牙:「咱们温泉山庄第一次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身经百战,还能怂成那样儿?」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第一次的时候怂啊。」
「……」MMP!
看了某人吃瘪的样子,沈婠这一觉睡得特别好,唇畔还挂着笑。
半梦半醒之间,权捍霆开了灯,然后是开抽屉的声音,很快,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袭上手臂伤口的位置。
沈婠觉得疼,下意识往回抽。
被男人按住,「别动,很快就好。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上点心?又忘记擦药……」
同一时间,凌云也好梦正酣。
他梦见一个女人,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纤腰不盈一握,冷淡的眉眼却对他笑得灿烂无边。
他上前,把手放到女人手里,由她牵引着,来到一间卧室。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并排躺在床上,女人慢慢脱掉上衣,然后是长裤,凌云再也忍不住翻身压上去……
凌云猛然睁眼,噌的一下弹坐起来。
察觉到濡湿的触感,他心中隐约生出一股羞耻,最后化作懊恼。
梦里他和……谁来着?
女人的脸已经很模糊。
他只记得,那双笔直的长腿以及不堪一折的纤腰……
男人肩头的抓痕,女人胸前的红印,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想起自己昨天问三爷和五爷的蠢问题,凌云把头埋进被子里,他怎么会那么蠢呐?
昨天,他虽然拒绝了那个女人,但三爷还是押着他看了一回现场直播,没想到回来就做了这种梦……
趁凌云吃早餐的空隙,胡志北和邵安珩偷偷溜进他房间,往被单上一摸,验收成果。
不出所料……咳咳……
两人对视一眼,胡志北忽然生出一阵感慨:「转眼这么多年,小云也长大了……」
邵安珩目光投向远处,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半晌:「时间过得真快……」
……
晚上有个酒会,权捍霆让沈婠一起去。
她在这边没有礼服,只能现买。
所以,下午就拉着权捍霆出去逛街了。
「哪件好看?」
左边是深V到肚脐眼,右边是开叉到大腿根儿。
权捍霆端详一番,正儿八经给出建议:「都不行。」
沈婠:「……」
店里的员工极有眼色,看得出来这两位客人非富即贵,尤其是男人,单单往那儿一坐,就让人挪不开眼。
「不如,再帮您换一件?」
沈婠直接指了旁边衣架上,那条酒红色长裙。
权捍霆看过之后,终于点头:「这个好。」不露胸,也不露腿。
女人轻笑,问他:「决定好了?」
「嗯,就这条。」
「不再选一选其他的?」
「不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沈婠转身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她从里面走出来。
酒红裙摆及踝,修身的设计包裹住女人纤细的腰肢,虽不露腿,但比例完美,更显身材窈窕修长。
胸前斜肩设计,露出一边锁骨,虽然还是有点露,但相比深「V」那条已经好太多。
员工看了眼时间,提醒道:「还剩两个钟头,该上妆了,小姐这边请。」
沈婠转身,下一秒,男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背后几乎没有布料,大面积挖空,清楚可见女人的脊椎曲线,弧度完美。
雪白的肌肤在酒红色映衬下,好似在反光。
「你——」使诈!
沈婠朝他眨眨眼:「这可是六叔你亲口敲定的,我已经穿上了,不许反悔。」
权捍霆:「……」好气哦!
不对啊,怎么又叫上「六叔」了?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店员笑呵呵奉承:「小姐,这条是我们店里最贵的礼服裙,你叔叔对你可真好。」
「当然,那可是我亲叔叔。」
店员领着沈婠朝化妆间走,依稀可以听到「叔叔长叔叔短」。
权捍霆一张脸黑得堪比锅底。
去他妈的六叔!
……
金达集团与禾邦实业达成战略合作,特地举办了一场商业酒会,借此场合,昭告天下。
「金总,今天您可是大喜,怎么魂不守舍,一个劲儿望着门口?」
金超反应过来,忙不迭致歉:「不好意思啊张老弟,我邀请了一位贵客,这会儿还没到,我有点担心路上出状况……」
「贵客?有多贵?」不以为然。
金超不动声色:「也没多贵,辉腾集团而已。」
「辉腾?哪个辉腾?」
「咱们南市还有几个辉腾?你码头上的货,不也要从那位手底下出?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那人表情一震:「你是说……六、六爷?」
金超矜持又淡定地轻嗯一声。
这位「张老弟」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不早说?那位向来不出席这种场合,你用了什么办法,让老弟我也学着点?」
其实金超也很纳闷儿。
金达集团与辉腾合作了五年,所有水路货运都是交给那边,有了这尊大佛当靠山,这么些年码头上就没有谁敢给他脸色看,左一个「金总」,右一个「金爷」,他还没脸大到以为那些道上的人是给他面子,说到底,还不是冲着权捍霆去的。
金超能把公司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也不是个蠢人,对方投桃,他自然也要报李。
首先态度上,必然恭恭敬敬。
其次利润方面,也是尽可能多让双赢。
这些年下来,他也算在那位面前混了个熟脸,每次酒会必定派人送上请帖,可惜啊,六爷从不买帐。
没想到这回,居然答应了!
金超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对方总有自己的考量,他无意探究,所能做的只有扫榻相迎。
为此,他还特地追加了酒会预算,务必要办得隆重风光,如此,才不会失礼于那位。
很快,禾邦实业的人到了。
金超扬起笑脸,迎上前,「孙总,里面请……」
「金总,今儿我可不是主角。」
「?」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只负责禾邦的日常运营,而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说着,让出位置,好让身后之人暴露于前。
金超皱眉,擡眼望去,只见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温润,手中一串佛珠与现场氛围不太契合,但却和他这个人融为一体。
孙总:「介绍一下,这位是禾邦背后的实际控股人即大老板——宋景,宋二爷。」然后指着金超,对男人恭敬道,「这是金达集团总裁,我们的合作对象。」
宋景颔首,「合作愉快。」
金超皱眉,禾邦背后还有个实际控股人?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宋景?
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等等!
宋……二爷?!
那不是权捍霆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死对头吗?!
他怎么会跟他的公司签订战略合作计划?
金超出了身冷汗,手脚冰凉。
当年这几位爷还未分道扬镳之际,金超就与权捍霆搭上了线,也算是曾经那段兄弟情最终走向分崩离析的见证人。
完了完了……
他一个集团小总裁,只想抱住权六爷这一条金大腿就心满意足,可宋二爷又跑出来捣什么乱啊?
生活终于要向他这个小可爱下手了吗?
不过……
金超转念一想,六爷一反常态答应出席今天的酒会,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早就知道了?
呼……这下有大佬护着,金超明显松了口气。
如果权捍霆非要怪罪,那反正他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金超完全放心了。
笑呵呵开口:「二爷大驾光临,招待不周,里面请——」
宋景含笑看了他一眼,仿佛洞察所有。
金超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
但很快,对方就移开视线,擡步往里。宋景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禾邦,一个小公司而已,还不值得他亲自跑这一趟。
阿狸一袭黑色抹胸长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
此刻,她挽着男人手臂,一举一动收敛了锐气,尽职尽责扮演好一个优雅女伴的角色。
「爷,他会来吗?」
「会。」笃定确信。
「那如果权捍霆还没有脱险……」
「阿狸。」宋景突然叫她名字。
女人微怔。
「你太小看老六,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距离酒会开始还剩最后五分钟,受邀宾客大部分已经入场。
金超一边看表,一边焦急朝进门处张望。
金太太见状,拽了他一把:「你还在磨蹭什么?酒会马上就开始了,赶紧上台啊!」
「别吵,再等会儿……」
「差不多都来齐了,还要等谁?」
「一会儿就知道了。」
金太太看出他的敷衍,顿时沉下脸:「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人让在场所有人陪着一起等?老金,你得有点分寸!」
「我告诉你,就这一个人的分量,顶得上在上所有人。」
金太太被他严肃的语气镇住:「真的假的……」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金超两眼放光,「来了来了……」
金太太顺势望去,下一秒,就彻底愣住。
男人一袭黑色西装,尊贵宛如欧洲贵族,刀削斧刻般硬朗的面容无形之中带着一种凛然沉冷的杀伐之气,鹰眸凌厉,薄唇紧抿,随着他的步入,方才还热烈的氛围霎时冰冻,众人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腾,瑟瑟发凉。
男人臂弯稍屈,一只白净纤长的手臂缠绕而上,柔婉灵动,俨然世间最美的装饰。
众人目光随着那只纤长玉臂缓缓上移,女人一袭酒红长裙,尽显低调神秘,高挑的身材,白皙如瓷的肌肤,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樱。
美人在骨不在皮。
沈婠的美会让人忽略了外貌,第一眼看到是她卓绝清然的气质。
宋景勾唇:「这不是来了吗?」
随着两人入内,金超连酒会都顾不上主持,亲自上前相迎,人群中出现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人是谁啊?」
「看气势非同一般。」
「能让金总如此热情相迎,必定不俗。」
「……」
对于权捍霆身份的猜测,直到金超上台致辞,宣布酒会开始开始以后,也未曾停歇。
可惜,没一个猜对。
沈婠:「你是因为宋景才来的?」越过人群,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混迹在西装革履之中一身唐装、温润佛系的男人。
许是察觉到这边投来的打量,宋景擡眼回望。
视线相接,彼此颔首示意。
只听一声冷哼,沈婠明显感觉揽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微微用力,她收回目光,转而落到近处权捍霆脸上,「嘶……你轻点。」
「不痛不长记性。谁让你跟宋二眉来眼去?」
沈婠很想给他一锤。
权捍霆:「不准你再看他!」
「……」
没想到,沈婠不看了,宋景却主动走过来。
「老六,又见面了。」
权捍霆沉声:「二哥。」
「看到你平安无事,也不枉费沈婠一片心意。毕竟,这小丫头都敢对自己下狠手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权捍霆心口一刺。
沈婠却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力,然后朝宋景笑了笑:「二爷不用羡慕,你也会有的,」视线旁移,落到阿狸身上,「我觉得您身边人就很好。」
阿狸一愣,心中隐秘地漫上欣喜。
宋景眉心骤紧,旋即,低声笑开,余光扫过她和权捍霆十指紧扣的手:「小丫头护着人呐,惹不起,惹不起……」
「不过老六,你什么时候窝囊到要个女人来护着?」
权捍霆非但没有生气恼怒,反而心情大好:「我有女人护着,可你有吗?这个世上,只有吃不到葡萄的人,才会说葡萄酸。」
得意洋洋,十分欠打。
宋景:「……」小瘪犊子!
「二哥,这多年,你还一个人,有点寂寞吧?」
「……」
「我就不一样了,我有婠婠。」说着,当着两人的面,在沈婠嘴角落下一吻,还吧唧啜出了声。
宋景:「……」幼稚!可笑!
沈婠也很无语。
最后,两个男人到外面借一步说话,留下沈婠和阿狸大眼对小眼。
「那个……你手臂的伤好了吧?」
阿狸看了一眼,但沈婠用了一条酒红色绑带缠住了受伤的地方,所以看得并不清楚。
「落痂还要等几天。」
「抱歉……」
沈婠摆摆手,「我知道你心疼二爷,所以想从我这里讨回来。」
阿狸抿唇。
「以前经常听人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现在我信了。」
阿狸擡眼,认真道:「如果时间倒流,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眼睁睁看你划伤自己,然后再帮忙递话。」
「理解。你护着二爷的心情,就像我护着权捍霆,虽然立场不同,但出发点一样……」
阿狸红唇轻勾,目露欣赏。
沈婠状若随意:「都是为了自己爱的男人。」
爱?!
阿狸大脑一懵,慌乱间,只能用沉默遮掩。
沈婠没有再继续试探,因为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有些东西不一定要嘴说,一双眼睛就能看得清楚明白。
这时,宋景突然从外面进来,气势凛然地穿过人群,然后一把拽住沈婠,将她带入舞池。
「你……」
「嘘!别挣扎,让你看个好玩儿的。」
沈婠被他带着,不得不跟上舞步。
宋景:「你很勇敢。」
「?」
「为了救他,不惜涉险。」
看来,宋景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他小子倒是有福气。」冷冷一哼,带着不忿。
沈婠嘴角一抽,二爷,你是小孩儿吗?
「不过丫头,你骗了爷。」
沈婠浑身一僵。
「什么莱卡岛,什么捉奸,都是你胡编乱造用来迷惑我的。怎么,怕我知道权捍霆有危险,会落井下石,补上一刀?」
沈婠撇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宋景冷哼:「这支舞是为了惩罚你的不坦诚。」
言罢,一曲终了,宋景放开她。
沈婠一头雾水,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直到她看见不远处冷着一张脸,定定望向这边的权捍霆……
糟糕!醋坛要翻。
这个宋景……
权捍霆径直踏入舞池,将沈婠拽出来,大步往楼上走。
然后推开一个休息间的房门,顺便也把她推进去。
沈婠辅一回身,只觉野兽般森寒的气息扑面而来,眨眼之间便落入男人炽热的怀抱中。
吻,不期而至。
男人的动作很强势,一手束住女人蛮腰,一手紧箍女子脖颈,沈婠避无可避,只能被迫仰头与他纠缠。
其实,依她现在的身手和力气,逃脱束缚不是难事,但她清楚,这个男人正在气头上,就像炸毛的狮子,只能顺着他,绝对不能反着干,但心里却把宋景那货里里外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如果不是他那支舞,能把权捍霆惹毛?
「嘶——」沈婠倒抽一口凉气。
男人的吻夹杂着惩罚的意味,完全没有任何技巧,仿如野兽间最原始的掠夺,她的唇舌都被他牢牢吸附,发痛发麻。
随着时间越久,呼吸也变得困难。她伸手去推男人肩膀,权捍霆顺势稍稍与她分离,沈婠大口大口呼吸着,胸前起伏不定。
男人的目光幽幽落到那片雪背之上,喉结滚动,沈婠缩了缩脖颈……
「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跟宋景相谈甚欢?还是贴面热舞?」
「就说了两句话,跳了一支舞,哪有『甚欢』和『贴面』,你胡说……」
「哼!爷长了眼睛,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