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让她拿地,嘴贱遭虐(2/2)
沈春江目露诧异:「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不怪他惊讶,因为这三处地方也是明达的团队千挑万选以后定下来的,并未写进数据里,所以沈婠能够脱口而出,实在超出他的想像。
「我和同学一起分析得出的结论。」她腼腆一笑。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这个女儿,似乎真的很有天赋……
不过须臾间,沈春江又恢复如常,「没错,这三块地皮都可以,但有一块比另外两块更合适。」
「0019?」
「哈哈……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儿!」沈春江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带着几分自豪,几分欣慰。
如果沈婠是个儿子,那他一定会不计成本精心培养。
可惜了……
「如果你能拿下0019地块,就等于为这个项目重新注入生机,那么,实战演练的成绩满分,并且项目部经理这个职位也是你的。」
沈婠懂了,沈春江不需要她完成整个项目,只想让她去拿地而已。
不过……
「以集团的实力和财力都搞不定那块地,单凭我和几个同学能谈下来吗?」
沈春江笑了,「你不能,但有人可以。」
她装傻:「什么人?」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权捍霆。」
沈婠暗暗冷笑,表情却不露分毫。
难怪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她,还利用起航的结业考作筏子,以项目部经理的职位当诱饵,闹了半天,都是冲着权捍霆去的!
最终,沈婠答应了,像个一无所知的傻白甜。
节骨眼上,没必要跟沈春江正面起冲突。
再说,他以为地皮是街上的大白菜,想买就买?
「婠婠,把握住机会,项目部很快就是你的天下了。」
「谢谢爸,我会尽力而为。」
「嗯。」
搞清楚沈春江的目的,沈婠反倒冷静下来。
「困难」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那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轻而易举就能挑起内心的恐慌。
离开总裁办公室后,沈婠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江凌的陪同下,去了趟项目部。
「江秘书。」接待两人的是一个年轻姑娘,她不认得沈婠,所以只跟江凌打了招呼。
江凌不敢托大,当即介绍说:「这位是沈小姐,总裁让我陪她下来找一些数据。」
沈……小姐?
姓沈!
年轻姑娘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朝沈婠多看了两眼,微微低头,恭敬道:「沈小姐,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数据呢?平时都由我负责整理归档。」
「石泉湾项目的市场调研、立项申请,以及具体规划方案。」
「这……」
沈婠:「没有吗?」
「有是有,但由于项目太过重要,相关数据都设置了阅览权限,除非经理级别的高层,否则不能轻易查看。」
沈婠没什么反应,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表情之前淡了很多。
隐隐泛出冷色。
江凌暗骂,这小姑娘看着机灵,一点眼色都没有,还得她来帮着收拾烂摊子——
「没听清刚才的话吗?是总裁让我陪沈小姐走这一趟,请问现在有资格查看了吗?」
总裁秘书和部门经理属同一职级。
年轻姑娘脖颈一缩,忙不迭点头:「当、当然可以。请两位稍等片刻,我这就是去拿。」
沈婠只带走了复印件:「……辛苦江秘书陪我跑一趟。」
「应该的,您慢走。」将人送到电梯口,看着沈婠进去,门合上,江凌才松了口气。
别看对方只是个小姑娘,可说话做事有条有理,让人不敢小觑。
江凌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累得够呛。
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她又折回项目部。
「柳婷。」她直接叫刚才那个年轻姑娘的名字。
「来了——江姐,还有事吗?」
「今后,如果沈小姐再过来要项目数据,你直接给她,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
「可是副经理那边……」表情犹豫,很是为难。
江凌知道,她那个位置不上不下夹在中间也很不好做,「放心,我会去打招呼。」
年轻姑娘松了口气,不经意间流露出属于这个年龄的娇俏,「谢谢江姐!刚才那位『沈小姐』是不是……」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江凌及时开口,打断她。
年轻姑娘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真是那位颇具争议的「三小姐」……
不仅气质好,身材也超棒。
沈婠乘电梯到负一层取车。
她刚迈出电梯,旁边那扇电梯门也紧跟着打开。
「婠婠。」
男人一身西装,皮鞋铮亮。
此刻双手插在裤袋里,踱步而出。
英俊的脸上挂着温润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又深又沉,仿佛隔开另一个世界。
下一秒,男人垂敛了眼睑,掩盖其中翻涌的复杂。
再擡头,又是一片云淡风轻:「来找爸?为了泉水湾的项目?」
沈婠微眯双眼,隐约掠过一抹暗色:「你怎么知道?」
「对于我这个安排还满意吗?」
「你故意挖坑让我跳?」
「坑是我挖的,没错;但跳不跳,可是你自己选的。」
「原因。」她冷冷开口。
「董事会那么多双眼睛都把你盯着,难度自然不能太低,否则还有什么看头?」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幸灾乐祸。
「你觉得我做不到?」四目相对,沈婠没有任何躲闪。
男人迎上她的打量:「完成一个项目,尤其是泉水湾广场这样的大项目,少则一两年,多则四五年,甚至更久。短短半个月时间,你能做什么?介时,不仅起航那边要交白卷,董事会这头也不好交代。」
沈婠轻嗤,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婠婠,」他上前半步,嗓子里压抑着什么,以致于音调也变得低沉沙哑,「我们原本不该是这种局面。」
她冷笑不语。
「为什么不听劝?非要进明达?你要是太闲,可以逛街、聚会,甚至世界各地去旅游。沈家不会缺你一分钱花,又何必自寻烦恼?」
「既然游手好闲被你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自己又为什么不干脆抛下这里的一切?反正在你眼中,都是『烦恼』而已。」沈婠耸耸肩,拿他的话堵他。
男人咬牙切齿:「这能一样吗?」
沈婠挑眉:「哪里不一样?」
「男人征服天下,而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
「哥,」她扯了扯嘴角,「大清早亡了,你醒醒吧。」
「与性别歧视无关,而是男女分工不同。」
沈婠不耐烦听他那套,作势要走,却被沈谦扣住肩头。
幸好她早有防备,借着巧劲儿挣脱,霎时退开两步远。
「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男人薄唇紧抿,目光沉沉。
「哥,你就真的以为我会输?没错,半个月时间的确做不了什么,更何谈完成一个项目?可是爸刚才已经应承我,只要拿下0019号地皮,解决目前最棘手的选址问题,就算通过董事会考核,起航那边也会记满分。」
沈婠语速不快,方便说话的同时关注男人的神态变化。
对此,沈谦并不惊讶。
看来早就知道沈春江有这层打算。
老的小的,都是狐狸成精!
沈谦:「即便如此,你也没有任何赢面。」
男人的语气太过笃定,沈婠不由皱眉。
「你拿不下这块地。」
「试过才知道。」说完,转身找到小玛莎,拉开车门坐上去,而后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沈谦站在原地,看著白色跑车渐行渐远,蓦地收紧拳头,眼神晦暗不明。
「婠婠,你太犟了……」
又爱又恨的语气,却又透着无可奈何。
最终化为唇畔一抹苦笑,夹杂着一声叹息。
沈谦想,自己上辈子肯定做了孽,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个女人来收拾他。
……
驱车回到东篱山庄,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暮色昏沉。
冷风夹杂着刺骨的寒凉,刚下车,就往她领口里灌,沈婠不由裹紧外套,将半张脸埋到围巾里,像只认怂的鹌鹑。
「回来了?」
她换好拖鞋,走过去,挨着权捍霆坐下,然后把手贴在他大腿上。
「呼……好暖。」
紧实的腿部肌肉充满了热量,不仅温度高,关键手感还好。
沈婠忍不住在上面摩擦摩擦。
起初还好,多几次,男人身形一僵。
她眨眼,笑容无辜:「那个……好像搓出火来了。」
赶紧把手收回来,拿上包直奔房间,「我上楼看两份文档,吃饭的时候叫我。」
权捍霆:「……」还火着呢!
低咒一声,犹自按捺。
不远处的陆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撇嘴。
「再这样下去,我六哥迟早得被小妖精掏空。愁啊……」前段时间老爷子大寿,他回京平待了两个星期,昨天才回来。
恰好凌云从他身旁走过,陆深赶紧把人叫住:「小蘑菇,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啊?」
凌云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他根据字面进行回答:「我一直都过得不错。」
陆深搓搓手,嘿笑两声,「听说,你这颗小青瓜被三哥和五哥联手催熟了?」
「小七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懂啊?」
「不懂。」
「就是片子里那回事儿呗,搂着女人,亲个小嘴,摸胸摸腿……唔!」下一秒,就被凌云捂了嘴,像拖麻布袋一样拽到角落里,抵在墙上。
陆深下半张脸被捂,说不出话,只留一双黑亮逼人的眼睛在外面,又惊又怒地瞪着凌云。
「唔唔唔唔唔唔……」你敢不敢撒手,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单挑?!
凌云不为所动,更加用力把他按到墙壁上,标准的壁咚姿势:「让你胡说八道,活该!」
低调的小蘑菇也开始撂狠话。
果然,兔子急了是要咬人的!
「还说不说?」
「唔唔!」就说!
凌云眼神一狠,把人扯过来,又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上:「还说不说?!」
像头发了狠的小狼崽子。
陆深痛得五官皱成一团,这才意识到玩笑开得有点大。
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唔唔……」不说了还不行吗?
凌云这才松手。
陆深觉得自己牙齿都快让他给按掉了。
「靠!说着玩玩而已,要不要下手这么狠呐?」
「我不喜欢玩。」一字一顿,大步离开。
转身瞬间掠起一股凉风,陆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嚓——丫的吃错药了?」
他揉了揉差点被凌云挤压到变形的脸部肌肉,一边走,一边骂。
「小七?」胡志北难得在家,刚从二楼下来,便见陆深满腹怨气的样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哥……」蔫头耷脑,关键下半张脸还横亘着明显的手指印。
胡志北皱眉:「谁干的?」
陆深瘪瘪嘴,小爷心里委屈得很:「小蘑菇凶死了。」
「凌云?」胡志北浓眉一挑。
「小云怎么了?」恰好邵安珩从实验室上来,顺耳听到那么一句,调转脚步凑上前。
陆深:「也没什么……就是我拿你俩带他上夜总会的事儿开玩笑,结果他就把我嘴给捂了……」
胡志北:「该!」
邵安珩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
陆深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是没看到他有多生气,恨不得把我给吞了一样。」
「小云性格腼腆,你拿这种事笑话他,不生气才怪。」
「我真的就只说了一句,谁知道他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准备都没有,打得我措手不及。」
「看你下回还敢不敢……」
「不是……」陆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觉得他状态不行,又或者心情不好?反正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
凌云身手好,但向来有分寸,可是陆深被他拽着往墙壁上撞的时候,那股子狠意与杀气却很明显。
否则,陆深也不会那么快就认怂。
胡志北拧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想好再说,别胡编乱造。」
「我感觉小蘑菇好像很暴躁……虽然他没表现在脸上,但一件小事就可能让他失控。」
「小云这段时间好像越来越不爱说话……」邵安珩摩挲着下巴,突然开口,「是不是我们那天把人逗得太过分,给未成年心头留下阴影了?」
胡志北张了张嘴,「……有可能。」
是夜。
凌云躺在床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或者说,他排斥睡觉。
再进一步,是害怕做梦。
他怕自己又梦到那种场景,而梦中女人的脸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沈婠。
怎么可以?!
那是六爷的女人!
他觉得羞耻,羞愧,无地自容。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那样的梦境,从南市回来,凌云就严格将睡眠时间控制在两个钟头以内。
困到极点,应该就不会再有精力做梦吧?
缩短时间,就算做了,也会被及时打断。
这样就很好。
他已经开始调整缓和过来,已经逐渐遗忘了梦里的场景,可是小七爷偏偏说了那些话,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起这一切。
凌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的努力全都白费,才会恼羞成怒,下了狠手。
今晚,或许连两个钟头都不能睡了……
叩叩叩!
凌云目光骤凛,从床上翻身坐起来:「谁?」
「我。」
「还有我。」
胡志北和邵安珩。
凌云皱眉,这个时候,他们来做什么?
心里疑惑,还是替两人开了门:「三爷,五爷。」
不等他招呼打完,两人快速挤进房间,灵活得不像人类,像泥鳅。
凌云:「……」
他把门关上,又把灯打开。
「咳咳……小云哪,你看今天这月亮真不错。」胡志北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
开场白尬到不行。
凌云:「……」
邵安珩:「……」
胡志北自己都被自己这番话给蠢到了,但开了头,硬着头皮也得坚持住:「这么美好的夜晚,必须适合聊天啊!」
「?」
胡志北忽地正色,他发现自己还是比较适合这种风格,拍拍面前的椅子:「坐下,咱仨聊会儿。」
「哦。」凌云依言,坐了。
胡志北问他:「最近不高兴?」
「……」
没说话就是默认。
三爷想了想,轻咳两声:「是靶场的靶子不够扎实,让你打得不爽;还是手上的枪玩腻了,想换把新的?再不然从南市回来,山庄里没有池塘,你钓不到鱼了?」
在胡志北眼中,凌云就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所求不多,爱好也就那么几样。所以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都列了一遍。
凌云听罢,摇了摇头:「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