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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又被套路,阿昙住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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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出现在视频里,怎么录?」

「当然是先找个地方把针孔摄像机装好,笨蛋!」

并非楚遇江谨慎,实在是二爷不怀好心,他当然要提前留一手,万一出了什么事,好歹还有证据。

所以进去会客厅后,他就趁大家不注意悄咪咪装了针孔摄像机,却没想到阴差阳错拍下了沈婠如此彪悍的一幕。

……

沈婠驱车驶出东篱山庄,径直开往青铜街。

四十分钟后,白色小玛莎停在夜巴黎门前。

她下车,推门入内。

「您好,我们现在还没开始营业……」

「我找人。」沈婠打断,径直越过服务生朝里面走。

「小姐,你不能……」

「阿凯。」沈婠坐到吧台前。

「咦?居然是你!好久不见!」他放下手里的调酒容器。

服务生一脸为难:「凯哥,你们认识啊?」

阿凯挥挥手:「这我一朋友,你去忙吧,不用管。」

「哦哦,那我先做事了。」

打发了服务生,阿凯拿出一只空杯,问:「想喝什么?」

「不用,我是来找人的。」

「谁?该不会是我吧?」

「郦……」沈婠一顿,差点忘了在这里工作的人彼此之间都不知道真名,只喊艺名,「阿昙呢?」

「你找她?」

「嗯。」

「找她干嘛?陪你过夜啊?」

沈婠皱眉。

「啧,你之前不是睡一个换一个吗?咳咳……这回又找上阿昙,是不是她真的那么好啊?」

「少问些有的没的!她人呢?」

阿凯脖颈一缩:「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至于阿昙,你今天恐怕找不到她咯。」

「什么意思?」

「进医院了,她也是够惨的,昨天晚上从包间擡出来的时候,身上就没一块好肉……」

市中心医院。

沈婠站在病房前,深呼吸,推门而入。

郦晓昙正靠在床头打吊针,瓶子里的液体输进去大半,听闻响动,擡眼望来。

「是你?」

沈婠把花和果篮放下,「很意外?」

「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郦晓昙朝床边的椅子努努嘴,「坐啊。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我为什么不能活?」沈婠坐下。

「你跑到楼上去了?」

「嗯。」

「以前也有人偷偷上去过,但是再也没能下来。」

「哦。」

「所以,」郦晓昙盯着她,目光如炬:「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

「……」废话!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没那么好奇。」她摆摆手,牵动了输液管,左右摇晃。

沈婠扶了一把,稳住:「你小心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阿凯说的。」

「你去了夜巴黎?!」

「怎么?」

郦晓昙轻嗤:「胆子还真大!」她以为沈婠昨天侥幸逃过一劫,没被二爷抓到,可这个大傻子今天居然又去自投罗网。

「你想太多。二爷知道我上去过,然后又放我走了。」

女人轻啧一声,「要我夸你能耐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其实无所谓。」沈婠耸肩,两手一摊。

「你到医院来嘛?」

沈婠指着一旁的花和果篮:「很明显,来看你。」

「我们之间好像没那么深的交情吧?」

沈婠垂眸:「昨天,谢谢。」

郦晓昙一顿,似乎有些惊讶「谢谢」二字会从这个「土匪」一样凶悍的女人嘴巴里说出来。

「得了吧!」她冷冷一哼,「我那是逼不得已。」

「总之你带我去了六楼,过程不重要,只看结果。」

郦晓昙没有接话。

沈婠斟酌一瞬,「你身上的伤……」

女人面色微变,眼里飞快闪过一抹难堪:「又是阿凯告诉你的?」

沈婠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郦晓昙:「什么意思?」

「你应得的酬劳。」这也是沈婠去夜巴黎找她的目的。

郦晓昙喜欢钱,而她正好有。

女人接过去,拿在手里把玩着,钱啊……

沈婠:「里面有二十万,密码是六个一。」

「这么大方?」二十万,够她陪几百个客人了。

女人笑容明艳,也笑得讽刺。

下一秒,面色骤冷,把卡还给她:「我是喜欢钱,可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同情?」沈婠没接,只笑着摇了摇头。

郦晓昙皱眉。

「我从来不同情活人,因为只要命还在,就不算可怜,不可怜,自然也不需要同情。你遇到变态客人,被打得遍体鳞伤,我承认或许这里面有我的一定责任,但我不会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是顶级圣母才干的事,很抱歉,我做不来。」

「给你钱,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可怜你,是报酬,你带路的报酬。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沈婠捡起手边的银行卡,「我的钱也不是白来的,既然你不要,我也不会上赶着送。现在最后问你一次,这卡里的二十万,你要,还是不要?一句话。」

郦晓昙几乎不用纠结:「要!你都说了,这是报酬!我凭自己劳动赚来的,凭什么不要?」

「很好。」沈婠把卡放到她手里,「拿住了,再丢出来,就没有捡回去的机会了。」

郦晓昙立马放到枕头下,压好。

生怕谁抢了她的。

沈婠嘴角浮现一抹笑,在女人擡头的瞬间,又消失不见。

「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你这么有钱?」

沈婠但笑不语。

「果然,有的人一出生就已经在终点。」

「你又怎么知道他这辈子都能保持立于终点不后退?」

郦晓昙微微一怔:「后退?」

「终点只有一个,能容纳下的人并不多。为了争得一席之地,竞争远比你所想像的更为残酷。生在终点,就意味着,你从一出生就要加入厮杀,能活下来的几率并不高。」

「哪有你说的这么可怕?」郦晓昙皱眉。

沈婠仍然保持着微笑,并不多做争辩。

但郦晓昙看着她的眼神,就信了。

「永远不要羡慕别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别人过的是什么日子。」沈婠起身,拿上包,「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作势离开。

「等等……」

沈婠回头,「还有事?」

郦晓昙一默,倏然擡眼,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愣。

「你很像我的一个亲人。」她说。

沈婠不动声色:「是吗?」

「嗯。你跟我姐姐年轻的时候很像。」

沈婠没有接话。

郦晓昙擡手抚上自己脸颊,「我的眼睛也跟姐姐一样。」

「所以呢?」

「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她脱口而出。

沈婠摇头,眼里一片淡漠:「不觉得。」

郦晓昙目光一顿,旋即,一抹自嘲爬上嘴角,「也对,你一个富家千金,天之骄女,怎么会跟我这种人长得像呢?」

沈婠:「你好好养病,再见。」

这次,郦晓昙没有再叫住她,而是陷入一片怅然之中。

沈婠出了病房以后,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找到这层楼的值班室。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值班护士询问道。

「能不能帮306号房的病人安排一个单间?」

「需要VIP看护服务吗?」

「这倒不用,只要单独的病房就行。」

「我看看……」护士小姐拿出一沓登记表,查看之后,「有的,两人间,可以一个人住,但是费用会比较高……」

「没关系,我来付。」

郦晓昙见吊瓶快完了,按铃叫来护士。

拔了针,手背有一大块都青了。

「你这个也太严重了,平时注意营养,多吃肉类蛋白质,坚持一段时间,贫血的状况应该就能改善。」

「知道了,谢谢。」话虽如此,郦晓昙也只是听听而已。

她要维持身材,每顿吃肉还不得胖死?

「我现在要帮你上药,你把衣服解开,趴在床上。」

「在这里?」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帘子,我怎么脱衣服?」

护士小姐看了眼隔壁床的老太太,「都是女同胞,怕什么?」

郦晓昙皱眉,攥着领口摇头:「我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

她还是摇头。

「你别这样,又没人偷看你。」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护士小姐已经皱起眉头,目光稍显严厉:「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能不能去厕所?」

「你这个人怎么要求这么多?又不是让你全部脱光,露个后背有什么可矫情的?」

郦晓昙脸色冷沉下来。

她本来就属于冰美人的类型,眉眼寡淡,不笑的时候仿佛凝结着寒霜,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同为女人,其实大部分都很讨厌这种类型,感觉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把你鄙夷到尘埃里。

护士小姐也不例外,「你是做什么的心里没点数?平时没少脱,到了医院反倒矫情起来?至于吗?」

郦晓昙昨晚送来的时候,那暴露的穿着和浑身的鞭痕,大家对于她的身份早有猜测。

心中恼火,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护士小姐也挺害怕的,余光偷瞄郦晓昙,见她脸色苍白,估计是羞愧难当,心里蓦地松了口气。

羞愧才好,千万别发怒,像这种站街女很多都不可理喻,泼辣得很,要是跑去投诉她的话,那就惨了……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去洗手间擦药,真是服了你……」为了安抚对方,她适时作出让步。

郦晓昙浑浑噩噩地说了声「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难受。

以前也不是没被人当着面骂过不好听的话,她都一笑而过,不予理会,但这次不一样,她忽然很难接受这种鄙夷。

也许是不久前沈婠才说过「给你钱,不是同情你,也不是可怜你,是报酬」,这让她尝到了被人尊重的滋味,眼下又被这个护士一番冷嘲热讽,两相比较,落差才会如此巨大。

大到让她那颗自认坚固的心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以承受。

突然,另一个护士进到病房:「谁是郦晓昙?」

「……我。」

「有人替你开了个单间,现在就收拾东西过去吧。对了小刘,你把病例这些都交接一下,今后由小徐来护理她。」

小刘就是刚才骂人的护士,而小徐则她们科公认的「金牌高护」。

「小刘,愣着干嘛?做事啊!」

「……哦,好的护士长,」

后进来的中年护士准备离开。

「等一下,」郦晓昙忽然开口,「你是护士长?」

「对,我是,怎么了?」

小刘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我要投诉。」

「投诉谁?」

「她。」郦晓昙指着脸色苍白的小刘,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可欺、恍恍惚惚的模样,一双眼睛灼亮逼人,仿佛两簇火苗在燃烧。

护士长目露惊讶,详细询问了经过以后,连连道歉,然后对着小刘,脸色阴沉得吓人:「你给我出来!」

郦晓昙在两人身后幽幽道:「我等处理结果出来了再搬病房,要是不让人满意,我就直接去找你们院长,让他给我个说法。」

「您放心,如果确有其事,我们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护士长赔笑。

郦晓昙冷哼,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小刘这会儿抽死自己这个大嘴巴的心都有了……

沈婠没走,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把大致经过听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郦晓昙还是郦晓昙,不肯吃亏的女人。

上辈子她就是跟这个小姨学的,还以为重活一世自己心态放平,戾气也该淡化不少,可事实证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仅没有变得佛系淡然,反而还变本加厉更吃不得亏了?

沈婠不由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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