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2)
良久,才憋出一句:「我不想说话。」
这回贺鸿业破天荒没有生气,而是轻声一叹:「别告诉我,你对沈婠有想法。」
贺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我怎么就不能对她有想法?」
「她是你六婶!」
「放屁!六叔娶她了吗?啊?男未婚,女未嫁,我凭什么不能对她有想法?」
贺鸿业狠狠一怔,他将儿子眼底的不甘与挣扎,看得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才格外担忧。
作为男人,他也有劣根性,红颜知己不少,所以在教育儿子方面,尤其女色这一块并未过多限制。
臭小子喜欢玩,喜欢刺激,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这些他都知道,也未曾出手干涉,反正他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花丛里打滚儿。
男人嘛,趁年少,不狂一狂怎么说得过去?
偶尔还颇为骄傲地想,儿子比他有出息。
贺淮一直没收心,那他也纵着,只要不翻船,一切好说。
如今看来,倒不一定了……
「你对沈婠,认真的?」
贺淮平静下来,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酒精上脸,双颊涨红:「我特么就没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过!」
贺鸿业一默:「……什么时候开始的?」
「反正比六叔早!」这话有赌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不甘。
「那你想怎么办?」
贺淮眼神一滞,目露茫然,他想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贺鸿业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要不要?」
贺淮接过来,颤抖着手扣下火机,点燃。
白烟袅袅,模糊了英俊的眉眼。
贺鸿业笑骂:「瞧你那点儿出息!」
说着,也给自己点了一根儿。
父子俩就静静坐在车里,吞云吐雾,半晌无话。
「阿淮,有件事你要弄清楚,她已经和老六在一起了,看上去,感情不错,相处和谐,恐怕很难拆开。」
而且,你也没那个本事拆。
想从权捍霆手里抢人,何止是「不容易」,严重一点恐怕要丢命。
「爸,」贺淮把烟头丢出窗外,「你想说什么?」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你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女人如衣服,这件没了,还能重新买一件。」
「花那么多,可沈婠只有一个。」
贺鸿业嘴角抽搐,一脚踹过去:「装什么文艺青年,说人话!」
贺淮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蔫耷下来:「老头儿,我不甘心……」
「呸!有什么不甘心?你输给了权捍霆,不是别人,是权捍霆!」
贺淮一顿。
「所以,儿子啊,你不亏。」
「……」
贺鸿业不知道想到什么,忽地感慨起来:「想你老子我,都还没试过跟他抢女人呢,你倒是抢在前面了。」
「……」老头,你不觉得自己歪楼了吗?
「再来一根儿?」贺鸿业又掏出烟盒。
「来就来!」
两根烟抽完,贺淮彻底冷静下来。
贺鸿业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开始正儿八经交代:「不是我这个当爹的小看你,而是你跟权捍霆根本没有可比性,我要是沈婠,也会选老六。」
扎心了,老铁!
贺淮两眼瞪得溜圆:「不是……你这安慰人,还是损人呢?」
「我在教你认清现实,俗称,撒泡尿照照自己。」
贺淮:「……」
「总之,你不准再惦记沈婠,从今往后,她就只能是你六婶了。」
「那万一她跟我六叔分手……」
「看老六对她那宝贝劲儿,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那也不是没有……」这话,贺淮说得底气不足。
他想,如果自己是女人,会选……
呸!
他才不要想!
他是男人!男人!纯爷们儿!
贺鸿业挺心疼自家崽崽的。
无往不利的花花公子,折在一朵带刺的蔷薇手里,偏偏这朵蔷薇已经有了更强大的主人庇护,根本奈何不得。
「往后,凭我跟老六的关系,你和她少不得碰面,时间一久应该也就习惯了,咳,虽然过程有点残忍了哈。不过爹相信你,很快就能爬起来,继续花天酒地。」
贺淮想哭。
他可能摊上个假爹。
「最后一个问题,」贺鸿业突然严肃起来,「沈婠有没有对你暗示过什么?」
「啊?」贺淮有点懵。
「简单点说,沈婠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模棱两可的承诺,或者那什么……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
贺鸿业想了半天,到底没能把「备胎」两个字说出口。
嗯,儿子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还是要好好保护起来。
贺淮愣了稍许,然后反应过来。
忙不迭摇头:「婠婠跟我以前交往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贺鸿业:「……」呵呵!你还知道你以前交的都是些妖艳贱货啊?
「她没有暗示过我,甚至连一点特殊对待都没有。在她眼里,我恐怕跟一个普通朋友没什么区别,是我一厢情愿……」
越说,鼻子越酸。
贺淮眼眶通红,「就算我送花表白,她也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