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志向不一(三)(2/2)
「不好,难得丰收一年,倒是欠收好几年的,」刘全忧心忡忡,「不花银子接济那边的庄丁都算不错了,可昔日老爷在的时候还能够帮衬,如今怎么帮衬,只能是再去瞧瞧那边光景如何了。」
「那你家大爷,也要一起去了?」
「自然是要去的,」刘全回道,「家里头如今都他做主,若是大爷不去,可怎么办呢,」说到这里,钮家院子里头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瓷器破裂声,又传来喝骂声,声音尖利,倒不像是善保的声音,刘全直起身子,面带愁容的望着门里头,金秀问:「这是谁发脾气了?」
还能有谁?自然是钮家的太太!只是刘全他倒是不能够在外头说自己太太的坏话,于是说道,「估摸着是什么东西碰坏了,不碍事儿,金姑娘,您有事儿还是先去办,这边还有吩咐吗?」
大约自己也没什么可吩咐他的吧,金秀点点头,她自己个也还有事儿,于是转身去了街角口的书铺去,刘全依旧在搬东西,不一会,脸色不快的善保大步的走出来,「全叔!」他又快又急的喊着刘全的名字,「咱们走!」
「这……大爷,」刘全听到了屋里头的动静,知道是钮家太太又在发脾气了,「太太正在气头上呢,您和奴才这么走了,只怕是太太要更气了。」
「顾不得了!」善保生气的说道,他的脸色有些泛青,「我成日里在外面就想着要怎么样把这个家支撑下去,她倒是好,每日就躲在家里头抽烟,什么事儿都不管,只是要问我要钱要绸缎的,今个不过是和她禀告要出门去保定看看庄子,她却不知道为何,又说我的不是了,末了还砸了茶碗。」
善保上了马车,长长吐了一口气,君子修身还需要养性,他发作了一会,这会子又稍微定了定神,「家里头没钱,这是一定的事儿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庄上今年的收成不拿来,咸安宫自然不必去读书,就连这个家也难维持下去了。」
刘全坐在车把式的边上,让他慢慢的朝着前头驶去,「是这个理儿,那边庄头昔日奴才我也认识,是个老实人,想必这一次去,有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