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又是二事(中)(2/2)
「什么?」纳兰永宁大吃一惊,竟然要自己起复在云南当官?他很是不悦,「若是云南,何须如此?!若是老夫愿意去,何必去云南?贫瘠之地,我尽数可去得!之前甘肃布政使空缺一位参政,吏部来问过我的意思,我都婉拒了,这又何必去云南呢!」
这个时代的甘肃,较之云贵等地来,还真的不算是什么边陲苦寒之地,毕竟一来大军西北连年用兵,甘肃作为西北之门户,地位极为重要;二来大玄王朝海内混元一统,昔日汉唐时候的丝绸之路又复兴起来,甘肃就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河西走廊上的商旅一日未绝。
「可这云南,接下去是十几年内唯一大战的机会了,阿玛,难道就不想着求一个军功回来封妻荫子,日后也给芳哥儿赚一个好的前程吗?别的且不说,富察家靠着傅恒大人,如今可是连福康安最小的弟弟都有一位云骑尉的爵位在身上呢。」
纳兰永宁很是犹豫,他是一点也不想去云南的,只是又觉得若是如此回了福康安,傅恒这条线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金秀循循善诱,「阿玛不通军务无关紧要,只要料理好后勤就是了,如今云贵之地,一等一最要紧的事儿,那就是打缅甸,阿玛只管把粮草的事儿办好,不计一切代价料理好大军所需,日后这就是大功!」
纳兰永宁心下还是颇不情愿,但金秀岂能放过他?「三爷原本是想着让芳哥儿去军前效力,只是让我回了,若是阿玛不愿意,那我就让芳弟去是了,横竖福康安也喜欢芳弟,只要芳弟能够立下军功来,以后想着必然有出息!」
这就容不得纳兰永宁拒绝了,自己若去,这也就是当做历练,横竖文官不可能直接上战场,可若是纳兰信芳去,这就是要出生入死了,纳兰信芳虽然素日里头经常被他责骂,可内心他实在是宠爱这个长子,不然纳兰信芳也不会无法无天到如今的地步,「那还是我去了,」纳兰永宁叹道,「你说的不错,若是能博一个军功回来,纳兰家日后还有望复兴。」
「女儿不会陷害阿玛的,」金秀朝着纳兰永宁耳边说了几句话,纳兰永宁眼前一亮?「可真?若是如此,我必然放心!」
「可这些事儿,还要创建在一件事儿上,这件事儿才是基础,若是这件事儿办不好,只怕后头的都是虚谈,还请阿玛多多上心,内务府和钦天监那里,不管是花多少心思,都要办好这件事儿。」
「一定办好,」纳兰永宁捻须一笑,「这事儿就包在为父的身上了。」他和金秀说笑了几句,又把耷拉着脑袋的纳兰信芳叫过来,「为父已经认了金姑娘做干女儿,你合该叫声姐姐,见过礼才是。」
纳兰信芳脸上憋得通红,他不愿意喊这个姐姐,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就怕这一声「姐姐」喊了出来,这一生什么机会也都没有了,金秀看懂了纳兰信芳的眼神,「不必如此,素日里头都是这样见礼的,何必今日要大礼呢?」
「长幼尊卑不可废,」纳兰永宁望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头微微一叹,他必须要铁石心肠,趁着今日是一个好日子,把该说的都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