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夜(1/2)
言落,苏瑜拿出一个赤金的镯子,让吉星塞到向妈妈手中。
要吩咐的事情说罢,朝吉星递去一个眼色,待向妈妈捏着那金镯失魂落魄被吉星带走,苏瑜吹了灯烛,复返床榻。
乌漆的眼睛凝着头顶那袭烟云薄纱帐,状若发誓一般,自言自语:「赵衍,雍阳侯……你们给我等着!」
重生之夜,自是一夜辗转无眠,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去想,或者……忍不住去想。
而此时客居在镇宁侯府的苏瑜外祖一家,同样上下无眠。
秋香园内,跳跃的火烛下,窦氏眉目深凝,一脸怒气,双目欲要喷火一般看着萧悦榕,咬牙切齿道:「那个孽障,当真是如此说的?」
萧悦榕双目红肿,哭的面容越发憔悴,「她可是母亲的亲外孙女儿,儿媳怎么敢欺瞒母亲,母亲若是不信,随便寻个丫鬟一问,就知道了,她可是毫不避忌的当着下人的面说的。」
陆清灼心疼的看着萧悦榕,转头对窦氏道:「祖母,母亲才小产,大雨天的跪在她院里,她一点愧疚没有,竟然还口出恶言,那般对待母亲,实在是不把祖母放在眼里啊。」
「就算是母亲所求之事,有那么一点点的强人所难,可……可三皇子相貌堂堂,又是皇子身份,哪点配不上她了!」提及赵衍,陆清灼苍白的面上,泛起微微红晕,「能嫁给三皇子,是她高攀!」
萧悦榕朝陆清灼看过一眼,向窦氏说出自己心头疑惑,「母亲,会不会是我们做的事,让瑜儿察觉了,她前后才这般大的反应,不然……今儿下午还好好地,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变了个人似得。」
窦氏擡眸,一脸凌厉,「你是说,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不及萧悦榕开口,陆清灼便道:「祖母,清灼倒是觉得,就算她察觉什么,她也不该如此这般对母亲和祖母,到底是长辈,她如何能这样不恭不孝,现在的问题,不是她察觉不察觉,而是她对祖母,实在大逆不道!而且还当众说出我和三皇子……这不是要毁了陆家的名声嘛!」
语气微顿,陆清灼继续道:「更何况,虽然我们动了些手脚,可她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啊,反倒是母亲,好好地三个月身孕,就这么没了,就算要生气动怒,也轮不到她!」
萧悦榕听着心下发酸,不由伸手去抚自己的小腹,眼泪簌簌直落,「母亲,您是不知道,今儿在那里,她当着满屋子的丫鬟的面,那般羞辱我,我真是……」
悲痛欲绝,萧悦榕说不下去,声音猝然而止。
窦氏面色阴沉,浑浊的眼底,在萧悦榕语落,泛出刻毒的精光,「你身子不好,且去歇着吧,明儿一早,我必定让那孽障给你赔不是。」
萧悦榕嘴角微动,想说怕是没那么简单,可话至舌尖,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只哭道:「母亲,我的体面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当着下人的面那样做,此事若是不解决好,我们日后在镇宁侯府还如何过。」
窦氏点头,「我知道。」
萧悦榕觑着窦氏的神色,捏了捏手中丝帕,道:「母亲,这瑜儿的脾气,倒是和姐姐当年,有几分像。」
她口中的姐姐,乃苏瑜母亲,窦氏嫡女,陆彦蔓。
萧悦榕不及语落,窦氏本就阴沉的面色,骤然若寒霜敷上,怒不可遏,擡手朝着桌上重重一拍,「休要提她!」
恨意刻骨,深入骨髓,喷射而出。
萧悦榕眼底神色微闪,忙瑟瑟起身,「儿媳知错,儿媳……」
窦氏沉着声音阻断萧悦榕,「好了,去歇着吧!」言落,对陆清灼道:「扶你母亲去歇着吧,好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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