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1/2)
「哎!你这个人怎么做人家兄长的?」萧沛忍不住斥问道,「哪里有人家会把自己家孩子扔到外头自生自灭的,你还好意思问这种话?养不起就不要生啊!」
萧沛刚刚与简安礼比过武,虽然简安礼的故意认输让自己很不爽快,但出于武士之间惺惺相惜的缘故,他十分见不得简安杰这样处处逼人的态度。--
这是什么话?简安杰怒气冲冲的瞪他一眼,「这是我家的家事,与你何干?」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都喜欢这样仗势欺人么?」萧清冷冷的看着他。
大约是应了那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夏府棚子里的人都不太喜欢简安杰这般倨傲的贵族子弟,这份不喜欢便从细微之处体现了出来,萧沛的责怪,萧清的反问,婵衣的漠视,而夏明意压根就没看过他一眼,就连夏明彻也仅仅是之前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再不多言。
只剩下一个简安礼,避开了他的眼神,「带路吧。」
简安杰愤然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自家棚子。
诚伯候府的棚子里放了好几个燃放着上好的银霜炭的炭盆,棚子四周还挂着垂帘,这个棚子虽是临时搭建的,但却处处透着股子舒适,就是与刚刚在夏家对面的棚子相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案几旁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十分威严的男子,身上穿着紫色绣凤凰花的锦袍,披着羽鹤大氅,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尊贵。
「看见父亲不知道行礼的么?」简安杰在一旁冷声问道。
简安礼擡手作揖,「见过侯爷。」
诚伯候简枫杨脸上原本带着的喜色被他这声「侯爷」压了下去,脸上微微带了些恼怒。
「什么侯爷?我是你父亲!」
简安礼听到「父亲」二字,看了看简枫杨,头低下去,「不知侯爷唤礼来所为何事?」
简枫杨忍不住斥责道:「这么多年,你从不肯回一趟府里,你可知道你的生母病的很重,她一直想见你一面么?」
简安礼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紧,擡头看着简枫杨,语气中带上嘲讽:「侯府太煊赫,礼多次拜访,皆被门房阻拦在外,若侯爷有心,就请侯爷安排礼与生母见一面,也好全了生母的心愿。」
简枫杨皱眉,自己的小儿子这般冷淡,让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你既然回来了,没道理再住在外头,你今日就跟为父一同回府。」
简安礼沉默半晌,才微微点头,「礼的朋友还在那边,请侯爷容礼先与他们道个别。」
「去吧,告了别就回来,一会跟我一同回府。」他坚持不肯叫他父亲,简枫杨有些无奈。
看着简安礼挺拔的身影从棚子里走出去,他苦笑着对他旁边的殷朝阳道:「让将军见笑了,我的这个儿子从小长在寺中,不太与我亲近。」
殷朝阳笑了笑,「我见贵公子武艺了得,不知为何流落在外?」
简枫杨想起简安礼与他生母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微微叹息,「我父亲喜欢《周易》,无论家中大小事务都要卜算一卦吉凶,我这个儿子出生的时候,天空中滚滚惊雷,父亲就卜算了一卦,算出他命中带煞,要将他送走,可我不信,就硬留了他到二岁,父亲那时候病的很重,坚持要送他走,最后无奈之下,便放到了大佛寺中,一放就是十三年。」
殷朝阳摇摇头,「如今老侯爷病逝了,贵公子再流落在外,恐怕要被人诟病。」
简枫杨自然明白,他也是无奈之举,当年因为自己这个小儿子,闹的家宅不宁,他每日回去总是要鸡飞狗跳一番,只好忍痛将他养到了寺里,如今儿子大了,还习得一身的好武艺,纵使不情愿,但他总是要叫自己一声父亲的,有些事只好一步一步的来了。
「将军看我这个儿子,可有资格入燕郊大营?」
殷朝阳想到简安礼那一身俊逸的武艺,点了点头,「贵公子之才,放在燕郊大营有些可惜了,不如随我做一名缨卫兵,将来上阵杀敌,也好建功立业。」
缨卫兵,那是殷朝阳的随身亲卫,相当于他的弟子,简枫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好说话,连连点头:「那就有劳将军了。」
殷朝阳淡然一笑,「英才难得,贵公子那般的好武艺,若是埋没了犹如明珠蒙尘,可惜的很。」
一旁的简安杰狠狠的看向夏家棚子的方向,眼中快速略一丝嫉妒。
……
「这么说,你今天就能回诚伯候府了?」婵衣看着简安礼关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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