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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等待机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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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桑丘家的几位姑娘才会急着来会一会浅浅了。不然你以为咱们住进来了两日了,为何她们迟迟没有动静?」

「定然是威胁妹妹一番,警告她日后不许再抚琴了!」云长安脱口而出,「那不成!岂不是让妹妹受了委屈?」

说着,云长安转身便要回去,一把被穆流年又拉了回来。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这等的内宅之事,需要你我插手么?别忘了浅浅是什么人?她虽然不会武,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等着看好戏就是。」

他两人前脚刚走,浅夏吩咐人去煮了茶,茶还沏好,便闻得一阵香风,浅夏忍了好几忍,总算是才没有打出喷嚏来,否则,当真就是要给桑丘家的几位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几位小姐过来,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毕竟身为主人家,待客之道,还是要谨记一二的。

浅夏始终是含笑应答,不卑不亢,既不过分地与她们亲厚,也未曾表现出疏离之感。

而这样的浅夏,却是让这几位小姐有些头疼了。

原本几位小姐是商量好了,过来要对这位云小姐敲打一二的,可是几句话交谈下来,她们却是实在张不开这个嘴了!

浅夏自住进了桑丘府,始终是未曾出过这听风居的大门的。

就连与这几位小姐,也是初次相见。

人家只不过是抚个琴,碍着她们什么事儿了?能说不许人家在此做客时抚琴么?

桑丘家的位小姐面面相觑,自然是谁也不愿意先当这个恶人了!

浅夏对于她们的眉目暗示,恍若未觉,仍然是十分自在地喝着茶。

终于,桑丘家的三小姐,也便是二房桑丘业的长女桑丘华先出声了,「云小姐的琴声,让人只觉得耳明脑清,实在是让人不舍得停下。不知云小姐曾师承何人?」

「让大小姐见笑了。我这琴技也不过就是勉强不会污了耳朵罢了。」浅夏淡淡道。

桑丘桃听罢,则是轻笑,「云姐姐何必如此自谦?我自小便习琴,原以为自己已是得了这琴道的精髓了,可是这两日听着姐姐的琴声,才知道我先前也不过就是井底之蛙罢了。」

浅夏转头看向了这位娇小姐,这是桑丘子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亦是桑丘家的五小姐。

「五小姐这话才是过谦了。谁人不知桑丘家的小姐们个个才貌双全?特别是五小姐更是一手琵琶弹得可谓是有着出神入化之效!」

桑丘桃听到她如此称赞自己,脸色忍不住一红,小声道,「哪有的事?若说这丝竹之声,当属哥哥的箫吹地最好。只是哥哥极少在家。即便是在家,也是很少吹。」

浅夏莞尔,刚刚她的话里,不难听出了几分的遗憾和期许。

七小姐桑丘美实在是忍不住了,笑道,「明日府上将有贵客临门,云小姐,虽然是咱们姐妹都以为您的琴声还是不错的,可到底也非仙人神曲。明日贵客的身分之重,怕不是云小姐所能企及的,所以,还望云小姐能暂时休息几日。」

这话说的已很是无礼了!

三七的脸色有几分的冷硬,这几年跟在了小姐身边,虽说出山的时候极少,可是小姐是什么人?岂能容许她们这些个庸脂俗粉来挑衅?

察觉到了三七身上的几分冷冽气息,浅夏淡淡一笑,「有劳七小姐提醒了。既然是有贵客登门,那我便静上几日,不再抚琴便是。」

桑丘桃剜了桑丘美一眼,「七妹妹怎么能这么说?云姐姐的琴声宛若天籁,又非魔音,何来惊扰之说?」

桑丘华脸上的线条僵硬了一下,这个桑丘桃是她的庶妹,都是二房的人,严格说来,这里还当是大房的人当家作主才是。

女子本就是心细,有些爱胡思乱想的,如今桑丘桃这一责怪,不免让桑丘华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觉得这个五妹妹,是故意想让二房难堪了。

「五小姐过誉了。七小姐所言极是,既是有贵客登门,万一并不喜琴呢?」

此话一出,三位小姐俱是一惊,特别是桑丘华,眸底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很快便逝去,起身又说了几句后,便引着她二人同去了。

「小姐,您刚刚为何不让奴婢出言教训她们几句?哼!真以为是世家小姐,便可以如此地目中无人么?若是她们得知了小姐的身分,怕是哭都来不及!」

「行了!我有什么身分?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你且小心着些,说不定一会儿,那位三小姐便会又折了回来。」

三七微愣,这人才走,一会儿还回来?不嫌麻烦么?

果然,不过才一刻钟,那位三小姐便又去而复返了。

「不知三小姐还有何见教?」浅夏眉眼盈盈,笑容婉约,当真是让人挑不出半分的错处。

桑丘华有些呆怔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也被她身上的这种出尘气质所惑,竟然是有了几分的恍惚了。

浅夏看她的眼神有些呆,也不催她,只是微微低了头,继续抚弄着一盆牡丹的花瓣。

桑丘华快速回神,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态,心中已是有了几分的懊恼,如今看对方似乎是并未察觉到,心下稍安。

「云小姐的琴技的确是让人佩服。不知,可否请云小姐指点一二?」

此话一出,三七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想着让小姐能为她指点一二,好在二皇子来了之后,让她一展琴技吧?这是想着攀附二皇子了?

三七撇撇嘴,有些不屑,而浅夏则是眯了眯眼,擡头笑道,「三小姐这是何意?谁人不知桑丘家的家教甚严,特别是几位小姐的琴师亦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听说,还有的是出自宫里头的乐工局。三小姐还是莫要在此取笑民女了。」

桑丘华不愧是大家族出身,反应自然是极快,「琴之一道,亦非是只要勤学苦练便可的!同理,亦非是只要有名师指点便可参悟。今日闻云小姐一曲,我突有茅塞顿开之感。若是云小姐不介意,烦请再抚一曲如何?」

浅夏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唇角微微地弯起,「三小姐果真要听?」

「自然!」桑丘华怕她不信,还轻点了点头。

「也罢,只是,我抚琴时,不喜身旁有人打扰。」浅夏说着,看了一眼她的身后。

桑丘华会意,抚琴时需静气宁神,许多琴师都会有这个习惯,不喜欢有人在一旁服侍。挥挥手,让丫环下去,自己与她相对而坐,准备洗耳恭听了。

三七将琴取来后,也退了出去。

屋内一下子便清静了下来。

桑丘华的眼底有几分的雀跃和兴奋,她自诩琴技高超,多年来,一直是未曾遇到过能将她的风头压下去之人。她是世家小姐,外头的什么牡丹会,她自然是不能出面参加的,可是在安阳的贵族圈儿内,谁人不知道她的琴艺之高?

可是这两日,她在浅夏的琴声中发现,她的琴声是有着几分的灵性的,与自己所弹奏出来的不同,她的琴音似乎是能左右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地便会跟着琴音走了。

这让向来自傲的桑丘华,心底可是着实不悦的!

可是不悦归不悦,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云浅夏是云长安的妹妹,是桑丘家尊贵的客人,因为云长安救了桑丘子睿!

所以,她自然是不能将这个云浅夏如何的!

今日还多亏了她的提醒,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想到了来此观摩她亲自抚琴。

二皇子明日就要到了,他可是一名爱琴成痴之人!若是自己能得了她几分的灵气,说不定,二皇子一曲入耳,便会点了名地要娶自己了!

若是如此,那对于自己,对于整个二房来说,可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一心沉醉在了自己的美梦中的桑丘华没有注意到,浅夏眸底一闪而逝的得逞的笑!

琴声自她的指尖缓缓流出,宛若是林间清溪潺潺,又似是那风过竹响,动听婉转。

桑丘华听得入神,眼睛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浅夏那葱白如玉的指尖,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就是想要将浅夏的这一双手给剁了下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灵巧,又如此美丽优雅的手?

桑丘华眼底的嫉妒,随着琴声地渐渐响起,也越来越流溢了出来。

「三小姐似乎是很不喜欢我的这双手呢。」

桑丘华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幻,哪里还有什么人在抚琴?只有浅夏正面对着她,眸底含笑地问她。

「哼!你不过就是一个商户出身的低贱之人罢了。本小姐看得上你,才会让你抚琴一曲,想不到,你还真有几分的本事。明日二皇子就要来了,我自然是不能让你有出头的机会。」

「哦?那不知三小姐意欲何为呢?」

「最稳妥的法子,自然就是要你从此再不能抚琴!」桑丘华的声音中透出了几分的狠辣,「云浅夏,别怪我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习得这般好的琴艺!」

「这世间习琴之人何其多?琴艺在我之上的,自然更是多如牛毛,三小姐此举,不觉得是太过偏执了么?」

声音柔美清丽,恍若是那三月的春雨,淅沥不断。

桑丘华的脸色一冷,「哼!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你这等的琴技,怕是整个紫夜也不见得能再找出第二人来。我是目前最有资格和可能成为二皇子妃的人,怎么可能会容许你有机会接近二皇子?更不可能会给你机会来压过我的风头!云浅夏,要怪,就怪你自己出身太过低贱了!」

浅夏的眼神一凛,「这么说,三小姐是不预备放过我了?」

「自然!你若是肯好好地配合,我自然是不会让你受太多的苦楚。说起来,你这说话的声音也是太过诱人了些。」

桑丘华的脸上浮上了一分有些诡魅的笑,「放心,我是不会给你喂了哑药的,只要你乖乖的,我只是给你用一些坏嗓子的药也就罢了。」

浅夏的眼中充满了惊恐,身子下意识地就往后退,奈何退了几步后,便是墙壁,自然已是无路可逃了。

桑丘华满意地一笑,「来人,将她右手的筋挑了,左手么,看在了她好歹也是我桑丘家客人的份儿上,给她留下吧。」

「是,小姐。」

话落,便见五六名丫环婆子一涌而上,将浅夏围在了中央,不多时,屋内便响起了痛彻心扉的哭嚎声。

桑丘华看着跌坐于地上,手臂上满是鲜血的浅夏,满意而去。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自己的哥哥,桑丘子赫。

「哥哥,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就快到了,你怎么还四处乱跑?」

「没什么。迎接二皇子的宴会,可是由哥哥一手筹办?」

「自然!二弟如今重伤在床,这些事务,自然是要由我来打理。难不成这等小事,还要累及父亲及大伯?」

「哥哥,那,宴会时,我献曲一首,如何?」

「你要抚琴?也好!」桑丘子赫点点头,「如今二皇子选妃在即,姑姑自然是有心要在本家儿选出一位皇子妃来的。你要小心着些,莫要让大房的人占了头筹。」

「放心吧,哥哥,二皇子爱琴,而这姐妹几人当中,我的琴艺,自是最好的。至于那个小桃,她不过就还是一个小孩子罢了!二皇子是断不会看上她的。」

桑丘子赫的眉心微紧了一下,「可她是桑丘子睿的亲妹妹!」

桑丘华不屑道,「哥哥,便是他的亲妹妹又如何?没有了桑丘家族,又何来他桑丘公子的名头?」

「妹妹这话可要小心了。」

「哥哥,如今二哥重伤在床,岂不是咱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屋内的琴音越来越飘渺,越来越让人有些心神不宁。

云长安认真地听了一会儿后,才道,「这丫头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地大!什么都敢弹。」

「这是什么曲子?听起来倒是很舒服。」穆流年问道。

「这是摄魂曲。专门用来施展秘术的。」云长安淡淡地说了,也没有再继续解释的打算。

穆流年的眉头轻蹙了一下,「会不会有损她的身体?」

「这倒不会!只是会让她过后有些累罢了。」

终于,一曲终了。

桑丘华笑着离开了听风居,留在了她的脑子里的,则是先前她与浅夏和乐融融地谈话。

云长安和穆流年一进屋的时候,便看到了浅夏正侧倚在软榻上,脸色倒是一如往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眉目间,漾着一抹疲惫。

「妹妹,你刚刚可是套出了什么话?」

浅夏点点头,罢阖了眼,「这个桑丘华的心,还真是狠呢。」

穆流年亦是有几分的好奇,「她嫉妒了?」

「不止呢!」浅夏的唇角弯起,「竟然是想要废了我的手呢。真是可笑!」

穆流年的神色立刻便冷凝了起来,「她竟然敢起了这样的心思?」

浅夏感觉到了穆流年的在意,睁开了眼睛,一双明眸还略微地泛着湿气,「无妨!便是做不成,也不能说就不允许人家想想吧!让我最意外的,倒不是她的嫉妒心,而是她与桑丘子赫之间的秘密。」

「什么秘密?」云长安按捺不住道。

「她与桑丘子赫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自然是知道了他诸多的秘密。只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桑丘家的嫡系,竟然是会与京城梅家有了勾结。」

「梅家?」穆流年的神色一动,「梅贵妃?」

「不错!」

浅夏轻笑,「桑丘子赫也真是大胆,竟然是敢与梅家联手,他就不怕一旦被桑丘弘和老太爷知道后,一怒之下,将其赶出家族?」

「为了一个家主之位,竟然是连家族的利益也可以抛弃,果真就值得么?」云长安摇摇头,「这样的人,也不知是该说他们幸运,还是该说可悲了。」

顿了顿,云长安又道,「这个消息,可以告诉桑丘子睿?」

浅夏摇摇头,「不急!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看看桑丘子睿的本事再说。」

穆流年轻笑一声,「名满天下的桑丘公子,绝非泛泛之辈,之前任家的事,便可看出此人的心狠手辣。瞧着吧,桑丘子睿这是在等机会呢。」

「什么机会?」云长安有些茫然道。

浅夏与穆流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在彼此地眼中看到了了然,「等待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杀了桑丘子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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