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时日太慢,婚期太远(2/2)
她很细心,应是打听到他不喜太甜的糕点,也不喜软糯粘牙。
却微一蹙眉。
「怎么?味道不对?」旖景立即紧张了,拈起一枚细品,她也不喜甜食,但这口味的确轻淡,也没有异味呀?
擡眸,却见虞沨握唇掩笑,这才知道受了作弄,咳了两声:「沨哥哥若是不喜,这便换上凤梨酥如何?」
促狭!晴空一定告诉了她,自己最是不爱凤梨酥的甜腻。
旖景才托起琉璃碗,连手掌却被虞沨握住了,飞速地一个展眼,瞧见秋月与秋霜不约而同地「面壁」面颊不由一烫,还不及娇嗔,虞沨却已经松手,只「夺」过梅香酥:「我可什么都没说,五妹妹多想了。」
「沨哥哥这是从郊县回来?」垂眸处,见他指尖轻轻抚过手炉外头套着的蝶绣锦套,不知为何,两颊更是发烫,旖景又从眼角「偷窥」两个丫鬟——死丫头,对着墙壁笑什么笑!
「恩,今日才刚回京。」虞沨颇带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旖景双靥微红,一直蔓延入鬓,唇角笑意更浓:「案子的事,也许还得与五妹妹商议,将来多有打扰。」——我会常来,你可介意?
两个丫鬟肩膀直抖,倔强地盯着墙壁,坚持寸步不离。
太夫人可是嘱咐了,非常时候,可不能再让五娘与世子私会,不是她们不识趣,委实得尽职尽责。
「但有助益,必不敢拒。」——想来就来吧,委实我也挂念得很。
当着两个丫鬟的面,两人依然「暗通款曲」。
「未知沨哥哥可有发现?」旖景又问。
「并无太多发现,一应案情,皆为案录所记,不过郑村那个神秘妇人,经过走访,倒是有一二线索。」
「哦?」旖景立即关注。
「赁她屋舍居住的屋主,称妇人应已产子,但孩子并未带在身边,估计是托给了旁人照顾。」虞沨说道:「原本屋主当年产子不久,奶水不足,而那妇人却有母乳,听屋主提说这事,主动援手,不过后来旁人荐了个乳母,屋主才婉拒了,为此问起妇人之婴儿,妇人只说托给了亲戚照管。」
旖景略微蹙眉:「如此,尚有孩子嗷嗷待哺,那妇人何故远走他乡?更没有自杀的动机。」
「当年那仵作也不甚尽职,曾有一起案件,死者被人打晕沉塘,而那仵作验看却说失足落水,后来出了个目击者,才让真凶落网。」虞沨又说:「就眼前证据来看,那妇人究竟是遇害,还是自尽,委实难断。」
「宋嬷嬷呢?可曾与香河县人有过来往?」旖景又问。
「表面来看,并没有来往。」虞沨摇了摇头:「此案想要告破,大不容易。」
旖景也未免担忧:「若是如此,沨哥哥暂时无法复命了。」
虞沨却说:「当日请旨,还有另一层原因,金逆落网,其党羽当然要经过清理,朝中许多要职皆要换任,尤其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这两人虽未参加谋逆,却没少行枉法之事,圣上必不能容。」
便是南浙郑乃宁一案,这两人多有违瞒之举,金榕中这个靠山一倒,圣上一定会冲两个最高司法长官动手。
「只谁能继任,圣上还在犹豫,顺天府尹陆泽,据说为人忠直,究竟如何还得细看。」虞沨又说。
旖景微微颔首:「如此,沨哥哥是想借着青缎杀人一案,考察陆府尹是否可信。」
「我这次归来,还听说一事甚急。」虞沨蹙眉:「圣上对金逆已有处断,金氏灭族,只秦相为了斩草除根,连金七郎也不想放过。」
旖景又是一怔,金七郎如何她不关注,只七郎之妻肖蔓,却是闺阁好友,旖景当然不希望肖蔓被牵涉在内:「金七早被金家驱逐,连族谱都已除名,再有其母,更是自请下堂,与金家彻底了断,眼下金七郎又无职无权,若是连这也不能放过……」
「我便知道五妹妹会心软。」虞沨轻轻一笑:「肖氏没来寻过五妹妹?」
「并未。」旖景轻叹:「想来金逆一事关系重大,以阿蔓之性情,是不想给我添麻烦,不过这事,沨哥哥若是插手,可会……」
「我与金七郎曾有交情,虽当时是为了拆毁金韩两家联姻,不过结交下来,对他却也没有恶感,这事只要秦相罢手,圣上那头却也好说,五妹妹不需担忧。」虞沨胸有成竹:「秦相那边,得托表叔转寰几句。」
言中表叔,当然是指的卫国公,旖景会意:「我会与父亲说说。」
「可称肖参议原本也与金氏交恶,秦相只要通融,肖家必会承情。」虞沨又说。
旖景当然心领神会,眼下金氏已败,勋贵尽都视国公府为靠,秦家眼下还与自家有姻亲关系,这点子面子还是要照顾的,再者,放过一个无官无职的金七郎,能使肖家欠一人情,于秦相而言,也是有利无弊。
正事说完,茶点告磬,虞沨虽心中不舍,且只好告辞,旖景依然送去侧门,秋月与秋霜执着地远远跟着身后。
虞沨无奈,站在门前,轻声一叹:「五妹妹留步。」
见旖景似乎也是不舍,心中又是一陷:「待有进展,我会再来商议,五妹妹若有什么想法,也可遣人知会。」
半响,才听见轻轻「恩」了一声。
虞沨又叹:「便就告辞。」
旖景留在门内目送,当见他的身影没入廊庑尽头,才一转身。
秋月不怀好意:「那手炉……世子忘了归还。」
旖景登即欣喜:「改日让三顺去提醒一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