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兵马包围(1/2)
汾水城是距离南疆京城最近的一座城池。
云浅月和沈昭将那处木桥的喊杀战况抛诸于身后,来到城门,此时城门在云暮寒带着人马出来后已经紧紧关闭,她拿出一个木牌,守城的那名守兵看了她一眼,吩咐人打开城门,她和沈昭如了城。
城内极为安静,百姓们早已经入睡,街道有打更巡逻的人走过,只有客栈和几处红楼亮着灯火。
云浅月来到登云楼门前,翻身下马,沈昭也下了毛驴,有小伙计迎了出来,将二人请进里面,选了两间隔壁的房间,二人上了楼。
进了房间后,云浅月简单洗漱一下,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这一处正是街道方向,街上有什么人通过或者什么动静都一目了然。
站了片刻,便听到隐隐有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她眯了眯眼睛,这么快变结束战场了?伊家、华家、凌家的三位少主该不是如此草包才是,难道知道南疆国舅救兵到来就撤了?
果然不多时,云暮寒的身影出现在楼下街道上,他身边走着南疆国舅以及他的随从和山花,后面跟着千余名士兵。
云浅月数了一下南疆国舅的人,发现一个没少,包括山花,也是毫发无损。
云暮寒偏头往登云楼的方向看了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南疆国舅也看来一眼,此时阿花的声音忽然传来,「老伯,那位姑娘和沈昭哥哥就住在这家了!我们要不要住?」
「我们不住。」南疆国舅摇头。
山花不再说话。
云暮寒听见二人说话,偏头对南疆国舅询问,「舅舅,您说的是否是一位黑衣的姑娘和一个骑着毛驴的男子?」
「嗯,就是他们。」南疆国舅点头。
「您与他们可熟?」云暮寒又问。
「算是熟吧,我跟了那位姑娘走了一路,那小伙子是半路和她一起的,就跟我身边这个山花姑娘一样。」南疆国舅道。
「您跟着她做什么?」云暮寒讶异地问,「她是何人?看着面生。」
「她啊,不可说。」南疆国舅摇摇头。
云暮寒闻言仔细地看了国舅一眼,又向登云楼看了一眼,并未再询问。
一队人马继续向前走去。
云浅月将二人的说话声听在耳里,想着南疆国舅那句不可说的话,难道她认出了她的幻容?知道她是云浅月?明明她娘和她爹说幻灵之术这世间只有他们二人会,而且连南凌睿都没传给,难道南疆国舅也会?若她没识破她的身份的话,那么到底是什么不可说?
「青影!」云浅月喊了一声。
「浅月小姐!」青影声音立即响起。
「刚刚木桥埋伏怎么这么快就散了?」云浅月问。
「云驸马带着人出现之后,伊家、华家、凌家的三位少主就带着人撤了。」青影禀告道:「所以,您才能这么快见到他们进城。」
「两边都没有伤亡?」云浅月问。
「时间太短,没有一人伤亡,山花姑娘被南疆国舅护住了,所以毫发无损。」青影道。
云浅月眼睛眯了眯,低头寻思,片刻道:「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埋伏是假,恐怕借这次的埋伏引来云暮寒是真。」
「属下也如此觉得,他们的埋伏事先被南疆京城所查,所以驸马才前来。若非叶公主和云驸马掌权有道,遍布暗桩,已经将整个南疆都控制得如铜墙铁壁,滴水不漏,但有半丝风吹草动就事先察觉的话,那么就是伊家、华家、凌家的三位少主刻意对京城放出了在此埋伏的风声,借此引来云驸马。」青影分析道。
「应该是第二种了!南疆虽然地方小,但多方势力一直介入,遍布暗桩,他们即便有本事,想要做到将整个南疆都控制得如铜墙铁壁,滴水不漏,也不可能。」云浅月道。
「浅月小姐说得对!」青影道:「看起来像是分个击破之法。」
云浅月眸光闪动,「将云暮寒引出京城,分开二人,趁机对叶倩下手?」
「若不是趁机对叶公主下手的话,就是趁机对云驸马下手,或许是分开一起击破。」青影道。
「叶倩和云暮寒也是聪明的,未必不会识破对方手段。借用南疆国舅引出其中一人,分个击破。但还是出来迎接国舅,除了南疆国舅对南疆很重要外,应该他们有所布置。」云浅月道。
「属下也这么想。」青影点头。
「南疆京城若是与汾水城脱节的话,那么京城的人就孤立无援。」云浅月寻思了一下,又问,「你可知道南疆京城现在叶倩布置有多少人马守护?」
「回浅月小姐十万。」青影道。
「南疆小国,兵力本来就不多,靠咒术生存,十万不少了。」云浅月点头,「其他兵马分布于何处?」
「其余每个城池两万兵马驻守,庙城边界十万兵马驻守。」青影道。
「一直以来没有调动?」云浅月挑眉,她记得以前也是这个数字,如今关键时候未曾增加兵马?
「没有,只有守城将领在一个月前有些许撤离和调换。」青影摇头。
云浅月又想了片刻,问道:「南疆王大限几日了?」
「第五日了!」青影道。
「如今叶倩还没公诸天下,或者是向各国递了大限殡天的文书通告,这回南疆国舅回京之后,应该会再瞒不下去了。」云浅月将手放在窗框上,又问,「南梁可传来苍亭和蓝漪的消息?」
「两日前二人进入南梁后便失去了踪影。」青影道。
「被你家世子又料中了,他们定然又暗中折返来南疆了。」云浅月又问,「京城可有关于我离开的传言?你家世子怎么处理的?」
「您那日在皇宫议事殿外吹了大半日冷风,染了寒热之症,世子以方便照顾您的名义将您接去了荣王府的紫竹院,您一直在紫竹院休息,并没有您离开京城的半丝风丝传出。摄政王未对您在荣王府养病置寰只言词组。」青影道。
「这个比娘亲对我说的什么再负气出走的理由强多了。」云浅月笑了笑,「秦丞相和秦玉凝呢?还没有消息?」
「秦丞相携带家眷出了京城后,便失去了踪迹。世子说大约是用了南疆隐魂术,令我们查不到,如今定然早到京城了。」青影道。
「是否到了京城,或者如今也在汾水城难说。」云浅月手敲着窗框,发出轻轻的响声,「你家世子说得对,先发制人,比后制于人要有利得多,我们也该行动了。」
「是!」青影点头。
「你还继续跟踪伊家、华家、凌家的三位少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另外调集人,秘密监视汾水城内外,有可疑情况,立即禀告我。」云浅月吩咐道。
「是!」青影颔首。
云浅月不再说话,青影见她不再吩咐,退了下去。
云浅月看着窗外的夜色,今日无星辰,夜漆黑如墨,若非楼下客栈打着灯笼,对面街道都看不见,她站立半响,忽然喊道:「墨菊。」
「浅月小姐!」墨菊声音传来。
「你家公子除了让你和我和他当信使外,还吩咐了你什么?」云浅月问道。
墨菊似乎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帮您挡桃花……」
云浅月对着窗外瞪了一眼,有些好气又好笑地问,「除了这个呢?」
「保护您,负责联系南疆布置的暗桩,听从您吩咐。」墨菊话落,解释道:「青影一直跟随公子身边,南疆的暗桩联系他不太熟悉,我熟悉。」
云浅月点头,「云暮寒和南疆国舅是否连夜出了城?」
「没有,如今在驿站落宿了。」青影道。
「我去驿站与云暮寒见一面,既然是来相助他,不能没有联系,必须达成一致,万一背道而驰,就会适得其反。」云浅月道。
「公子已经与叶公主和云驸马通了书信,说会派人相助他们,让您不能用云浅月的身份与他接触,作为公子派来的接头人就行。」墨菊道:「公子说,就用您楚夫人的身份。」
云浅月皱眉,「我会小心一些,不会暴露!」
「公子说如今非常时期,以免感情误事,还是防患于未然为好。」墨菊小声道。
「我干嘛要事事听他的?」云浅月挑眉。
「您想想沈昭,想想京城里日日担心您对着那株桃花树看的公子,您想想……」
「算了,我听他的吧!」云浅月黑着脸打断墨菊的话,果然是什么主子什么属下。
墨菊似乎笑了一声,又忍着,生怕将云浅月惹火。
「我现在就去,你保护好沈昭。」云浅月吩咐道。
「世子让我跟着您,不能离开半步。」墨菊道。
「那你派人保护好他,他不能出事。如今来南疆,我看沈昭的咒术很厉害,也许能用得到。」云浅月道。
「是!」墨菊应声。
云浅月打开窗子,飘身出了窗外,在她身后,窗子无声无息关上。
汾水城的驿站设在城池正中,云浅月一路足尖踩着房脊屋舍,轻若无痕地向驿站而去。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驿站。
驿站灯火通明,将每一处都照得极亮,连房檐都挂着灯,没有藏身之处。
云浅月皱了皱眉,即便她武功再好能够无声无息进去,但是进去之后难保不会被发现闹出动静。她犹豫了一下,使出幻灵之术,瞬间将她的身形被一团轻雾笼罩,她无声无息地进了驿站。
驿站有两大主房,东西对立,她飘身落在了西面的房檐上,借由轻雾掩住身形,向下看去。房下隐隐传来说话声,是南疆国舅和云暮寒。二人的声音太小,刻意压制,她听不清。
她试着放出灵智向下探索,南疆国舅和云暮寒的声音清楚起来。
只听南疆国舅道:「叶霄带着他的女儿回了南疆,我如今能感觉得到他们就在汾水城,但是我的咒术有限,探查不出他们具体的落脚之处,但肯定是在汾水城无疑了。」
「若是他的咒术都在舅舅之上的话,叶倩怕是难敌。」云暮寒声音低沉。
「若是有万咒之王在,能打开咒坛,用叶宵魂祉做法,他就算有天大的脾气也翻不起来。可惜你也说了,南疆如今没有万咒之王。」南疆国舅道。
「是,不久前,我和叶倩进京,一是为了给妹妹及笄观礼,二是为了找景世子讨要万咒之王,但是他未曾给,而是说若是南疆有事,他自然会出手相助。说南疆不能一味地靠咒术存活,咒术不过只能活一人或者死一人耳,多则十人百人千人尔,而南疆百姓数以万计,若想立世,不能仅靠咒术。」云暮寒道。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若有万咒之王,打开咒坛,用叶宵魂祉做法,是最快免于劫难的法子。」南疆国舅道。
「虽然是最快的法子,但打开咒坛却是有很大的危险,若是一个弄不好,不止会毁了万咒之王,若是叶霄再懂得解咒坛之法的话,叶倩不是他的对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云暮寒又道:「景世子如此考量,我和叶倩也觉得有理。」
「嗯,的确是这个理!」南疆国舅点点头,「这个危险,不用也对。若是叶霄懂得解咒坛之法的话,倩儿不是他对手,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说,南疆没了主心骨,兵败如山倒,还不如不用这个起咒坛。」
「是!」云暮寒点头。
「你刚刚说景世子与你通信说会派人前来与你接头,如今人可到了?」南疆国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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