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苏颖的遗物(2/2)
「沈唯一,这件事情你好好给我解释」沈严现在是真的想把自己这个女儿掐死。
当初他以为和墨御只是随便玩玩,人家墨御根本看不上她,哪里知道现在两个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墨家人看着沈严态度这样差,脸上都有些不好了。
「沈总,唯一还小,有什么话你好好说,你是一个父亲,没必要和自己女儿过不去」墨君幽深的眼底有着对于沈严这个为人父母的不屑。
「墨总,小女不懂事情,让你见笑了」沈严还是有些顾及墨家的。
「唯一还小,我们都是大人了,说话还是有一点大人的样子,不然会让别人看笑话的」墨家人从来都是非常护短的。
别看墨君平时斯文不说话,可是要是真的说话那也是非常毒舌的。
沈严这下真的是很尴尬了,有气也不敢发。
「小一一你这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说一声,让我和你父亲这样被动,不是让别人看笑话么?」段映红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调节。
「沈夫人说的对,孩子都已经大了,有自己的见解,做父母的,在一边看着就好」。
看着沈严对于唯一的态度,元秋晴语气更加不好了。
「墨夫人说的是」段映红扯了扯嘴角,跟着附和。
「那既然这样,我们商量一下结婚事宜吧」元秋晴看着两人,并没有打算和她们商量而是命令。
「能嫁给墨御,是唯一的福气」可是她段映红不会让唯一有这样的福气的。
苏颖的女儿一定不能比自己女儿幸福,即使有那个机会,她也会想方设法地制止。
「那好,我们大家商量一下啊」元秋晴知道即使碍于墨家的颜面,这几人也不会不答应的。
能和墨家扯上一点关系,对于沈严的商场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以,可以」段映红笑道。
就只有沈严一个人冷着脸看着唯一,唯一丝毫不在乎。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说一声,你还当我是你的父亲么?」沈严看着唯一这样怡然自得的模样问道。
看着沈严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唯一开口:「你觉得你是不是我的父亲」。
沈严看着唯一那副似笑非笑的动作,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么,沈唯一」沈严咬着自己的牙齿,那话就好像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唯一扬起笑意,只不过笑得有讽刺,「我眼里有你的时候,你眼里没有我,而现在,我眼里已经找不到你的影子了」。
听到这里,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我等你看见我等了十多年,可是你又何曾转过头看我」。
沈严,那个对你敬重有加的沈唯一,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你什么意思,怪我这么多年冷落你了」看着那个和苏颖一样面容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沈严变得更加尖锐了。
可是墨家众人看见沈严这样的话语,就有一些生气了。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唯一还是一个孩子,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沈总应该不是那种没有风度和教养的人」。
墨老爷子看着沈严,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看起来有些严肃。
「墨老……」沈严看着一边的墨老爷子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看着墨老爷子浑身散发的威严,沈严还是有些惧怕的。
「就是,你不付出就什么都不会得到,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呢?做人啊,要求不要太高」墨奶奶也看不下去了。
这都是什么父亲啊,这样不负责任。
想起自己孙媳妇这些年受的苦,墨奶奶更加心疼了。
「我没事,爷爷奶奶,都过去了」看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两个老人,唯一心里很感动。
她的父亲简直就是还不如一个刚认识的人。
「我母亲当年和你离婚,我被划在我母亲名下,和她一个户口薄,所以我即使结婚,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那时候母亲什么都不要,沈氏也不要,一心就想带着自己离开。
可是还没有等待那一天,她母亲就永远的沉睡了,再也不可能醒过来。
「我母亲说,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出卖自己的幸福,不要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样两个人都是痛苦的」。
「她说终身伴侣要慎重选择,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能决定」唯一想起那时候自己母亲说的话,语气里全是缅怀。
听见苏颖沈严眼神闪了闪,身子有些僵硬,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一顿饭下了,沈严几人简直就是味同嚼蜡。
墨家这一行人倒是吃的很满足。
吃完饭之后,沈严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段映红自然跟在后面。
而唯一陪着元秋晴一行人回到了军区大院。
沈家。
「老爷,你回来了」管家看着双目无神的人像傀儡似的走进来关心的问道。
可是沈严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直朝着前面走去。
「老公,你怎么啦」后面的段映红看着这样的沈严有些担忧。
可是沈严依旧不为所动,一直上了二楼的最后一间房间。
而段映红看见沈严进了那间房间,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
那个房间十年如一日的,没有人可以进去,就是打扫都是沈严亲力亲为的,直到现在段映红也不清楚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段映红看着一边的管家「下去吧」。
挥挥手,示意人可以走了,原本现在就非常心烦,再看看旁边的人更加心烦。
「妈,怎么办,沈唯一那个小贱人要嫁给墨御了,那可是墨御啊,A市五大家族之一」沈无双承认自己真的非常嫉妒。
嫉妒的恨不得沈唯一去死。
「我知道,你别说话,余蔺哪里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段映红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里那双眼睛就如同淬了毒一般。
「他还是不肯见我,就是余蔺家里那个老不死的也不待见我」想起来就觉得特别生气。
「女人就要有女人的优势,她不见你,你不会想办法么」看着自己那被保护的过头的女儿,段映红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比如?」女人的优势,女人的优势是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怎么才能抓住一个人」段映红也不会明说,很多东西还是自己去领悟。
「还有,沈唯一那个小贱人蹦跶不了多久的,她没有这个福气」嫁进墨家,她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妈,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看自己随即母亲那胸有成竹的样子,沈无双问道。
「你就等着看吧」那边似乎已经派人过来了。
沈唯一,想你死的人多的是,谁叫你有那么一个妈妈呢?
而楼上,沈严所处的房间,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沈严打开桌子上的台灯,看着周围那些摆设和装饰。
整个房间以天蓝色为主,颜色比较清新淡雅,这是一个书房,并且书房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
沈严拿起桌子上的海报,那上面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美很绝世的女人。
那个女人和唯一有着一样的容颜,只不过那被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是唯一没有的。
海报里的女人笑得很温婉,就如同古代那种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一般,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沈严伸出手指,有些颤抖,细细地抚摸着海报上的人,眼睛直直的看着。
「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的孩子,让她这么多年受苦,可是,梦舞,当年你要是肯给我多一点爱,沈唯一现在也不是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我呢?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要心掏肺的」。
「我恨你,更恨那个夺走你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我放任了,你知道你的女儿多凄惨么,你要是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对于我的绝情」。
「对了,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其实你根本不只是一个孩子……」沈严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
无论说什么,海报上的女子始终都是浅浅的笑意。
沈严这一生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苏颖,可是最不幸的也是遇见了苏颖。
因为他爱的死去活来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爱他。
所以他一直很痛苦,只要每一次看见唯一,他就像看见苏颖一样。
只是看着唯一那对酒窝,他就抑制不住的生气,因为那个人,也有着一对甜甜地酒窝。
唯一在军区大院没有待多久便和墨御回了月亮湾。
因为要收拾行李准备去度假了。
所以收拾好东西之后墨御也没有在闹腾唯一,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睡觉。
第二天两个人倒是不约而同的起的非常早,墨御是因为习惯了,生理时钟在这里。
而唯一就是兴奋的,早早就起来洗漱,然后吃早餐。
两个人整理完就兴高采烈地拉着自己行李箱去飞机场了。
还在车上,唯一便接到了林初夏的电话。
「唯一,你特么真的去度假了,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去哪里,我们约一下」电话里传来那很久没有听见的声音。
「你发什么神经,我和墨爸爸一起的,你凑什么热闹」唯一翻了翻白眼。
「不要抛弃我,我就一个人啊」林初夏有些幽怨了。
「你家那位呢?」唯一反问。
「训练啊」说起这个就来气。
「没事,习惯就好」她和墨御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忙的时候不觉得,闲下来就会知道思念有多么折磨人了。
像林初夏这样整天无所事事的,不会犯相思病才怪。
「唉,可能是我最近状态不太好,你知道我昨天陪我一个表姐去结婚登记哪里看见了什么」林初夏有些感叹。
「看见了什么,新郎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唯一回答。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林初夏嘴角抽搐,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友,无时不刻不想着看你的笑话。
「那是什么?」唯一很好奇,到底看见了我们。
「看见了曾经追求我的一个男孩子,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结婚登记处,这差别好大,劳资都还没有嫁出去」。
唯一把手机拿的离自己远一点,听着林初夏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所以,你这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别人结婚,管你什么事?
「没有,就是觉得,这样我好没有面子,在怎么样,当初在人前面前还是女神形象,怎么一转眼就是别人眼里就是女神经了,简直就是心酸」。
林初夏觉得自己快去去抠墙角了。
「扑哧,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讲真的,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发现你有什幺女神的潜质」。
那么彪悍的人,和女神真的一点都不搭边。
「小一一,你现在真的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家二狗子了」林初夏欲哭无泪。
不就是想找一个陪自己吹牛的人呢?,为什么就这样难。
「是啊,我变得更加如花似玉了」唯一好笑。
「你这样会被墨叔叔啪啪啪的,小一一」林初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唯一顿时把自己的手机音量减小,脸色有些红。
「你说什么,想死是不是,片子看多了,脑子也不正常了」唯一觉得林初夏真的就是一个稳场老司机。
也不知道墨御那个战友经得住她玩不。
「啧啧啧,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成年人了」林初夏听着唯一那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调侃。
「你就是这样没脸没皮,小心嫁不出去」唯一简直就是那人没有任何办法。
「不,我都已经爱的这样深沉了,绝对不会放手的,得不到我就下药,没事,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林初夏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是唯一却想直接敲死她。
这特么都是什么人,说话这样不害臊。
「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我现在在车上」唯一怕继续再说下去这货会更加没脸没皮。
「不不不,小一一,不要这样抛弃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去哪里度假」这样下一次等着那个死木头休假也有一个参考的地方。
「B市的江南古镇」唯一嘴角勾起。
想起那个地方,唯一还是很向往的。
「卧槽,也是够可以的,这样文艺,怎么想到去哪里啊?」哪里林初夏也很喜欢,也去过一次,记忆深刻。
「难道你不喜欢?我可是记得有些人一直都非常惦记那个地方的」唯一激动当初林初夏看着哪里的宣传眼里全是向往。
「那时候,比较单纯,总想着在那场烟雨朦胧中,遇见相爱一生的人,而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时间是把杀猪刀,把任何事情都改变的面目全非」。
林初夏说起当初也有一些感叹,也许自己那时候喜欢的和现在喜欢上不一样。
每一个阶段的爱情观真的有很大的变化,那时候喜欢文艺小清新,现在么,喜欢军营猛男。
安全感是次要,主要是军装太过美感。
「你特么慢慢感叹吧,再见」唯一说完挂断电话,她记得那时候林初夏自己去过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虐的很惨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去。
「你朋友很有意思啊」墨御低声轻笑。
墨御的耳力很好,所以唯一的对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想起自己那个不解风情的战友,也替他祈祷,遇见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可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总是咋咋呼呼的」唯一虽然嘴里这样说,可是眼里有着笑意。
那些人都是陪伴她走回无数风雨的人,曾经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一度是那些人给自己力量。
「朋友就是这样」墨御的那些朋友,不,更多的是生死兄弟,那些都是过命的交情。
「你这方面似乎更有领悟」唯一想起墨御那些战友,那些在生死在线把后背留给队友的人。
唯一不理解,那是怎么样的一种信任,唤作唯一,根本做不到的这样。
「老婆,你只是没有经历过,要不然你也能体会那种感觉」墨御看着唯一,唯一生活的地方或许比他看到是更黑暗和血腥。
那是人性最丑陋的体现,唯一做不到信任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样的事情,就是一辈子的阴影。
「我没有机会了」唯一笑笑,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有那个机会去体验那些爱国情怀和情操。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人安心过一辈子,在他疲惫的时候也可以给他一个肩膀。
「老公代替你把这些事情做完」唯一的目标和梦想都不在这里。
唯一这样的人,更适合在商场上自由翱翔。
「嘴巴还挺甜的,我差不多都被感动了」唯一看着人,嗔怪道。
「我觉得我嘴巴甜不甜我,我老婆最有发言权」墨御看着唯一粉嫩的红唇,意有所指。
「死流氓」唯一看着人瞬间明白,立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