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蛮荒:死水微澜(2/2)
我伸手接过她手中拿的食盒:「九翎能得到可敦的厚爱,实乃三生有幸,这是给从安姐姐的吗?」
苓吉可敦接过湿帕子擦手:「是啊,天色不早了,本宫也乏了,正好你们一道去驸马府吧!」
那四个男子急忙行礼恭送苓吉可敦,灵美人赶紧对着自己的哥哥使了眼色。
苓吉可敦把这几个妃嫔的小动作全部尽收眼底,嘴角的笑容维持的幅度丝毫不变。
这几个人跟苓吉可敦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苓吉可敦想让他们死,不过眨眼睛之间的事。
我拎着食盒,身侧跟着四个男子,出了宫门,楚蓝湛候着我,深褐色的眼眸闪过吃惊,靠近我压低声音问道:「他们是谁?你就这么不安分守己吗?」
我脸上写着水性杨花四个字吗?
清咳了一声,把手中的食盒递给了楚蓝湛,对他沉声道:「这四位公子,是苓吉可敦请的贵宾,正好我回府,他们想去看看从安姐姐,就和他们一道了!」
楚蓝湛眼中的光立马审视起来,紧紧握着食盒:「你这说话什么意思?看从安的?我怎么不知道从安何时多了这四位做朋友?」
我嘴角轻扯,看了他一眼:「你问我?你天天跟她在一起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
说完轻笑一声,直接上了马车,那四个男子翻身上马,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楚蓝湛又钻了进来,我还没等他开口直接抢先道:「等到了叫我,怪困的慌,我眯一会儿!」
一下子堵住了他所有的问话,让他的话咽喉里咽进肚子里,问不出来。
一路上不急不慢,回到驸马府天已经擦黑了,驸马府的宫人,都是皇宫里苓吉可敦精挑细选的。
对于这四个男子的到来,他们心照不宣,这四个男子中归中举的跟我一起进了门,蓝从安正在和哥哥用膳。
我把烤肉从食盒中拿出来,那四个男子抱拳对着蓝从安行礼问安,蓝从安看着他们还打趣我:「我们家九儿进了一趟皇宫,护花使者就来了四位,若是在大街上溜一圈,岂不是驸马府都要被踏破门槛了?
我跟哥哥对望了一眼,哥哥温润的眸子眯了眯,接下话道:「来者是客,都没用膳吧,坐下来一起吃吧!」
「多谢驸马爷!」四个人不客气直接落座。
哥哥见此温和对我笑了笑:「满身的烟味,赶紧去洗刷一番!」
我点了点头:对蓝从安道:「楚公子也来了,我去把他叫进来,从安姐姐好好跟楚公子聊一聊。我想让他带我去猎一头野牛来,他都不愿,从安姐姐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他。」
蓝从安满眼笑意:「有这事啊,那你赶紧叫他进来,我好好说道说道他,我们九儿这么可爱漂亮的姑娘,他都不带出去,着实该讲!」
嘴角含笑颔首躬身退了下去,楚蓝湛正好准备要走,被我叫住了:「你不是想要知道从安姐姐何时有了这四位做朋友吗?正好赶紧去吧,从安姐姐叫你呢!」
楚蓝湛眼中的锋芒一闪:「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我笑语盈盈,朱唇微启:「想什么呢?自己心思缜密攻于算计,就不要把别人想的这么坏。你看看我,哪里像坏人?手无缚鸡之力仰仗着你们的鼻息而活,你就不要眼带颜色的看着我了,这样看久了,我若不做出一点事情来,都怪不好意思的。」
我越是这样让他琢磨不透,他眼中的警惕越深,挺喜欢他这种样子的,最后微微长叹一声,越过他而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泡了一大杯浓茶,狠狠的漱了漱口,才把口中的腥味压了下去。
「笃笃笃!」三声敲窗子落下,紧接着潺潺流水般悦耳地声音响起:「今日在宫里面吃的不安稳?」
月儿刚刚爬上山头,月光清辉还未洒下,扭头看向他:「羌青兄什么时候学会了爬着窗户?你就不害怕在楚蓝湛面前形象全无,从一个嫡仙般的人物变成了一个浪荡子吗?」
折扇摇得哗啦作响,他言语轻笑:「这年头哪里有什么嫡仙啊,人嘛,都会沾染世俗之气,难免的,不用大惊小怪!」
灿若星辰地眸子染了笑意,让我的目光触及心变得漏跳了一下,原来笑容明亮都是有毒的。
我缓步过了去,瞧着他俊逸无双的脸:「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皇宫之中吃得不安稳?冉燕皇宫之中有你的人?」
羌青用折扇打在我的额头上:「我本欲过来噌顿晚膳,瞧见你带了四位公子回来,就拐了个弯,你猜我瞧见什么了?」
「四位公子?」我装傻充愣地说道:「你说过了碰见了四位公子了,难道你还去碰到其他美人了不成?」
「装傻不是?」羌青手中的折扇,又对着我的额头而来,我侧身一闪:「没有装傻,只不过羌青兄太过令我惊喜,我只是在想我现在在原地踏步,如何才能一飞冲天?」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操之过急,结局往往就会猝不及防预想的不一样!」
「那对于今天皇宫之事,你怎么看?」我眯起了眼眸,望了望外面的月色。
羌青温润如风,漆黑的瞳孔眼波流转:「能有什么看法?冉燕的事情自有他自己解决,你的做法也没错,你到那四位公子带到府上,凭你哥哥聪明才智看一眼就会明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羌青突然凑近了我,身体马上就要从窗子外跃了过来。
我神色微动,「是不是蓝从安已经气急败坏去皇宫了?」除此之外我还真的想不到,会有什么好消息?
羌青把身体一直,站了回去:「九公主越发聪慧了,羌某现在所谓的惊喜,在你眼中什么都算不上了!」
「这也不算是什么惊喜!」我目光如钩,不带一丝感情,道:「且不说哥哥喜不喜欢她,凭哥哥的手腕,现在不会让任何人动摇他的地位,苓吉可敦在如此新婚燕尔之际就想往驸马府里塞人,她才是操之过急了!」
没错,苓吉可敦急呼呼的操之过急了,新婚燕尔你浓我浓情深之际,此时塞人进来,随便几句言语,蓝从安都能和苓吉可敦吵翻了天。
「凡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契机的!」羌青突地对我伸出手来:「在这天底下不缺乏好戏,你有一双慧眼如炬的眼睛,就会发现你的身边到处都是戏,可以参与其中,把这些戏,变成契机,加以利用!」
不知道他对我伸手到底是何种意思,就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轻轻一拉,我靠近了窗户,他的手下移圈住我的腰身,一用力把我从屋内提了出去。
这双脚还未落地,就听见悠扬的箫声,羌青眉头轻扬:「瞧,如此好听的箫声,都是在蓝从安离开的时候才响起,你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