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4楚影:陪活死人(1/2)
与终乱暂时达成共识,我和南行之都知道,我们对他不信任,同样的,终乱对我们也不信任……
我们彼此都不信任,彼此都相互揣摩着,只不过表面达成了合作,其实还是各自为营。
终乱去探听楚玲珑到底会如何对待临则柔和姜致臻,南行之带我离开边走边道:「箫苏应该是告诉了楚玲珑,楚琳琅的死因,应该把楚琳琅的死横加给姜致臻和柔夫人。所以楚玲珑才会那么愤怒的对待姜致臻!」
纵然楚玲珑在爱姜致臻,双生子姐妹的情谊,血浓于水。
但楚玲珑就算愤怒依然会存在着风险。我问道:「他明知道那不是她杀的,如此颠倒,他就不怕有朝一日查出来,楚玲珑不会放过他吗?」
南行之拍了拍我的头,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一样:「你就是想得太复杂,有的时候就要简单粗暴,你想啊!他如此颠倒,肯定有万全之策。就算没有万全之策,等到她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只有她自己去后悔,甚至还要搭上性命的去后悔!这对箫苏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我想了太多的可能,南行之却给我如此简单的答案,突然失笑起来:「简单粗暴,倒不失一个好方法,快速的速战速决,快速的先斩断他的左膀右臂,没了左膀右臂一个躯体更好对付。」
南行之笑然:「这世界上的事情每件事情都会有双面,就像白日与黑夜,有复杂的,有简单的,看你怎么去想,怎么去看!复杂与简单,其实都在你心里!」
「就像箫苏,你现在可以想,他知道所有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他不愿意说,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去惩治别人!这是其一!」
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中流淌着如阳光一样的明媚,「其二,老师,老师现在知道自己眼睛被别人换了,但是他不想与别人合作,想自己查明真相,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的模样,你可以把他当成敌人,你也可以把他当成盟友!」
「其三,西凉王终乱,他失去的那一片记忆,他说是要找回记忆,其实他记忆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知道的是他跟那把钥匙主人也脱不了干系!」
「其四,那就是楚家的秘密,不死鸟,深渊里的六福,现在还有书上记载小可爱,这些东西,不管哪一个扔到天下里,都能惊起天下人的沸腾!楚家不会轻易让这些秘密曝光于天下!」
南行之分析的比我看得清比我看得远,我默了默:「你为何会提议从姜致臻下手?」
南行之眸光闪了闪,手臂一圈,把我拉向他:「因为孤不高兴他,就如箫苏一样,孤就想搞事!」
临时起意,故意为之?这带着一丝霸道撒娇的意味,却让我无从接话。
看着他眼中的光彩,我慢慢沉下头,然后思量着他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可能……
一日过得很快,临近黄昏,看着夕阳美景,似天还是那个天,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云彩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终乱一脸兴奋而来,似满载而归一样,南行之琉璃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终乱衣袍上褶皱起来,看着有些狼狈……
「我跟你们说,苏苏可真是厉害!」终乱简直手舞足蹈地侃侃而谈:「奉天城的牢,等同虚设,据我所知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关过人了,这次苏苏真的让楚玲珑把柔夫人关进去了!」
心中微微有些不忍,南行之轻言道:「姜致臻呢,他就没有其他的动作?」
终乱白眼一横:「怎么可能没有动作,差点就以死来护柔夫人了,只不过有意外发生,柔夫人自己去了牢里!」
「意外?什么样的意外?」我开口问道。
终乱一副他也意想不到的样子说道:「我都不知道楚玲珑和姜致臻原来是生下个孩子的,听说那个孩子今天回城。姜致臻去接那个孩子,然后柔夫人就被楚玲珑直接让人押进牢里了!」
「有孩子?」
我看了一眼南行之,箫苏也说修命改运不会让一个人有孩子,我也曾经冷嘲热讽的说过楚玲珑,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完全不像有孩子的样子。
南行之一直半眯着眼,似一直在陷入思忖之中,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终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情绪外露,直接说道:「我也觉得奇怪!虽然我在西凉不关心奉天城,但是楚玲珑算得上是奉天城的一号人物,又掌管了奉天城外的暗卫死士,按理说,她要有孩子,我不应该不知道才是!可是我奇怪的就是,我竟然不知道她有孩子!」
南行之声音淡漠的问道:「老师知道吗?」
终乱缓缓的摇了摇头,带着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应该是知道吧!」
南行之起身道:「那走吧!」
我有些不解的问道:「走去哪里?」
南行之弯腰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箫苏不是说养精蓄锐,晚上有好戏看吗?地点就在奉天城里的牢中,现在天色已黑,算得上晚上了,他竟然都如此邀请,你们两个不去吗?」
「我说南疆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终乱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跟你合作果然没错,你可比阿秀聪明多了,阿秀就是一个笨脑子,纸老虎!」
南行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孤就喜欢如此的,太过聪明,孤怕抓不牢!」
终乱揉了一下手臂,吸溜一声:「一本正经说情话,果然杀伤力很大,看来以后,我要学你这样,一本正经说情话,什么样的美人骗不到啊?」
我冷笑一声:「美人多了,没把你给吃了,这是对你客气了,赶紧的,掀掉奉天城,看楚家还有什么资本高人一等!」
说完我率先走了出去,急于想知道答案,急于想知道答案之后,赶紧离开这里……很急切的想查清楚这些事情,然后很急切的想离开这里。
我害怕有些事情是我控制不住的,例如,那把钥匙的主人可能是我,这就是我控制不住,不愿意相信的……
刚踏出院子,太后就堵在院门口,太后指名道姓的想与我单独相聊,南行之低声询问我:「她已经开始着急了,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沉不住气,姜了,机会来了!」
我勾起嘴角,点了点头:「那我好好与她相聊,毕竟相逢也是缘,你们要不要先去奉天城的牢里?」
南行之眼神缱绻情深:「你们在院子里说话,孤在院子外等你,有太多的不安因素,孤需要你在孤的视线范围之内!」
终乱凑过来说道:「好好相说,我也好奇她在找什么?在做什么?」
闻言,我微微额首,站在门口,我对太后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自己重新踏回院子里。
太后近距离可以,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谈话,才冷言开口道:「你的命倒真的大得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都搞不死你!」
我不死她到咬牙切齿的狠,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兴味:「彼此彼此,您心爱的人死了,爱您的人死了,您的儿子死了,您不还活着吗?」
太后擡高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贵气傲然:「你来奉天城查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我挑了挑眉头,「您来奉天城查什么?您知道了什么?我跟您一样!」
「你心如蛇蝎,怎么能跟哀家一样!」太后拿捏起她太后的架势,在我面前自称哀家,看着可真是高人一等。
「非也…非也…」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笑呵呵的对着太后说道:「不管我心肠如何,都是从姜国后宫里出来的,这么一个好地方,能把我养成心如蛇蝎,您比我呆得久,心肠赶得上黑山烙铁头了吧!」
烙铁头,又名原矛头蝮,因常年和无毒的拟龟壳花混淆,远远的看去就像拟龟壳花无毒之蛇,其实剧毒无比,沾是即死!
太后也不恼怒,呵笑道:「纵然哀家心肠歹毒,也是虎毒不食子,你自己呢?告诉我,你来奉天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沉默了片刻,「看来我们是没得聊了,你好自为之,我好自为之!」言罢转身就走,都这个时候了,还把自己当成太后高我一等……
「站住!」太后斥喝道。
我驻足侧目,轻声嘲笑道:「老夫人,您现在只是老夫人,您女儿都生死未卜,她在这里,您才是老夫人衣食无忧,她这次若是出不了奉天城的牢,您就会跌入尘埃,衣食堪忧,岂能还住着家主府?」
太后向前微微伸手拉了我一把,开口道:「那是你娘亲,你连你的娘亲都杀?你当真如此丧心病狂?」
「你不是说我心如蛇蝎吗?」我掸了掸她拉过我的地方,十分嫌然:「这一切跟您学的,您不是这要杀了姜致远的亲生父亲,养父吗?比起您来,我差得远!」
太后举手就来,我把脸一昂,挑衅的说道:「打下来试一试,打完之后,我保证你这条手臂别想要了!」
太后高举的手没打下来,压着愤怒缓缓的放下,我后退一步,笑道:「早就不是太后了,何必在摆太后的谱?这里是奉天城,你在奉天城的身份,很低下!」
太后胸口起伏,喘气重了,「姜了,不如你我合作……」
「我不会与你合作!」我睨着太后说道:「你来到奉天城,两三年了,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想跟我合作,凭什么?」
「姜了,我掌握的比你多!」太后笃定的开口道:「比如说到底是谁不想让你和姜翊生在一起,又是谁一定要你的命!」
我盯着她精明的一双眼,冷语道:「姜国的事情跟我都没关系,你不知道姜翊生已经死了吗?」
「什么?」太后失声问道:「姜翊生什么时候死的?」
不应该临则柔和姜致臻他们从城外回来,四国之乱姜国帝王和北齐皇上死,他们是知晓的,知晓没有告诉太后这是忘了说?还是故意不说?
不说的原因是什么?太后这么吃惊又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巴着他死吗?」太后这神色,似极不愿意他死了似的,迫近一步,我问道:「他死了你很意外吗?你在这世界上已经成了一个死人,凤心儿!」
我的直呼其名,让太后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一下子张狂起来,随手一把推了我:「姜了,你个祸害,因为你……他才会死是不是?」
仓皇后退一步,不屑的笑了一声,「你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吗?如此惺惺作态,因为我才死?你不想让他死?你又对他做过什么呢?」
太后把手握成了拳头,「天下最尊贵的人,真是可笑,凤家曾经跟楚家可算得上不上下。姜了,修命改运之法替我找来,我告诉你是谁!」
微微蹙起眉头,「你知道我是谁?修命改运之法我可以给你,你告诉我是谁,你拿什么证明我是谁?」
太后阴沉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太后突然从脖子上掏出一根黑色的绳子,身体上拴着一把钥匙,钥匙大小与我手中的那把钥匙一样。
不是说这钥匙只有一把吗?
一大一小,小的只有一把吗?为何太后会有?
盯着钥匙久久不能回神,太后把钥匙从脖子上拿下,在我眼帘下晃动着:「这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只要你拿修命改运之法给我,我就把这个给你,然后告诉你……你是谁!」
我手一伸,无比认真的说道:「先给我,不然我不稀罕知道我是谁!」
太后把手一缩,冷笑道:「现在给你,你不给我修命改运之法怎么办?」
「我杀了你一样能拿的到!」我狠辣无情,漠然的说道:「这把钥匙玄铁铸造,单凭你想要把它给砸掉,想要把它给融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如先给我,来证明你想和我合作的诚心!」
太后脸色微变,握紧那把钥匙:「你怎么知道它是玄铁铸造?你知道了什么?」
手没有放下,往她的面前伸了又伸,利用了诈字决:「有的时候你所知道的,也许别人已经知道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箫苏为什么替我出口?老夫人你可要想明白了,趁现在还有合作的可能,千万不要错失机会!」
太后顿时陷入犹疑不决,「修命改运之法,明日中午之前,我一定会给你,这把钥匙你得先给我,不然一拍两散。临则柔死了,你的命也就差不多了!」
太后眼中带着阴寒:「我姑且信你一次,你若骗我,我便诅咒你永生永世得不到所爱!」
钥匙被她重重地拍在我的手心中,心中冷笑一声,诅咒若是有用的话,要什么算计,天天在心中诅咒就好了……
太后慢慢地松开手,钥匙躺在我的手心,冰凉地触感一下与肌肤相贴,我把手一倦,钥匙到手,「修命改运之法其实你拿到没用,你得找到续命之法两个一起用,才能达到您心中所想!」
「续命之法?」太后拧起眉头道:「还有续命之法?为何我没有听说过?」
我擡脚就走,「我只答应给你修命改运之法,续命之法你没有听说过与我无关!」我是随便一提,只要在她心中烙下痕迹,她就会有所行动。
把太后扔在院子里,出了院门,手中握着那一把钥匙,钥匙的绳子随风飘荡?
南行之见过来,对我伸手,拿着钥匙的手直接伸了过去,他嘴角微勾,荡起一抹笑意。
待我的手触碰到他的手上,他一愣一下,凝视着我,我把钥匙往他手上一放,抽回手,「走吧!」
终乱视线看了我和他:「师妹,你们俩做交易了?她给了你什么?你放在南疆王手上?」
眸光一闪,看向终乱,「定情信物,你要看吗?」之所以不搁在我自己身上,因为刚刚我和太后在院子里,就算外面听不到我和太后的谈话,但看得见太后给过我东西,放在南行之身上比在我身上安全。
终乱眼睛还真的向后瞄去,意味深长道:「原来是定情信物啊,看来师妹好事将近,师兄得备一份大礼才好!」
南行之言语之中带了点笑意,「师兄随便来两座城池就好,别的大礼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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