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点(1/2)
「父亲!」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老伯爵次子再也忍不住,爬在棺木上,就放声大哭起来。
老伯爵的长子眉头一皱。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自己的弟弟身旁,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后,这才转身对着玛丽说道:「请殿下见谅,彼得斯因为父亲的死,失态了。」
「嗯。」
玛丽看着那棺材里的鲜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血液是那样的新鲜。
没有任何的凝固感。
关节、肌肉也没有僵硬。
就如同是才死去的一般。
母亲艾莲曾经教导过的知识,在玛丽看向尸体的时候,一点点的从脑海中浮现,然后,她看向了秦然。
目光中,有着不可置信。
「幻想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
「但有的时候,现实远比想像中的还要残酷。」
秦然摸了摸未成年王女的头顶,指了指棺椁,继续的说道:「在我们进来前不久,这里的人是活的。」
「他因为心情紧张,而不断的在这里踱步。」
「可这丝毫没有缓解他的紧张,相反,外面的一切,让他越发的不安。」
「他有点后悔。」
「但又无法下定决心拼死一搏。」
「尤其是当他在无形的气息中匍匐在地的时候,他感到了绝望,他需要寻找一点慰藉。」
「恰好的是……」
「这里就有。」
「酒类,非常适合舒缓着他此刻的心情,他毫不犹豫的扒开了瓶塞,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的儿子进来了。」
「面对着自己的儿子,他依旧不知所措,而他的儿子,却早已内心笃定。」
「除死之外,还有什么事能够被称之为事呢?」
「没有。」
「而当关乎到自己死亡的时候……」
「能够活下去,又是多么的重要,重要到亲情也变得无所谓了。」
秦然声音淡然,可叙述的事情却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或者可以说是,不寒而栗。
「2567阁下,您在说些什么呢?」
「我的父亲,早死了,又怎么会发生您说的那些?」
老伯爵的长子气愤的吼着。
在这个时候,对方表现的就是一位勇者。
因为,对方面对一位一人敌一军的强者时,保持着应有的勇气。
值得嘉奖。
假如,不是色厉内荏就好了。
在秦然目光扫来的时候,对方立刻再次卑躬屈膝。
「抱歉,2567阁下。」
「我因为父亲的死……」
「摔落在地的酒瓶碎了,你没有更多时间整理,所以,你将它们全部藏在了棺椁下面。」
「为了掩盖酒味,你特意的将供奉的酒拿了出来,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让进入到这里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下意识的认为,酒味是从那里传来的。」
秦然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说道。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老伯爵长子又一次低吼着。
这一次,对方因为这声低吼而面目狰狞起来。
「不知道?」
「没关系的。」
「将老伯爵的手拿开——你有时间处理酒瓶碎片,但你没有时间为你父亲换好衣服,最多就是拿一件外衣遮挡,但他的内衬衣物上,被剑刺穿的痕迹还是会留下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的剑。」
「你确认你的剑擦干净了吗?」
「你擦掉了鲜血,但你能够改变留在威尔老伯爵身上的剑痕吗?」
秦然声音依旧淡然。
可在这样淡然的声音中,老伯爵的长子却簌簌发抖起来。
尤其是当老伯爵的次子,从棺椁下找到了破碎的酒瓶,将老伯爵的手拿起,从外衣下看到了剑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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