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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命数不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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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个个念去,士子不时出「中了」,「我中了」的声音。

「胡远安,甲榜第十一名!」

一人听了,如中雷殛,顿时跪在地上,大哭:「爹娘,婉娘,我中了,我真的中了。」

随著名字越来越少,有人哭了起来,更有人撕着自己衣裳,撕得破烂,伞也扔在地上,踩的破烂。

仁炜紧张得心直跳,见着念完,又粘贴了红榜,先看乙榜,没有,再看甲榜也没有,顿时一阵晕眩,冷汗渗了出来,略定神再看一次,还是没有,两腿顿时就软了,脑袋蒙,仰望天空。

天空一些雨打在脸上,衣襟都湿了,粘在一起,仁炜仰望着泪就流了下来。

灯火阑珊,细雨弥漫,牛车停在一侧,这时人群渐散,一个公子在牛车而下,手里握着一把黑伞。

裴子云示意,百户回到了牛车,没有跟随,目光一扫,已经看见了任炜,远远见去,就清楚落榜了。

任炜眼神茫然不知所措,喃喃:「终没有中举人的命罢了。」

身子抽干了所有力气,走路有些摇摆,不知什么时伞也掉了,雨滴在脸上,分不清楚是雨还是泪。

「清风酒馆,一醉解千愁。」酒家在街道上喊着。

一些失意的秀才入内,喊着酒就喝,三五人一群,来时焦急,落魄而回。

任炜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去,带着木然坐下,隔壁有人喊:「来,给我上酒,真是可恨,读了二十年书,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说着已带上了哭声。

「我恨,恨啊。」又有人骂着撕书,店里伙计上酒上菜也不管,受了老板吩咐,不管失意书生,专心卖酒卖菜。

这时伙计端着酒菜上去,到了任炜的位置,小声说:「这位相公,您的酒菜已上来了。」

一盘鸡,一碟花生,一个酒壶,任炜苦笑下,就要伸手,一只手已拿起了酒壶,熟悉的声音:「来,我陪你喝!」

任炜此擡,见着一个熟悉的人,裴子云穿一身白衣,手里握着一把黑伞,此时将伞放在一侧,风度翩翩,让人羡慕。

「原来是公子,伙计,再添置一双碗筷酒杯。」任炜向着伙计喊着,裴子云也不说话,只是斟酒,任炜头有些湿漉漉,见伙计送上,举起了杯,向裴子云说:「敬公子一杯。」

双手捧起了酒杯一口饮下,喝急了,呛出眼泪。

裴子云没有说话,只是斟酒,也一口喝了,连喝了三杯,任炜脸色通红,突哭了起来,大颗眼泪落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裴子云叹了一声。

任炜泪流到衣襟上,举着酒杯一口干了:「公子,别怪我癫狂,三十年寒窗,付之东流!」

「说起来我祖父考取过举人,在前朝当过官,父亲原中了案,文名传播,奈何被人以不敬礼法之罪削了功名,再也不能科举,因此抱憾而终。」

「不想我也和父亲一样,虽没有削去功名,可也是屡次不中,到了现在,垂垂老矣!」

裴子云叹了口气,想斟酒,觉空了,只喊:「伙计,再上一壶酒。」

「读什么书,读书还不如耕田,不读了,不读了,啊啊。」此时一个秀才喝得醉醺醺,狠狠将酒壶摔在了地上,蹲着哭了起来。

雨水落下,有人欢喜有人愁。

任炜只是看了一眼,苦笑一指:「又是一个苦命的读书人。」

「公子,酒上来了。」伙计说着。

「好酒!」任炜斟酒,在鼻下一闻,就笑起来,把酒饮了,才是看着楼顶:「其实论本心,我不爱八股,只爱经世之学,可不学八股,中不得举。」

「我二十八岁才中秀才,以后一直没有中,去投靠璐王,又被厌弃不用,本已不报希望,可公子指点,又赠了银子,又有了希望,半年苦读,自觉茅塞顿开,中举不难,不想还是不中,看来我是没有命了。」

说着涕泪而下,良久,擦了擦,就起身一拜:「既是这样,炜受公子大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报答了。」

裴子云连忙扶起,才扶起,任炜已不省人事,当下丢了些银子,将任炜扶着回到了车上。

百户见着裴子云把一个秀才带上车,就问:「真人,为何领着这个醉酒秀才上来?」

「此人就是我要寻着的朋友,现在已经没有事,就回船上京罢。」裴子云吩咐,车夫听了,将着鞭子一抽,牛车转向而去。

「命数不济!」裴子云看着任炜只是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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