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县令(1/2)
裴子云启程。
到码头弃车登舟,沿河水路直抵松云门所在的县城,这花费了一些时间,抵达时下船就见接近黄昏,只见街道上人群川流不息,匆忙用了饭,喊了车,在暮色中一路前行,抵达县衙时,人已相对稀落。
衢巷灯火连绵,酒楼曲声缥缈,凉风沁人心肺,眼前一座大门,挂着纱灯,县衙就到了。
拿起门上铜环敲了敲,过了会才有一个衙役开门,有点不耐烦的说:「谁呀,这样晚了。」
瞥了一眼,衙役突变了颜色,连忙笑着:「原来是解元公,您可是有什么急事要见县太爷?」
裴子云听了,点,将一个帖子递上去:「自是有事要见县尊。」
衙役接了帖子,帖子精致,一些银纹刻在帖子上,这就是很正式了,说:「解元公稍等。」
县衙,县令看着文书,轻推到一侧,说:「松云门反应很快啊,安葬、抚恤、大建,有条不紊。」
师爷听县令说着,咽了一口唾沫:「县尊,那这管家米行的事不管了?可死了几个人。」
「人家说是瘟疫,你能有什么办法,真要大查也可以,但是松云门才受了朝廷册封,是不是要追查下谁在袭击,又要不要追查下本县治安不利的责任啊?」县令白了一眼。
师爷不由抹汗,县令嫌灯光暗,叫人又在身后点了两支蜡烛,就在这时,一个衙役疾奔上前:「大老爷,裴解元求见,递帖子来了。」
「帖子拿来。」县令说,话音刚落,衙役双手捧帖子递到了县令面前。
看着这帖子,县令有些迟疑:「此子见或不见?」=
正一侧的抄录的师爷见县令这模样,连忙说:「老爷,这裴解元虽名气大,还是解元,可入了道门,就绝了仕途,对老爷有什么用处?且前面还有着璐王的人打了招呼,这里面利害关系甚大,还请老爷三思啊。」
听得这师爷的话,县令是沉默了一刻:「你说的是。」
「来人,跟解元公说,本县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将帖子回去就是。」县令对门口喊着,衙役领了命令出门,向裴子云赔笑:「解元公,我家大人今日偶感风寒,不能吹风见客,还望见谅。」
裴子云听了看上去,见衙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由笑了起来:「恐怕是听说我来了,才害了这风寒病吧。」
衙役听得面前裴子云这话,赔笑:「解元公哪里的话,县尊是真病了,您也别为难小人了。」
裴子云摆了摆手:「我不为难你,只是我这还有一件东西,你递上去,县尊看了,再决定见不见我。」
裴子云取出一个木盒,衙役上前接过,略一沉,不由暗想:「莫非,这是什么宝贝不成?」
「县尊,解元公没有离去,听了说辞,又让小人又递上一个盒子,说老爷见了盒子,自会回心转意。」
师爷五十多岁,又黑又瘦,越显得干瘪,眼圈下皮松弛着,这时听了,就冷笑了一声:「装神弄鬼。」
县令听了瞥了一眼,说:「你啊!」
其实他是明白,璐王这事自己这师爷没有收钱,而且人家代表璐王也不会给小吏钱,但官场就讲究这个名份,师爷跟着自己薰陶久了,哪怕是没有好处,都得站到璐王这一队去。
这是公心,私心就是师爷也是秀才出身,没有考取举人,只得一辈子当个师爷,而考取了解元的裴子云,不但年轻,还又视官禄无物,竟然去当了道人,这人自对裴子云很不待见,甚至咬牙切齿,这就是人的隐秘情绪了。
县令不打算说破,看着木盒笑对师爷:「你说这裴解元,给我准备了什么礼?」
说着挥手:「盒子递上来。」
衙役奉上,县令把盒子打开,就「咦」了一声,这盒子中是一个令牌,似乎是黄金打造。
才拿起,只看了一眼,眼皮一颤,令牌掉在桌子上,身子有些颤抖,看着衙役就训斥:「你先出去,在门口候着,我有事跟师爷商量。」
衙役退出将门给带上,师爷带着诧异:「县尊?」
县尊缓了缓,镇定下来:「麻烦了,麻烦大了,没想到这人暗中投靠了太子,手里居有太子府令牌。」
「什么?裴子云有太子令牌?」师爷凑前一看,见着冰冷冷的金色令牌,上有龙纹,还有着太子府三个字,顿时脸色煞白。
两人怔着一动不动,许久,师爷才拍腿说着:「哎,现在怎么办,璐王打了招呼,太子又有令牌。」
县令听了,叹了一声:「让他进来吧,总不能得罪了太子。」
师爷有点不甘,说:「可璐王那方面打了招呼,我们不听,怕难免招致璐王怨恨啊。」
「璐王方面是有人打招呼,可现在这是太子令牌亲临,能比么?两害相较取其轻。」县令的脸在蜡烛中一明一灭,铁铸一样动也不动,沉吟许久,起身:「请解元公到侧厅议事。」
衙役就一路疾奔到了门前,赔笑:「解元公请进,老爷吃了些药,身体好了许多,可以见着解元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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