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看望(2/2)
「太子这样说,皇上才能下决心一一拔出璐王在京城的钉子,要是太子咄咄逼人,皇上就会不喜,甚至保全,这糊涂帐就理不清了。」
「太子,您自己想想,您是父亲,就算立了世子,难道不希望几个兄弟和睦,不希望至少给别的儿子稍留体面?」
太子听了,仔细咀嚼,叹着:「的确是这样。」
裴子云就笑:「您是太子,本来就是据有名器,根本不需要对璐王赶尽杀绝,只要拂拭下,让璐王不能妨碍就是了,至于别的事,等到登基,天下大权尽在手中,璐王又凭什么和您争?」
太子连连点,慢慢回身坐下,手一伸拿过了参汤又呷了一口,说:「就是这道理,就是这道理。」
「太子殿下,宰相梁远之奉旨求见。」房间讨论正完,外面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
太子刚听得裴子云一番议论,还在回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好,我立刻就来。」
起身匆匆而去,长公主见得去了,不由皱了皱眉,转身看着裴子云:「我们要不要加点力,不然我总有些不安?」
「不用,出了这事,看璐王不惯的人都会出手!」裴子云感慨的说着:「太子是一国储君,受到刺杀,这是动摇国本,现在能忍住不弹劾,有这几种人。」
「一就是璐王的人,这不需要多说。」
「二就是没有资格上书的人,这也很容易分辨。」
「还有就是过分谨慎小心的人。」
「这些人是可以一一列个表,观察下来,整个朝野的势力分布就倾向,就一目了然。」
长公主听的很仔细,但对这几条并不是太重视,迟疑了会:「哦,刚才你话,是真是假?」
这些事情长公主涉及在内,由不得不谨慎。
「自是真,太子只要一副保全吾弟态度,就已足够了,开国盛世,承守天下,仁慈之君,才是王道。」
「有太子这态度,皇帝陛下多半会迅结案,要是太子落井下石,才会激起璐王反抗和皇帝震怒,死究纸条真伪和来龙去脉,到时或这一切都会暴光都不可知。」
「太子不在,我就深入点,璐王经过这事,必元气大伤,等太子登极,到时对付璐王就是一旨的事,何必现在赶尽杀绝,使皇上伤情甚至恐惧呢?」
「皇上终是皇上,真不顾一切要废太子,只要愿意付出代价,谁也阻挡不了,这点要牢记。」
「确实不应多动,经此一役,太子这天下也就稳妥了。」长公主叹了一声这样的说着:「璐王若是登基,实非天下之福。」
裴子云看了一眼长公主,没有答话,按照原主记忆,皇帝明年就驾崩了,璐王经此一战役,元气必大伤,倒这祈玄门,还能借着多少的力量?
外殿
梁远之由太监引路,见太子府内有人正督着几十个仆人扫雪,见着都侧身垂手让道。
梁远之扫了一眼,除了几个雪人很怪,别的也正常,也就不理会迳自过去,沿着走廊折过一带假山池塘入了殿。
见梁远之进来,太子都站起来迎接,见着梁远之要行大礼,紧跨一步忙双手扶住,说:「您是宰相,赐皇城能入轿,我怎当得起?请坐。」
看着梁远之清癯削瘦的面孔又说:「过了新年,您看去身体气色还好,只是头又白了些!」
「一年比一年老,怎么能不白,太子风华正茂,我看了就觉得心安,心里喜欢——昨夜没有伤着惊着吧?」梁远之仔细打量,太子眉眼极似年轻时的皇帝,脸色虽有点白,有点疲倦,多了点青眼圈,但两点浓眉,目似点漆,看上去并没有大碍。
「孤没有事,刺客没有近身。」太子笑着说着:「要说惊吓,是有点,孤还是第一次近在丈许之内亲眼看见杀人,但真没有伤着,回府定了定神,用了些汤,也就无妨了。」
说着又问:「相国在父皇那处来,可有什么旨意?」
「皇上就是担忧太子,一夜都没有睡,见天亮了,遣老臣过来看看,太子无碍的话,是不是进宫请安,也让皇上安心?」梁远之立刻说着。
「相国说的是,孤本想天色还早,等父皇起来再进见,既父皇没睡,不能使父皇久等,我们这就去!」太子立刻起身朗声说着。
梁远之不由暗暗点,太子是越来越长进了。
说是立刻去,其实还得更衣。
更衣穿了太子服,赤色袍,盘领窄袖,两肩金织蟠龙,前胸后背又有盘龙,戴玉带,穿着黑靴——穿戴齐整才和梁远之出去,二人一出去,这时太阳渐渐升起,雪也渐渐停了,可一阵风扑来,刺骨的冷。
「上孤的车吧,有暖锅。」太子说着,梁远之也不推辞,一起上了,车向着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