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讲理不成反被揍(2/2)
上面稀里哗啦打了起来,洪浊心头的怒火彻底点燃,豁出老命也要跟高崇「讲理」。但毕竟是一个打一群,而且洪浊身子骨单薄,也就最开始抓住了高崇的领子,很快就被一群人按倒在地上,旁边人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今日我等吟诗作赋,饮酒消遣,上好的心情都被你这浑人给搅了!」
高崇把衣服整理好,上去提着领子把洪浊从地上「拎」起来,脸色阴冷,「你说,怎么赔?」
洪浊被打得呲牙咧嘴,眼睛不住往窗外瞟,像是要找什么人。
沈溪心想,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正要逃跑,却听洪浊嘶哑的声音传来:「小兄弟,帮帮忙啊!」
楼上几个人同时朝楼下看来,正好瞧见沈溪立在树荫下瞧热闹。
高崇昨天去过药铺,曾见过沈溪,一看之后登时明白了什么,喝道:「快,把人抓……请上来!」
沈溪拔腿就跑,可惜他身子骨太弱,还没等跑出一条街,就被高崇的几个家仆追上,几人把沈溪架到了楼上。
洪浊见到沈溪,脸上带着些许期冀:「小兄弟,你可算来了。」
沈溪怒骂:「姓洪的,说好了事情跟我没关系,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高崇一巴掌打在洪浊脸上,喝道:「听到没,连个小孩子都瞧你不顺眼。」说完转过身,笑盈盈对沈溪拱手道,「这位小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昨日在陆氏药铺你我有一面之缘,可有印象?」
沈溪一脸孩童的纯真模样,点了点头:「我见过公子,公子高大英俊,卓尔不凡,一见难忘啊!」
高崇一听别人赞他「高大英俊」,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个子高再加上有一副俊朗的外表,是他生平最得意之事。
「小公子,不知你今日过来是要作何?你与这位……洪公子,是何关系?」高崇慈眉善目问道。
沈溪没好气地道:「这个姓洪的,总是到我们药铺去纠缠谢家姐姐,谢家姐姐都说跟他一刀两断,他还不死心。我娘说,让我见到他就赶他走,以后谢家姐姐要找婆家,一定要找汀州府本地的官家公子,好像公子这样潘安再世的。」
说两句好听的也不用上税,这群人再不讲理,沈溪不信还能打他一个小孩子?
高崇高兴道:「说得好。来,赏你两文钱,拿去买零嘴吃。」
沈溪拿过钱,可怜兮兮地道:「谢谢公子,我……我可以走了吗?」
高崇想了想,怎么说沈溪也是陆氏药铺之人,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呢。听家里说陆氏药铺创立的种牛痘之法活人无数,皇上龙颜大悦,叮嘱福建和汀州地方暗中关照。这陆孙氏在朝廷挂了号,轻易不要招惹。
不过,昨天高崇被陆孙氏当众喝斥,面子上终归有些挂不住,但若是跟一个孩子置气未免有失身份。
「小公子,昨天骂我的那位……可是你娘?」高崇神色转冷。
沈溪故作不解,想了想:「那是我们掌柜,也就是闻名汀州的女神医。我娘一直站在柜台后,没跟公子说过话啊。」
「那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这姓洪的……」高崇怒喝道,「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何公子有些不情愿:「高兄,这么扔他下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洪浊这时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艰难道:「高兄,饶命……」
「想让我饶你?容易。」
高崇把放在桌上的笔提了起来,「这春日将尽,我等今日在此吟诗作赋,未曾想为你所扰,这顿酒钱你是少不了了,就罚你作首诗出来,若做的好,我们就放你一马。否则,阁下就自己从这里跳下去,摔不死事情就作罢!」
洪浊从二楼楼台往下看,虽然不是很高,但以他现在这副模样,跳下去最后半条命能不能保住着实难说。
本来南下是来找他的谢家妹子再续前缘,现在不但恋人没原谅他,还无端惹上这么一群惹是生非的「知交好友」,纯属自讨苦吃。
「写不写?」旁边的人押着洪浊,喝问。
「笔……给我笔,我这就写。」
洪浊接过旁人递来的笔,连笔都拿不稳,更别说是作诗了。
沈溪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发怵,要是洪浊写不出来,从楼上跳下去,估计真会一命呜呼。
沈溪不由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怎么说也是他把洪浊害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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