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贱谁知道(1/2)
「不是你?」谢安澜有些惊讶地挑眉,看着陆闻。脸上的神色清楚明白的写着「我不信」三个字。陆闻咬牙,扫了一眼周围的下人,厉声道:「都滚下去!看什么?」
陆府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想要退下。不想旁边的陆夫人却冷声道:「站住!都不许走。我倒要看看,你们夫妻想要干什么?」
陆闻脸色微沉,有些不悦的看向陆夫人。陆夫人高声道:「老爷,你看到了吧?老四两口子什么时候把咱们放在眼里过?竟然还敢打上门来,当真是无法无天!这样的孽障,简直是不孝至极!」
陆闻沉声道:「够了,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陆夫人却觉得自己占理,扬起下巴傲然道:「不够!谢安澜身为儿媳妇,几次三番的不是强闯我的院子里,就是强闯府邸还打伤了这么多人。我倒要问问承天府的曾大人,他手下的官员就是如此对待父母的?这种不肖子孙,还有什么脸面做官?哼,承天府尹若是偏袒陆离,不肯替我做主,我便到宫门口去告御状,求陛下做主!」
「胡闹!」陆闻怒道。
谢安澜却并不着急,偏着头打量着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的陆夫人。慢悠悠地挥动着手中的银鞭道:「你去告啊。」
「你以为我不该?」陆夫人斜睨着谢安澜冷笑道:「就算陆离不是我亲生的,他也还是要叫我一声母亲。你敢对我如此无礼,难道不是陆离指使的?」
谢安澜嗤笑一声道:「我说了啊,你去告啊。也不用攀扯四少爷怎么样,我看你不顺眼行不行?」
「你…」陆夫人显然没想到谢安澜竟敢如此嘴硬,指着她疾言厉色地道:「谢安澜,东陵律法,不孝乃是不赦之罪。可以将你浸猪笼你信不信?」
「我好怕啊。」谢安澜笑吟吟地道,看向陆夫人的眼神却是冷凝如冰,「我也想知道,花钱买杀手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害庶子,是个什么罪名呢。哦,还有行刺朝廷命官。」
陆夫人脸上的神色一僵,「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
谢安澜扬眉一笑,「连买凶杀人都能做到了,现在却不敢承认么?这可不像是夫人您的作风啊。」
「住口!」
陆闻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神色僵硬的陆夫人,再看看眼前言笑晏晏的谢安澜,指着陆夫人半晌说不出话来。旁边陆家其他人也惊呆了,震惊地望着眼前的陆夫人。
陆夫人自然察觉了众人的神色,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甚至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
「谢安澜,你血口喷人!」陆夫人怒道。
谢安澜冷笑,「血口喷谁?你么?我的血很贵的,喷你多浪费啊。父亲,咱们母亲大人本事不小啊,就连赤血这样大本营在北方的杀手阻止都能够联系上。对了,那两个杀手一死一伤,因为你母亲你给的消息有问题。现在赤血的人只怕是觉得被你给坑了呢。父亲若是想知道我说的是不是这的,不如看看,赤血最后会来找谁算帐?」
陆夫人脸色苍白,不过却并没有慌乱。只是咬牙道:「老爷,你就这么看着她污蔑我?」
陆闻皱着眉看着陆夫人,良久方才道:「闲杂人等统统退下,嘴都给我闭紧一些!」
众人连忙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方才四少夫人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比震惊的事情。这一次,陆夫人却没有再反对。
院子里只剩下陆家众人了,陆闻冷哼一声转身往大厅里走去。身后众人神色复杂的看了看谢安澜,连忙跟了上去。陆暄和三少夫人扶着陆夫人,大少夫人扶着陆晖。谢安澜独自一人无人理会,倒也不在意,一手把玩着手中的银鞭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陆闻坐在大厅里,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到了谢安澜身上,沉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夫人挺直了背脊,沉声道:「老爷,这贱人冤枉…」
「啪!」眼前身形一闪,谢安澜已经出现在了陆夫人面前,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陆夫人被打得怔住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当众打了耳光。脸上顿时一片通红,只觉得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光了。
「谢安澜,你敢打我!你好大的胆子!」
谢安澜弹指,悠然道:「打就打了,难不成打你还要看日子?张口闭口骂别人贱人,到底谁贱谁知道。」
旁边的陆晖和陆暄两兄弟却受不了了,就算陆夫人在再不对也是他们的亲娘。
陆暄站起身来道:「四弟妹,你太过分了!」
谢安澜扬起下巴,淡然道:「我哪里过分了?」
陆暄道:「就算母亲骂了你,你也不该动手啊。」
谢安澜道:「三哥的意思是,我应该骂回去?」
陆暄一哽,道:「母亲是长辈。」
谢安澜冷笑,「长辈?她是生我了还是养我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岂不是应了她的话,真的成贱人了?我是吃过她一粒米,还是用过她一两银子,还是她教过我什么道理了?」
陆晖道:「母亲养大了四弟。」
谢安澜不以为意,「哦,那你让她去骂你四弟好了。」
「贱人!我跟你拼了!」陆夫人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朝着谢安澜扑了过去。
谢安澜一个转身,毫不犹豫的一脚将人踹回了椅子里。看到陆夫人跌回椅子里,陆明等人连忙上前查看,「母亲!」
「母亲,你怎么了?」
谢安澜拍拍手,无趣的撇了撇嘴,她根本没有用力。不然这女人怎么可能会跌回椅子里?直接带着椅子一起撞墙去了好么?
陆闻皱着眉头看着谢安澜,额头上青筋乱跳,「你闹够了么?」
谢安澜轻哼一声,不屑地道:「战五渣还想跟我动手,气疯了吧?」
「四弟妹,你……」
谢安澜翻著白眼,接口道:「你太过分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能不能麻烦换个词儿。本来嘛,大家有事就说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偏偏非要上来动手动脚,当我是泥塑的菩萨么?」
「统统给我住口!都坐下!」陆闻重重的一拍扶手,厉声道。
大厅里的嘈杂声顿时一滞,一时宁静无声。
陆夫人终于缓了过来,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呜呜,我一辈子为了陆家做牛做马…到头来还要被晚辈如此羞辱。呜呜…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说住嘴!」陆闻咬牙切齿地道。
陆夫人原本还呼天抢地的模样,也顿时仿佛成了哑剧。
陆府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不善地看向谢安澜道:「你说,到底是怎么会是你?」
谢安澜也不在意,悠悠道:「哦,昨天翠华楼的刺客已经招了,他们是一个叫做赤血的组织的杀手。是一个据说姓王的中年男子拿着银票去找他们,要求他们杀了陆离的。对了,据说,那张两张作为定金的银票,是泉州官银号发出来的。」
陆晖道:「弟妹,只凭一张银票就认定是母亲所为,未免太过草率。」
谢安澜一只胳膊靠着扶手,撑着下巴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两千两可不是小数目,两千两的泉州发行的银票更不是小数目。仔细查查,其实还是可以查清楚的。夫人,您说是不是?另外,你也别着急我冤枉了你。陆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包括您娘家只要符合刺客所说的条件的人,承天府都会让人亲自指认的。只要人还活着,还在京城,总是能找到的对不对?当然,您要灭口的话,还有时间。如果在这之前您就已经灭完口了,算我倒霉。」
陆夫人冷着脸不说话。
陆闻皱了皱眉道:「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有证据就打上门来了?是老四让你来的么?」
谢安澜笑吟吟地看着陆闻道:「父亲,我原本是来找你的。」
陆闻也想起来谢安澜刚闯进来的时候说的话,脸色更加难看,「难道你们觉得我会杀自己的儿子?」
谢安澜耸耸肩道:「因为那两个杀手太蠢了啊。陆离目前得罪的人大都不算太蠢。」
简言之,所有跟陆离有过节的人里面,就数姓陆的太蠢。
「其实,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不肯定到底是夫人还是父亲你啊。」谢安澜道,陆夫人自然是有理由想要杀死陆离。但是当初在泉州没有杀,陆离刚到京城的时候没有动手,怎么反倒是现在突然动手了?想必之下,陆闻的嫌疑倒是更大一些,因为那两个杀手确实是太弱了,选的地方也不好。所以给他们的第一个感觉才是幕后之人并不是这的想要杀陆离。
闻言,陆闻的脸色立刻黑了。他显然也明白了谢安澜和陆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咬牙道:「我没有!」
谢安澜无所谓地点点头,「随便吧。」
陆闻沉声道:「老四怎么不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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