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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章 恶整谢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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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淡淡回道,「同你一样,漫漫长夜睡不着,心情不好想找个人揍一顿。」安氏今天敢算计她大哥,这笔债她要讨回来。

顾非墨想起第一次见她时,谢询说她是刺杀皇上与贵妃的刺客,将他引到酒楼里缉拿。

他口里便哼了一声,「是该揍!」

宅院颇大,院中花木林立,假山重重,十数间房舍隐在花木间。

左边一侧的几间大房子里灯火通明,不时的有笑语声从那里面传出来。

有两个穿得同隔壁青楼女子一样袒露的女子旖旎走出来,边走边笑。

「姐姐,你刚才在床上的那一招新动作,三公子很喜欢呢,妹妹见他与你使了好一会儿,可见他很喜欢你。」

另一个女子嘻嘻一笑,「哪有哦,三公子夸你皮肤最滑呢,没见他天天都要你陪?我是年纪大了,只得用新花样留他的心,不像你们嫩芽儿一样的人。」

说说笑笑,两人闹作一堆。

云曦挑眉,安氏居然将自己的儿子教成这等酒色纨绔?

她冷笑着提裙走向那排亮着灯光的房子。

两个女子见她走来,以为是新来的,便笑道,「那位妹妹,三公子正等着呢,快些进去吧。今天他高兴,服侍好了可有赏钱呢,姐姐我好心提醒你,你待会儿出来时可要给我红包哦。」

女子说完媚眼生笑,腰身扭如蛇。

云曦身后的顾非墨忽然闪身出来,擡起大脚板朝那说话的女人的脑门上用力踢去。

「噗」!

女人被他踢倒在地。

顾非墨用懒散的声音说道,「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这是爷赏你的红包。」

穿着厚底朝靴的大脚板踩到女人光洁的脑门上,果真肿了一个大红包,不过,却也被踢得晕过去了。

另一个女人反应过来吓得正要尖叫,顾非墨忽然扬手一掀,一块拳头大的土泥块被他的袖风掀起来,塞入进了那个女人的嘴巴里。

同时,他又擡起一脚,用力一踢,将那女人踢到隔壁的青楼院里去了,再弹弹袍子上的灰,施施然说道,「白送一个接客的过去,他们应该很是欢喜,哦,不用感谢本公子的大方。」

云曦嘴角抽了抽,「直接拍晕了扔到一个角落里就完事,何必费这么大的劲?」

顾非墨哼了一声,「嘴巴不干净,该打!」

云曦懒得理他,他果真闲得慌。

提着长长的拖拽的裙摆,云曦往女子们说的那间屋子走去。

她正要伸手推门,却整个人被顾非墨拉到身后,他横了她一眼,低喝道,「站后面去,我看看情况你再进去。」

「不就是几个女人与一个谢询么,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云曦不以为然。

谢询压根儿就不会武,所似,屋里的女人也不会找会武的,只是一群娇弱的青楼女子而已,

再说以她现在的身手,虽然打不过段奕与顾非墨还有谢枫这一类的,但打几个花拳锈腿的人还是信手拈来。

但顾非墨摁着她的肩膀,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同时沉着脸道,「站我后面去!不然连你也一起拍晕了!」

然后不理会云曦的瞪眼,他推门大步进了屋子,随后又将门「嘭」的一声关了,将云曦关在屋外。

云曦推了推门,推不动,便知道他是从里面锁上了,索性站在外面等着。

顾非墨大摇大摆的朝屋子里间走去,屋中同他想的一样,果然靡靡之音正响着,两块白肉正在床上翻滚。

虽然谢询是云曦的哥哥,但男女七岁就已不同席,何况屋中还是这般污人眼睛的场面?将那女人先关在门外,是明智之举。

谢询正玩得高兴,没发现有人进来,有几个弹琴唱曲子的女子见他穿着不俗,一身贵气,又见谢询也没有发话,便都不敢吱声,依旧侍弄着手里的乐器。

顾非墨挑眉,一把将谢询从女人的身上拽下来。

谢询这时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间正要开口骂人,待看清来人是顾非墨,他马上扯出笑脸,「原来是顾公子光临?欢迎欢迎,春花,秋月,快来服侍顾公子!」

两个弹着曲子的女子娇娇软软的应了一声,齐齐放下手里的琴朝这边扭身走来。

顾非墨忽然冷声喝道,「想活命的,就在本公子一丈远的地方站定了!」

女子们吓得不敢再上前。

谢询的脸色变了变。

这位顾非墨可是贵妃的弟弟,脾气比段奕的古怪层面上又多了一个火暴,一个不高兴,擡脚便踹人,他可不想被他踢,但又想不起哪里得罪他了。

谢询小心翼翼的说道,「顾公子……」

顾非墨没时间跟他磨叽,「把你的衣服穿上,让这几个女人马上滚出去,爷找你有事!」

「好好好好——」谢询一面飞快的穿着衣,一面朝几个女人喝道,「还不快出去!」又一脚将床上光着身子的女人踢到床下,「贱人,动作快点。」

几个女人吓得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衫,很快就跑了个干净。等谢询的衣衫也穿好了后,顾非墨朝外面喊道,「进来吧。」

谢询朝门口处看去,见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穿着青楼女子的裙装,墨发长垂,面容娇美,但神色清冷。

他从来没见过这等美貌的青楼女子,心头一喜正要调笑几句,但仔细一看,发现是谢云曦。

谢询脸色便攸地一沉,指着她就大声地叫骂起来,「死丫头,深更半夜的敢跑出来?还穿成这副死样子!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他抄起一个茶碗杯就朝云曦的身上砸去。

云曦伸手一捞接进手里,然后反手一摔,砸到他的脑门上。

她扯了扯唇,冷笑道,「三哥,托你福,我从小就被你打,打了十几年,我居然没被你打死,还越活越健康,妹妹在这里说一声,多谢了。」

顾非墨听到云曦的冷笑话,抱着胳膊闲闲坐着椅子上,呵呵的干笑一声。

谢询抹了一把额头上被云曦的茶碗砸出来的血,怒得跳起来,「你个死丫头,胆子还越来越大了,居然打你哥哥?看我不打死你!」

他撸了撸袖子挥着拳头就朝云曦打过来。

顾非墨忽然将长腿一伸,「扑通」,谢询摔了个狗啃泥。

云曦挑着眉毛,看了一眼顾非墨,「我找他有事,你别挡我道。」

顾非墨一笑,「你找他能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云曦站在谢询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森然一笑,「大娘让我哥失踪了十五年,让我娘哭了十五年,我为什么不能让大娘的儿子也失踪十五年?让她也着急上火哭上个十五年呢?做人,最讲究的是,礼倘往来!」

噗!

顾非墨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曦曦,这句礼尚往来,我喜欢,我非常的喜欢,哈哈哈!你竟然同本公子的脾气是一样的1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同我不是一样脾气本公子还不喜欢呢!哎,过年了,正好礼尚往来送送礼,大家热热闹闹的过个年!」

两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早将谢询吓得半死,他如何不知与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无故失踪是出自他母亲的手笔?

谢大公子不见了,府里的嫡公子可就只剩他与二哥谢诚了,将来谢府的若大家业就少了一人来分。

但是,这个死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云曦横了顾非墨一眼,她哪里同他一样?她走到谢询的面前,抖出手里的银链。

顾非墨这时将她拉住,问她,「你打算怎么个礼尚往来?」

云曦想了想,道,「捆起来扔河里去,让他顺着河一直飘到大海里,自生自灭。」

安氏敢将她大哥扔河里自生自灭,她要以牙还牙!

谢询一听当即跳起来,指着云曦骂道,「谢云曦!我是你亲哥,你这个死贱人敢虐杀兄长?」

云曦眯起眼冷笑着,「你是我哥吗?你做过当哥的样子了吗?哦,对了,我小时候,你当着旁人的面说我是你妹妹,然后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拎起来甩到烂泥坑里,让我吃泥。

还对同伴说,这一游戏叫做『拔野草』。

你不光自己这样捉弄我,还让与你一起玩的同伴同样这样抓着我的头发甩着我玩。然后,你的同伴们的口里就多了一句口头禅『野草妹妹』。

再或者是将我捆起来系在马尾巴上拖着跑,再或者一脚将我踢下湖里去,再或者……哦,怕再说下去,天就亮了,妹妹的时间可不多。

不过,仍要感谢三哥,托三哥福,妹妹我命大居然没死掉,只是常常生病而已。」

「我那是带着你玩呢,也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玩的,你这死妮子,分不清好坏!」谢询怒喝一声。

噗!

顾非墨突然擡起一脚将谢询踢飞开去,咧嘴一笑,「谢三公子,我也陪你玩玩吧。」

谢询的身子撞到了对面的墙上,嗷呜一声惨叫。

云曦嘴角抽了抽,顾非墨几时与谢询这么大的仇恨了?这一脚踢得可不轻。

「顾公子,我……我可是谢尚书的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谢询捂着被撞痛的肩膀不住的哼唧着。

「哦,曦曦,那个拔野草是怎么玩样的?我也想试试好不好玩?」顾非墨甩开长腿,三两步走到谢询的面前,一把将他的发髻抓起来,然后用力一甩,扑通!谢询又是嗷呜一声惨叫的撞在墙上,顾非墨拍拍手掌,「是不是这样的?」

云曦嘴角一颤。

「也不怎么好玩啊!亏你们兄妹俩还记着这么多年,本公子倒想了个好玩的乐子。」顾非墨一把将哀嚎不止的谢询拍晕了,拖着他就往外走。

「你将他带哪儿去?这种人,捆起来扔河里再让他自生自灭好了,我大哥五岁时,安氏将他扔到河里,我也要将她儿子扔河里,一报还一报!」

「什么?安氏曾经将你大哥扔河里?还是对一个五岁的小孩?」顾非墨哼了一声,又重重地踢了一脚谢询,咬着牙道,「那可更不能便宜这小子了。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怎么收拾?」

「到地儿你就知道了,跟我来!」顾非墨对云曦眨眨眼诡异一笑。

云曦跟在他的后面一路出了谢询的宅子。

见他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便有一个兵差牵着两匹马过来,一黑一赤,赤色的马很普通,他将打晕的谢询扔在马背上捆结实了。

又拍了拍黑色的马匹,对云曦道,「上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云曦身为谢婉时跟着端木雅行走各国,也见过不少宝马良驹

她知道这是一种出自北疆的稀有良驹,叫「一点墨」,只有两只耳朵那里有一小搓毛是白色的,跑起来快如闪电,看不出马的身影,只有一团黑点,所以叫「一点墨」。

据说这种马万金难求。顾非墨居然有一匹。她不免多看了两眼。

「喜欢?喜欢就快点上来。」顾非墨已经坐到了马背上,将手伸向她,小女人喜欢这匹马?

云曦将身后长长的裙袂绞了绞,踩着他的脚背跳到了马背上,坐在他的前面。

「坐好了,害怕的话抓着我的腰。」顾非墨低头说道。

云曦的发髻间散着玉兰香,时不时的蹭着他的鼻尖,微微有些痒。顾非墨的心思又开始飘移。

她轻嗤一声,「要不要咱俩换个位置?」

「不怕?不怕就坐好了!」顾非墨手中鞭子一扬,马儿便撒蹄跑起来,这女人竟然不怕骑马,顾非墨心中很有些扫兴。

前面的黑马坐着顾非墨与云曦,后面的马上捆着浑然不觉的谢询。

两匹马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

这个除夕夜,除了想为哥哥打着抱不平的云曦睡不着外,谢府的谢老夫人同样没有了睡意。

张龙将那挂没有响起的爆竹端到谢老夫人的面前,指着盘中拆开了的一只小爆竹说道,「老夫人您看,这一挂爆竹里面,全都没有药粉,就算是放在火里烧也不会响。」

谢老夫人的眸色攸地一冷,声音沉沉的问道,「全拆开看了?」

「是的,老夫人,一共是八千八百八十八只小爆竹,属下们几人一个个全拆过了,没有一个有药粉,装的都是泥土。」张龙回道。

谢老夫人冷笑一声,「这八千八百八十八只小爆竹做起来可是要费不少时日的,他们这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了。从我通知谢枫来赴宴起,算算也有不少日子,足够他们准备的了。」

张龙又道,「老夫人,还有那灵牌的倒塌,每张神桌的桌子脚都有一只脚的下面被垫高了一块小石头,便成了四只脚有一只高三只低,倘若有人悄悄的拉动一只桌子,桌子一晃动,桌上的牌位便会倒。

而桌子连着桌子,就会全部倒下。还有那蜡烛,是窗子全部没有关牢,风吹进来的缘故。前面两个是蓄意,蜡烛是巧合,但有了前两者,后面的蜡烛熄不熄就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谢老夫人的神色是越来越冷,半晌,她朝张龙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嬷嬷这时走了进来,「谢老夫人,您看这事……」

谢老夫人抿了抿唇,「我心中有数,只要我不死,都别想翻过天去!」

……

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云曦与顾非墨到了一座府邸的后院门处。

因为是除夕夜,这座宅院的后院门的门楣上挑着两只红灯笼,上面写着「顺天府」三个字。

云曦挑眉,转头问顾非墨,「顺天府?送谢询来报案,告他……什么罪?不过,不是应该走大门的吗?走后门干什么?」

顾非墨漂亮的剑眉一扬,灿若星子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

他嗤笑一声,「告他?就算告他偷了本公子的马,弄坏了贵妃种的花,将他送入顺天府的大牢里,以他老子娘的能力,过不了半天几个时辰他又出来了。这不是白费本公子的一番力气将他捆来吗?」

云曦眨了眨眼,「那么,你要怎么做?」

顾非墨跳下马背,同时伸手将云曦抱下来,咧着嘴得意的一笑,「跟我来,保准他这回吃一吃大亏。谢锦昆出再多的钱,安氏再怎么求贵妃,谢询都被会顺天府的崔府尹往死里整,就算出来也是半条命。」

「哦?什么办法?」云曦好奇,顾非墨笑得阴森森,想的办法定会是让谢锦昆与安氏抓狂的,但她想先知道。

顾非墨但笑不语,将两匹马往一棵树上一系,解开捆在赤色马背上晕死过去的谢询。

然后他一手拎着谢询一手揽着云曦的腰,跳入了崔府尹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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