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安氏,你割我一刀我还你十倍!(2/2)
这年头,有礼貌的青年已经很难找到了。
她便笑着说道,「那就有劳顾公子了。」
顾非墨心中大喜,正要吩咐着随从阮七备马车,谁知这时冲过来一大群女子,尖叫着朝他扑来。
「非墨哥哥,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啊?我写的信你怎么都不回啊?」
「非墨公子,伦家两个月没有看到你了,侬都在忙什么呢?伦家想找你说话辣——」
「非墨哥,我送你的香囊你收到没有,喜不喜欢啊——」
「非墨哥哥,我今年及笄了,你可以来我家提亲了——」
「非墨哥——」
顾非墨的脸色顿时一变,朝阮七丢下一句,「拦住她们!」然后,他的身影一闪眨眼便不见了。
来的这群女子,正是段轻暖一众莺莺燕燕近二十个人。
叽叽喳喳娇娇弱弱,一阵香风从夏玉言的面前呼啦飘过,朝顾非墨逃走的方向飞快地追去。
夏玉言一时怔住了,问一旁的云曦,「曦儿,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夫人,奴婢知道是什么情况!」青衣这时走过来,得意地扬着眉梢说道,「这顾太师的儿子顾非墨,在京中有着一大——群的爱慕者。从五岁的女娃子到八十岁的婆子,他都写过情书。
他对每个女子都说只爱慕一人,其实,他表白的姑娘,可以排一条长长的街了。今天啊,估计是一众情人们知道了真相为争宠打起来了,顾非墨害怕谎话拆穿被打就逃走了。」
夏玉言眨眨眼,「真有这回事?」
青衣道,「真与假,夫人刚才不是看到了吗?这顾公子给曦小姐的编号是一千零一,意思是小姐是他追求的第一千零一个女子,前面还排着一千个美人呢。」
夏玉言的脸色顿时一沉,「小小年纪就与这么多的女人来往,将来长大了还了得?真是人不可貌相!」说完,她拉着云曦的胳膊往酒楼处走,「咱们自己回家。以后不准同顾家公子来往!」
云曦转身看向身后的青衣,用口型问她,「是你搞的鬼吗?」
青衣下巴一擡,一脸得意,「当然,谁叫他撬主子的墙角!」
云曦:「……」
……
云曦回到酒楼后,刚进尊字号房间想休息,那窗户便被人撬开了。
她拔出匕首就要刺向那人,却发现是顾非墨从窗子口爬了进来。
清贵公子的发髻散开了,衣衫领口也松散着,显得有点狼狈。
云曦顿时恼火朝他吼道,「顾非墨!你居然敢爬我的窗户?你这是想死了吗?」
段奕还没有爬过窗呢,不对,他爬过她的床。
顾非墨飞快的朝她跃来,伸手捂着她的嘴巴。
同时,他的两眼紧张的朝房间的外间门看去,然后低声对云曦说道,「你小声点,别惊动了你的丫头,那几个臭丫头,一个比一个难缠。」
叫青衣的臭丫头居然引来几十个女人来追他。
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武功不差,害得他跑了五条街才甩掉那群恶心的脂粉女人。
云曦挥开他的手,又将他推开一边,正色说道,「为什么爬我房间的窗户?」
顾非墨哼了一声,踢踢踏踏走到她的床边,毫不客气的倒下睡着。
云曦更来气了,上前便来拉他,低声吼道,「你居然还睡在上面?你想死了吗?」
她招他惹他了?
狗皮膏药一样的人!
顾非墨翻了个白眼,同时打开她的手,说道,「小爷我刚才为了甩开一堆女人,足足跑了五条街,中午又没吃饭,又饿又累,你见死不救?」
云曦:「……」
「置于为什么爬你的窗户,是因为我找你想说正事。但一楼的正厅坐着谢枫,与那个像我挖了他祖坟一直对我仇视着的福大掌柜,
后院侧门边坐着你那一直数落我说我坏话的娘,你这屋子的外间又蹲着三个像本公子抢了她们男人的臭丫头,不爬窗,怎么进你屋里见你?」
云曦:「……」
顾非墨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本帐本扔到她面前的小桌上。
「这个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是什么?」云曦顺手拿过来,问道。
「自己看。」顾非墨得意的挑眉,「这是我从那个大黑的家里顺手拿出来的。」
云曦看了他一眼,随手翻了翻,这时,从帐本里掉出一块白绢布出来。
上面好像是一块有些年头的血渍,已经曾黑褐色了,绢布的一角锈着一个「锈」字。
「这是什么东西?」云曦挑眉看他。
顾非墨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一直夹在里面的。」
她打开帐本的一页,上面写着安氏的名字,还写着一万两的数字。
而这个日期,是安氏嫁给谢锦昆的前一天。
云曦眯了眯眼,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
她微微勾起唇角冷笑。
安氏当众演了一场活春宫,如果她狡辩的话,说是旁人威胁她,她还可以赖活着。
但是,有了这帐本与这块带血的绢布,安氏必死无疑!
云曦将帐本与绢布收在袖内,然后推开窗户。
顾非墨随口问了一句,「你干什么?」
「跳窗离开啊。」云曦道,「一会儿我大哥会来找我,要是他进来没看到我,而你又不怕他拿拳头揍你的话,你尽管自己待在屋里。」
顾非墨闻言脸色一变飞快的冲到窗户边,「让我先!」然后,他将云曦挤开自己先跳了下去。
云曦却飞快的关了窗子,又上了两道插轩,这才拍拍手从房间走出去。
顾非墨站在酒楼下望向云曦的窗户,等了半天也不见云曦跳下来。
他咬牙哼了一声,「谢云曦你居然敢骗我?」
……
谢锦昆打不过大黑几人,安氏与人依旧上演着活春宫。
谢老夫人虽然不喜欢安氏,但毕竟还是谢府的人,她不能坐视让丑事继续扩大下去。
出了酒楼后,谢老夫人便命金珠先一步回府,让暗卫头领张龙带着人将安氏带回了府里。
安氏回府后,谢老夫人连暖月阁也没有让她进,而是命人将她扔在一间破旧的柴房里。
又命两个婆子看着她,而且不准给吃的。
安氏此时除了骂骂天,骂骂拖了后腿的珍娘,也无计可施。
她身上又无钱贿赂不了看守的婆子,只好盼望着女儿谢云容来救她。
谢云容被一众手帕交当面嘲笑了,又羞又怒的回了府里。
她将自己关在屋里一直装病,心中则在不停的骂着安氏。
又哪里还会来看安氏?
云曦打着看赵玉娥的幌子进了谢府,一路给赏钱找到了谢锦昆。
彼时的谢锦昆气得两眼通红,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
他看到云曦走来只擡了一下头,说道,「你娘好吗?」
想到安氏给他丢了脸,而夏玉言依旧如二十多年前初初见时那样温婉端庄,心中是后悔不已。
云曦心中冷笑一声。
她们离了谢府,他倒是时时问起夏玉言。
而在谢府时,她母女两个从他面前走过他却是一直嫌弃厌恶。
安氏当着他的面打骂她与夏玉言,他也是直接漠视,有时还跟着安氏一起打骂她与夏玉言。
失去才知道好吗?可惜,你回头别人不会回头。
她淡淡的回了一声,「娘身子比上月胖了三斤,也没有失眠了,胃口也好了许多,人人都说她年轻了十岁。」
「哦,那是在外面住得习惯了。」谢锦昆低着头说道。
云曦觉得谢锦昆这副杀人一刀再忏悔的模样分外的讽刺。
她此时前来可不是听他的良心发现之类的话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帐本说道,「这是从那大黑的身上掉下来的,上面记着与安姨娘二十年的帐目往来。第一笔交易的日期,是安姨娘嫁给老爷的前一天吧。」
谢锦昆不明所以,顺手将帐本接到手里,「曦儿,这帐本有什么问题吗?」
「老爷您仔细看啊。安姨娘嫁给老爷后,大黑从一个市井小混混一下子变得有钱了,还放着高利贷。要知道,这放贷款,手头上没有个几万两银子,生意是做不起来的。」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谢锦昆问道,同时想起在酒楼时,安氏说话的口气似乎与大黑挺熟。
「很显然,安氏一直在帮大黑,之于为什么……」她又丢给谢锦昆一块绢布,「原因便是这个。」
谢锦昆将那绢布抓在手里,眼神一寒,「这上面是安氏那个贱人的名字,只是这块黑乎乎的是什么?」
云曦冷笑道,「那是处子血,年月久了变了色。我问过上了年纪的嬷嬷,新娘子与男子洞房时,会在一块锈着新娘名字的白色的绢布上留下处子血,而这帕子上是又是安姨娘的名字……」
谢锦昆的神色忽然大变,他并未觉得与女儿说这洞房处子血的尴尬,而是想起一件事情。
他与安氏的第一次——没有印象!
他的眼神马上一缩,陷入沉思。
没一会儿,他捞起桌上的茶杯猛的往地上砸去,眼中杀气顿现,咬牙骂起来,「这个贱人!老夫要弄死她!」
「老爷。」云曦又道,「不贞的女子如果她心存怨恨的死掉的话,其灵魂会久久不散,一直会追着那个索了她命的人。」
谢锦昆赫然看向云曦,「有这种说法?」
云曦点了点头,「有!」她的眼底闪着厉色,「那城隍庙前的林半仙说的,他说唯一的办法是将这女子凌迟处死,一刀一刀的割其肉,让她的血流得一干二净自己绝气而亡,便会无事,那女人的灵魂也会永不得超生!」
「对,凌迟处死!大梁就有律法,对不贞的女人就要凌迟处死,老夫要对安氏千万万剐!」
柴房里,安氏忍着浑身的酸痛对守着她的一个婆子说道,「我口渴了,快拿水来给我喝。」
那婆子嘿嘿一笑,说道,「安氏,你现在既不是夫人,又不是姨娘了,我婆子为什么要给你水喝?除非,你给点这个——」
安氏往那婆子的手里看去,顿时大怒着骂道,「不要脸的老贱人!老娘喝口水你也要收贿赂?你等着,等老娘的女儿来后,看她怎么收拾你!她可是这府里唯一的小姐了!」
「死不要脸的老贱人!老夫要将你千刀万剐!」谢锦昆提着一把大菜刀怒气冲冲的朝这边跑来。
两个婆子吓了一大跳,以为要收拾她们吓得拔腿就跑了。
谢锦昆一刀劈开柴房门上的锁,先对安氏一顿狠踢,然后扬起刀来朝她身上划起来。
一刀一刀,安氏痛得尖声叫喊着,「老爷,妾身是被人害的,是冤枉的啊,老爷——」
「冤枉?被人害!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谢锦昆气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将一本帐本一块带血的白绢布丢在她的面前。
安氏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嘴唇开始哆嗦起来。
谢锦昆冷笑道,「你的处子血绢布为什么在别的男人手里?说!老夫此时想起当年事,便发现了诸多可疑。跟你上床的第一次根本不记得。
但跟别的女人的第一次却记得一清二楚。老夫只记得第二天你没穿衣服的在老夫的床上,偏偏又遇到一个拎不清的夏玉言,她二话不说的收你进了门。你说,你是不是早跟人上过床了?死贱人!」
安氏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她冷笑地看着谢锦昆,一双眼狠毒又带着嘲讽。
「是,没错!老娘不喜欢你,你这个只知自己升官不知疼女人的老东西,活该你没有儿子送终,你这是报应!老娘看中的只是你的地位,所以,第一次给你干嘛?做梦!」
「你——,死贱人!」
没有哪个男人在自己的老婆说出不贞的话来还理直气壮着不生气的。
谢锦昆更是暴跳而起来。
他气得胡子乱颤,抡起刀又在安氏的身上划起来。
安氏在酒楼时,已被几个男人轮着演过活春宫,早已身乏体困。
而谢锦昆又将她踩在地上,更是动弹不得。
一刀一刀不知划了多少刀,安氏疼得不停的骂着谢锦昆。
谢锦昆气得划几刀再踢几脚,一直将安氏划成一个血人才愤愤然的走开,「老夫要你永不得超生!」
安氏还没有死,只是浑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
她想起白天那毫发无损的夏玉言指着她骂过,顿时火从心来,「不得好死的老匹夫,不得好死夏玉言,老娘不会放过你们!」
天色渐晚时。
有一抹紫色的裙角停下她的面前。
「尚书夫人。」那女人浅笑说道,「多谢你收留我一场。」
疼得已神志不清的安氏听到这声音顿时吓得清醒过来。
她努力的睁开被血水模糊的双血看着来人,渐渐地,她的两眼中满是恐惧,颤声问道,「你是谁?」
她在心中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世上没有这样的事,但是,面前这人的脸——
「你说我是谁呢?」她浅浅一笑,一双灿若星子的眸中闪着冷芒,「我死的时候说过,你割我二十一刀,我会十倍还你!刚才,谢老爷有没有在你身上割上二百一十刀?」
女子缓缓的朝她走来,
安氏看着她只觉得周身寒冷,身子如筛糠一般的抖起来。
她想逃掉却逃不掉,脚筋手筋早被谢锦昆挑断。
女子这时却停了脚步,轻轻的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将后背露给她看,声音缓缓的说道,「你不是想要我的皮吗?快来拿啊。」
「啊——」安氏吓得尖叫起来。
女子穿好披风转过身来,冷笑着看着她,「告诉你安氏,你的那娘家侄子是被我害死的,还有你那两个儿子也是被我设计除掉的!我说过,我会要你生不如死的活到死!」
「你是谢婉?」安氏忽然一笑,「丫头,那又怎样?你逃不过顾贵妃的手心,她知道你没死还会要你的人皮!」
女子轻笑,「我不会让她得逞!但是你,却要为你的女儿谢云容祈祷是不是活得长久!」
安氏惊慌着大声嚷道,「我女儿又没有害你,你不能害她!」
「没有害吗?」她冷笑,「她早已几次三番的挑衅我,如果再敢惹我的话,我会让她同谢云香一样的下场,失身,再被人沉塘!」
说完,云曦转身离去。
安氏的口里喃喃的说道,「不,云容不会有事,不会——」
天色暗下来时,安氏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提灯笼的人。
她赫然擡头,发现是谢云容。
她欣喜的说道,「女儿,你来了?你快放我出去,哦,还有,你要当心,有人想害你呢!」
「想害我的人是你!」谢云容朝她低吼一声,「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行那龌龊之事,你让我还怎么见人?」
安氏怔住,「女儿啊,娘是被人害的,原本进那屋的是夏玉言与芍药,谁知是怎么回事,娘被人带到里面去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死,我就没脸见人了!」
谢云容歇斯底里的叫起来,然后,她将手里的灯笼扔进了柴房。
「你——」安氏绝望的倒在地上,一声一声的惨叫从着火的柴房里传出,却没人理她。
……
安氏必死无疑。
云曦没有觉得痛快,反而心中沉重烦闷。
她神色郁郁地回到醉仙楼自己的房间,手刚推开门,便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猜猜拉云曦同学的是谁?o(∩u2229)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