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大好头颅,尽可取去(1/2)
「苏判官,好词!绝世好词!」
「此词一出,多少人要自惭形秽啊!」
「某今年是没法作词了,太难,太难啊!」
「……」
苏轼在饮酒,酒水顺着短须流淌下来更添爽快。他仰头狂饮,旁若无人。
「爽快!」
他把酒杯一砸,说道:「我辈读书人不但要精通诗词文章,还要能杀人!」
他今日佩了一把长剑,此刻按着剑柄,他目光俾睨的道:「李谅祚来了,某是要跟着去的,此次不杀敌,某就不回来了!」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外面。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说道:「这个……苏判官喝多了?」
一个小吏用手遮着嘴低声道:「多半是,你看他走路都不稳了。」
苏轼走到酒肆的门外止步,只觉得一股热血在奔涌,不禁就长啸了起来。
「啊……」
啸声很威猛,也很嘈杂。
沈安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甚至能看到他的扁桃体。
「刚吃了鱼?」
「咳咳咳咳……」
正在长啸的苏轼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鱼刺卡住了!」
他奋力再咳了几下,一根鱼刺就被咳了出来。
沈安皱眉道:「别在大街上鬼哭狼嚎,小心把真狼给招来。」
苏轼没好气的道:「某的啸声清越,那些女子都赞不绝口……」
沈安指指街道两头,苏轼看去,就见那些行人在看着自己,目光诧异。
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一个孩子被自己的母亲抱着,她看到苏轼在看着自己,就反身抱住母亲的脖颈,嚎哭道:「娘!娘!怕……」
她的母亲皱眉看着苏轼,说道:「不怕不怕,是个疯子。」
「怕疯子!」
「那咱们走,离疯子远远的。」
「好,娘,赶紧走。」
苏轼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正色道:「妇人之见,不值一提。」
沈安指指他下巴,说道:「全是汤汁。」
苏轼最注重外表,闻言就冲进了酒肆里,喊道:「水,拿水来!」
稍后他又毛光水滑的出来了,昂首道:「安北可是找某谋划战事吗?」
「你……」
沈安不知道这货哪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对战事指手画脚。
「马上要出发了,你是准备在这里,还是……」
「某跟着你,你到哪某就到哪!」
苏轼一把抓住沈安,说道:「你若是不肯,以后别想某为你写字。就算是逼着某写,某也会胡乱写一起,让你暴跳如雷!」
沈安喜欢收藏苏轼的字,开始苏轼没觉得什么,后面一琢磨,就觉得沈安大抵是喜欢自己的字,嘚瑟之余也学会了威胁。
「酒。」
沈安只是一个字,苏轼马上就变脸道:「字的事好说。」
美酒和写字……那当然是美酒更重要。
沈安勾着他的肩膀,笑道:「走吧,你总是说诗词里少了许多雄壮,此次某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战阵。」
苏轼心中欢喜,但口头上却不肯服输:「上次某已经见识过了,还手刃一人,难道还算不得战阵?」
「差得远了,跟着某,你会知道何为战阵!」
沈安带着他到了包拯的驻地,进去后,只见里面多了几队戒备的军士,目光炯炯的盯着进出的人。
包拯正在和人议事,见他和苏轼进来就说道:「可有消息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等候消息,夜间都睡不安稳。
沈安见他的眼中有血丝,就说道:「刚到的消息,李谅祚已经来了,游骑逼近泾原。」
包拯坐在椅子上,侧身看着室外。他无需再看地图,就揉着眉心说道:「这是要劫掠?」
「是,因为若是要攻城略地的话,不如直接突袭。但若是我军防御不严,劫掠就会变成决战。而且……您知道的,百姓怕是要倒霉了,所以……」
沈安的神色有些肃然,包拯缓缓看过来,沉声问道:「泾原二州周边的百姓不少,大战一起,定然会被劫掠,你想怎么做?」
沈安缓缓看过室内的人,说道:「某想……决战!」
蒋佩等人不解,沈安说道:「李谅祚不肯攻打坚城,他会用劫掠周边来激怒咱们,救不救?看着那些百姓被带走,他们几辈子积累的钱粮被带走……咱们是眼睁睁的看着,还是出城救援?」
李谅祚就希望宋军出城救援,这样就形成了野战的有利态势。而野战……对于西夏人来说,野战就是机会。
蒋佩低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城外的百姓自然会尽力撤回城中,可你知道的,终究装不下那么多人……」
「以往西夏人每次来都会收获不小……」
吴康说到这个就有些脸红,这让沈安觉得他还有救。
「待诏,西夏人的骑兵多。」
这是大宋的死穴!
沈安说道:「养马地有,在河套那边,眼下咱们就这点骑兵,可一边是百姓,一边是西夏人,敢不敢?」
河套地区在西夏人的手中,大宋目前只能望梅止渴。
他没有看包拯,而是看着吴康:「某想和敌军……在野外决战!」
室内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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