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夜会(1/2)
「娘娘,军中最近有异动。」
梁乙埋的脸上出现了冷汗。
梁氏坐在凳子上,身前是一面镜子,她在梳妆。
「我知道了。」梁氏的脸颊微微一动,「你可知为何吗?」
梁乙埋摇头,「不知。」
「刚接到的消息,灵州的王韶出动五千骑兵,一路清扫通往兴庆府的哨卡无数……此刻你再出门去看看,兴庆府定然是人心惶惶。」
「娘娘,迁都吧!」梁乙埋跪下道:『兴庆府就在宋人的眼皮子底下,太危险了。』
「迁都?」梁氏笑道:「兴庆府是大夏的粮仓,失去了这里,咱们去到何处都是丧家之犬。」
李元昊在位时很是修建了一批水利工程,让灵州和兴庆府等地变成了塞外江南,也是西夏的粮仓。
灵州已经丢失了,再丢掉兴庆府的话,那西夏就只能沦落为地方势力。
「丧家之犬也比这般提心吊胆的强啊!」
梁乙埋激动的道:「这城中咱们有许多敌人,只要离了这里,咱们有的是办法来收拾他们……到时候咱们大不了再去抢掠……」
啪!
梁氏猛地挥手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冷冷的道:「一想到席天慕地我就觉着恶心!一想到居无定所,我就觉着自己是马贼!我不是马贼。」
她伸开双臂,「更衣!」
有侍女进来,轻轻解衣。
衣裳滑落,梁氏淡淡的道:「我马上出去,你在宫中看好,但凡谁作乱,杀了。」
「是。」
梁乙埋低着头,突然问道:「那您何时回来。」
「最多一个时辰。」
梁氏换好了衣裳,走过去,伸手挑起梁乙埋的下巴,认真的道:「灵州的王韶出击是沈安的手段,明白吗?那是一个能决定咱们一家生死的人。时至今日,我们已然无路可走。」
「姐姐!」梁乙埋不禁泪流满面,「咱们不去求他可好?」
他不愿意向沈安低头,可梁氏却考量的更多,「你以为那些叛逆准备提前动手是谁的手笔?」
梁乙埋呆呆站在那里,梁氏微笑道:「你自诩对权谋无师自通,可这等名将手段,你却差得太远,沈安不肯和你谈就是这个缘故,他觉着你无知。他只是动了动,兴庆府就乱作一团。这一切都是他的操纵,若是可以,他甚至可以通过那些不要脸的女人来让那些叛逆今夜就动手,明白了吗?你……比不过他,只能做他的学生。」
梁乙埋跪下,嚎啕大哭起来。
沈安从到了兴庆府之后就好似在不务正业,陪着那些贵妇人玩什么减肥,还出游,差点就被那群女人给活吞了。
可当局势到了此刻时,沈安的手段才渐渐浮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谋划。
梁乙埋自诩精通权谋,可在这等类似于兵法的手段打击之下,信心崩塌了。
梁氏摸摸他的头顶,叹道:「这个世间总是有些人与众不同,那沈安文武全能,注定是个流芳千古的大人物,而咱们也不差,等我去寻他,只要能借势,到时候鹿死谁手未可知,我们依旧还是大夏的主人!」
她飘然而去,空气中残留着西域来的香露味道,沁人心脾。
梁乙埋记得这种香露自从他的那位姐夫去了之后,梁氏就再没用过。
今日……
他起身走了出去。
夜色朦胧。
梁氏上了梁乙埋的专用马车一路出宫。
「注意周围。」
随行的三十余人是她最后的底牌,可梁氏却依旧有些不安。
四面楚歌的她,此刻回想起了李谅祚那个短命的丈夫。
她伸手握住了短剑,冷笑道:「人生而无依无靠,一个人也好!让那些逆贼都来吧,看看我可会害怕!」
「谁?」
前方有人在呼喊,梁氏握着短剑,掀开了车帘看去。
就在左前方,一个黑影正在狂奔而来。他边跑边张弓搭箭,而箭矢的目标显然就是这里。
梁氏心中微冷,知道那些人还是想干掉梁乙埋。
「放箭!」
侍卫们抢先放箭,黑影浑身插满箭矢,摇摇晃晃的倒地。
「不自量力!」
梁氏心中冷笑,侍卫们也放松的笑谈开来。
嘭!
就在此时,边上的一户人家突然大门洞开,接着一个大汉冲了出来。
大汉的手中拎着一根沉重的狼牙棍,却如若无物,脚步矫健。
「有刺客!」
变生肘腋之下,侍卫们慌乱了。
那大汉冲了过来,狼牙棍高高举起。
只需往下一砸,梁氏绝无幸免。
梁氏握紧短剑,突然苦笑了起来。
在狼牙棍的面前,短剑有何用?
一个黑影突然从后面窜了出来,长刀闪过。
大汉的狼牙棍临时变向,砸向了长刀。
长刀灵活的斜掠。
「啊!」
大汉浑身紧绷,想再度转换方向,可长刀却比他的反应还快。
血光闪过,众人才发现自己没发现那黑影是如何出的刀。
大汉轰然倒下,黑影倒持长刀走到了马车的侧面,拱手道:「郎君向娘娘致意。」
是沈安的人!
梁氏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受,她艰难的吞咽了口水,说道:「好。」
一行人继续出发。
稍后到了客店,梁氏被搀扶着下马车,她微微点头,有人去叫门。
大门打开,黄春笑吟吟的出来。
「见过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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