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9章 汉家自有制度(2/2)
沈安也想到了那位宽厚的帝王,「先帝仁慈,但并不迂腐,他也曾雄心勃勃,于是才有了庆历新政。」
「老陈,你今日怎么看着有些多愁善感的?」沈安伸手在发呆的陈忠珩眼前晃动了一下。
陈忠珩眨巴了一下眼睛,「官家先前说……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
「这有什么?」沈安觉得很正常。
陈忠珩觉得他不老实,「张八年让某盯着在场的人,若是谁有不妥,就弄死。」
「怕这番话传出去?」
「是!」
沈安捂额,「这等事张八年不清楚,你别学。」
「为何?」陈忠珩觉得脑子有些蒙。
「他认为有人会忌惮,可他却不知,那些宰辅相公们都不是单纯的儒者。」
儒学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在变化着,韩琦等人哪里会是单纯的儒者。
「所谓王道和霸道,这要看人,和学问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老韩那等人,你就算是每天用儒学薰陶他一百遍啊一百遍,他依旧是那个尿性,什么仁政……弄死最好。
「儒学只是薰陶,对于某些意志坚定的,那只是一门学问罢了。」
陈忠珩懂了,一路回宫的路上,他见到了辽使在御街上和人吵架。
「骗子!」
辽使拿着一个牛角喊道:「这不是犀牛角,你这个骗子!」
伙计在那里怒吼,「某何曾说过这是犀牛角?」
「某亲耳听闻!」
辽使勃然大怒,劈手就把牛角砸了出去。
伙计被砸的满脸是血,边上的人都退开了。
「他冤枉某!」
伙计看着周围,「某这里只卖牛角,街坊们都知道。」
「你在骗某!以为某是辽使就好骗吗?」
辽使眼珠子都红了,看着怒不可遏。
「闪开!」
外面来了一个大汉,他推开人群走了进来,问道:「为何动手?」
伙计说道:「这辽人在某这里买牛角,说某骗他是犀牛角,可某从未这般说过。」
大汉身形高大,他盯着辽使问道:「为何在汴梁动手?」
辽使的身材也不算矮,他冷笑道:「某动手了又如何?」
「这里是汴梁。」
「那又如何?」
辽使就像是个想惹祸的孩子,一步步逼上来。
盯着他的密谍低声道:「他这是想找事。」
「对,这是存心的。」
「怎么办?都知说不管他怎么逛,可他这动手了……」
里面一声大喊,辽使一拳就击打过去。
大汉头一偏就避开了这一拳,然后说道:「你是客,那么某让你一拳。」
辽使大吼一声,扑上来就是一顿拳脚。
大汉退后一步,所有的攻击落空,然后他平平的一拳。
呯!
这一拳太快,辽使避无可避,被一拳打在脸上,重重的倒地。
大汉呸了他一口,说道:「幸而这里是汴梁,若是在河东,某能弄死你!」
他回身就走。
有人问道:「敢问好汉姓名!」
汴梁人都喜欢好汉,而这位好汉下手利索,更是让人欢喜。
大汉说道:「某家姚兕!」
那两个密谍一怔,「姚兕……河东路的猛将,他也来了,看来北伐真是不远了。」
辽使想闹事,结果被一拳撂倒,消息一传出去,有人说粗鲁,但更多的人在叫好。
姚兕先去报到,随后安置了下来。
他刚洗了个澡,准备去寻摸些吃的,有人来了。
「姚郎君,我家郎君有请。」
「你是……李宝玖?」姚兕看着来人,笑道:「可是沈龙图吗?」
李宝玖点头,姚兕起身道:「正想去拜访沈龙图,只是没什么礼物,惭愧。」
他跟着李宝玖一路出去,最后进了一家酒楼。
沈安已经在了,一起的还有几个老人,上首那个老人看着痴肥痴肥的。
「这是韩相公。」
痴肥的那个竟然就是韩琦?
「这是曾相公……」
一路介绍过去,饶是姚兕悍勇大胆,也满头是汗。
坐下后,韩琦问道:「河东路那边如何?士气可好?当面的辽军如何?」
姚兕说道:「河东路的禁军士气高昂,只是此次有些气馁……」
「为何?」
今日是韩琦抓住了沈安,让他请客,政事堂的倾巢出动,发誓要把汴梁最贵的食物吃个遍。
可听闻姚兕在御街动手打伤了辽使后,沈安就建议让他来介绍一下河东路的情况。
姚兕觉着这比直面十万大军还难受,他小心翼翼的道:「北伐只是抽调了一些河东路的禁军去北方,我等还在守着河东路无所事事,兄弟们都说这次河东路就是看热闹,没意思。」
「这是闻战则喜,不错。」
曾公亮对河东路的禁军颇有好感。
包拯点头,「士气高昂,此战我大宋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