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好兄弟,隐忍(2/2)
「某也是如此。」折克行更是不消说。
苏轼笑道:「安北若是不行,某就多些写诗词文章罢了,难道还会输给那些人?」
都是好兄弟!
沈安含笑,也不说道谢。
一切都在不言中。
「只是谁来管这个?」王雱提出了问题,「某管著书院,无暇分身,你自己懒得不像话,子瞻有公事……谁来管?」
「某不懒吧。」沈安觉得这个评价有失偏颇。
「呵呵!」
众兄弟回以呵呵。
沈安笑道:「给你等介绍一员悍将。」
他对庄老实点点头。
「谁?」折克行一听到悍将就兴奋,看样子恨不能寻那位悍将对练一番。
稍后来了个男子,却是章惇。
「这位章惇,字子厚。」沈安笑吟吟的,心情很是愉悦。
「你就是当年弃官而去的章惇章子厚?」
众人都觉得当年章惇的行径荒谬,但孤傲的王雱却觉得理所当然,有些找到同类的快乐。
章惇最出名的就是这件事儿,此刻被这个小团体的人瞩目,他依旧没有丝毫失措,「是。」
王雱赞道:「还不错!」
王雱难得夸赞人,但章惇不知道啊!所以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就说道:「某不只是不错!」
王雱一怔,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
「哈哈哈哈!」
苏轼突然大笑了起来,接着大家都在笑。
王雱黑着脸道:「很好笑吗?」
「当然好笑!」沈安也在捧腹大笑。
王雱起身道:「书院里有事,某先回去了,小报之事回头某让学生们也出出力,好歹有什么好东西也发出去吓唬吓唬那些人。」
「好。」沈安起身相送,「你回去告诉那些学生,最好写一写杂学对这个世间的认知,也算是给百姓普及一番。」
扫盲不只是文本,更需要清扫那些蒙昧的旧观念。
而杂学庞杂,正好承担这个任务。
「安北兄,你就等着这一刻吧?」王雱笑道:「当年你就琢磨过报纸,可却一直没有弄出来,如今想来……当初旧党的势力庞大,新政并未看到成效,若是弄了这样一份报纸出来,定然会引发旧党的反对。
而如今新政已然卓见成效,此刻推出报纸,你的目的……」
他看着沈安,「你并非仅仅是为了宣传新政,更多的是要宣传杂学!」
呵呵!
沈安只是打个呵呵。
「某从未见过谁有你这般隐忍,数年间只字不提,只等一朝机会来临,你就借着新政的名头推行杂学。安北兄,某发现你在推行杂学时小心翼翼的就像是个垂垂老矣的家伙,一步一回头,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谁弄死。」
王雱突然拱手,肃然道:「某以前孤傲,不以为然,此刻却明白了。若是你当初就大张旗鼓的宣传杂学,不只是旧党要反对,韩琦等人也会反对,他们就算是不下手,可也会坐视旧党的人对你和杂学下手。」
「那是道统啊!」沈安百感交集的道:「元泽,新政只是术,只是治标,若是要标本皆治,杂学才是最好的药方。可某若是大张旗鼓,政事堂里除去包公之外,不会有人支持某!你可知道?」
「某知晓了。」王雱突然躬身,「安北兄,小弟……佩服之至。」
沈安笑着扶起了他,「一步步的,杂学也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元泽,你功莫大焉。」
王雱擡头,「某不如你!」
在王家有个说法,天下人都无法让王雱低头。
但今日他却低头了。
「你我兄弟,说这些作甚?」沈安笑道:「你到时候审核一番,弄些杂学对世间的认知,某估摸着会受欢迎。」
王雱点头,「某以为,吕诲等人定然会东施效颦,如此,你可早做准备。」
「你放心。」沈安很是自信。
王雱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手段?」
「比如说……他们喜欢用雕版,而某用活字……」
沈安笑的和一个老狐狸般的得意。
「没关系的吧。」王雱觉得沈安过于乐观了,「雕版字体优美,再说了,十天半个月才出一份,他们不怕这个。」
「谁告诉你十天半月才出一份了?」
「那多久?」
王雱已经走出了沈家。
「每日一份。」
王雱瞬间就为旧党默哀了一瞬,「他们要哭了。」
因为政治观点的不同,旧党一直执拗的坚持购买雕版书籍,许多人发誓此生不会看一眼活字印刷的文本。
等北邙报开始发行后,旧党绝对会跟随,但他们将面临着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是用雕版还是活字?
就算他们有钱弄雕版,可时间不赶趟啊!
每天一份报纸多少字?多少版面?等你雕版雕刻结束时,都特么天黑了,你报纸给谁看去?
可若是用活字,那就是活生生的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