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文本能杀人(2/2)
这年头谁家都没有余粮啊!
索要岁币那是因为日子不好过,马无夜草不肥,所以每年弄点钱来进补进补。
至于再次进攻……
他觉得那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战争,而赵祯目前已经稳住了国内的局势,宋人的抵抗意志会非常坚定,会让辽国陷入泥沼之中。
关键是西夏!
那头野狼总是桀骜不驯,而且还贪婪,见谁都敢咬一口。
「西夏人可有后续吗?」
他觉得应当会有,否则没藏讹庞的老脸可没地方搁了。
「没有!」
「为何?」
「陛下,宋人这次直接突袭进了西夏境内,斩杀残兵一千余人……」
「胆子很大,不像是折继祖的行事。」
折家在那个地方让人头痛,宋初时,辽国也曾经从那个方向发动过进攻,只是被折家挫败了。
「陛下,宋人还立了京观。」
嗯!
耶律洪基擡头,目光敏锐的喝问道:「折继祖吗?」
宋人里谁会这般疯狂的铸京观?
折继祖怕是不能,毕竟折家的地位很微妙,他铸京观非但没有多少作用,反而会有副作用。
——残忍好杀!
信使舔舔干裂的嘴唇,「陛下,上面的落款是什么……大宋翰林待诏、国子监说书沈安,后面才是折继祖。」
「沈安?」
耶律洪基闭上眼睛,皱眉道:「朕怎么好似听过这个名字……」
一直没走的萧观音脱口而出道:「陛下,那不就是去年在汴梁大相国寺里比试算术胜了的那个少年吗?传闻他师从于邙山隐士,本领颇多……」
萧观音长的不错,可情商却不高,特别是对男人的心理活动压根就是一窍不通。
在自家男人的面前夸赞另一个男人,哪怕只是个少年,也会让心胸不怎么宽广的耶律洪基心中不爽。
「你且回去。」
耶律洪基淡淡的赶走了皇后,然后问道:「写了什么?」
信使的眼中多了些惊色……
「……石敬瑭认贼作父,后唐皇室沦为京观……」
萧观音站在帐篷外侧耳倾听着,听到这里不禁讶然。
那不是辽国以前干的事吗?那个沈安竟然敢写出来?
「莫州之战,大宋将士沦为京观」
这个……
萧观音觉得那个少年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才大胆的写了这些上去。
要是耶律洪基勃然大怒,冲着南方发火,宋皇怕是也得要处置了那个挑衅的少年吧。
她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美,看呆了边上的侍卫,竟然也忘记了提醒她,这里不许停留。
王帐之外,除去必要的侍卫之外,外人不管是谁都不许停留,否则以窥探帝王的罪名处置。
可萧观音才二十岁,骨子里还是跳脱的年纪,所以压根没在意这个。
「……嘉祐四年秋,府州军于此大破西夏叛逆,斩首三千余。」
「叛逆吗?可岁币都给了,还什么叛逆,至为可笑!」
耶律洪基的声音听着有些恼火,而且还带着些不安。
萧观音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如今君临天下,安享至尊富贵,乐不可支。
这样的局面他希望能保持一万年,可这样的局面却怕变量。
一向老实本分,甚至是胆小的宋人里竟然出了个异类,这难免会让他的心中不舒服,就像是被细针刺了一下。
「沈安……」
萧观音抿嘴笑了笑,手轻轻提着长裙,准备离去。
「他后面还写了……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
呼!
萧观音只觉得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身体晃了晃。
呯!
里面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接着耶律洪基怒道:「他要杀谁?他枚举的两次京观都是我大辽弄的,他想杀谁?他能杀谁?元旦使者呢?可得了消息?」
「陛下,使者此刻应当得到了消息。」
「废物!若是应对不好,让他就不要回来了。」
脚步声传来,接着帘布被人重重的掀起。
耶律洪基大步出来,见萧观音在外面就不禁冷哼一声,然后叫侍卫牵来战马。
「你在此作甚?」
萧观音呆呆的道:「陛下……文本真能杀人呢!」
耶律洪基见她神态痴迷,就不悦的道:「杀什么人?」
这个皇后什么都好,琴棋书画无有不精,比他这个皇帝还多才多艺。
可就是一个缺点让人头痛。
这女人学了诗词歌赋,每每就喜欢多愁善感,然后看着端庄,让人兴不起亲近之心。
萧观音红唇微启,神色迷茫的道:「京观累累,以彰天地正道!白骨森森,且看汉儿杀人……陛下,臣妾听了只觉得遍体生寒,身子摇摇欲坠。」
她眸色迷离,红唇微张,可见雀舌一抹……
这等美色自然诱人,可她这神色却是为旁人而流露,让耶律洪基不禁冷哼一声,上马就走。
一群侍卫紧跟而去,大风卷起雪花,渐渐模糊了背影。
……
月票不断下滑,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