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帝王都是神经病(1/2)
码头边上最多的还是酒肆,那些客运的船只一靠岸,生意就是几十上百人,赚大发了啊!
沈安和赵仲针坐在酒肆里,两人就点了茶汤,外加来了些干盘。
「要不直接给他爹爹找个事做?」
赵仲针很有信心的道:「干苦力那么辛苦,他爹爹定然会同意。」
沈安不置可否的道:「你可以去试试。」
那艘船上的货物已经被卸的差不多了,赵仲针起身过去,脚步矫健。
他前脚才走,边上一桌正在喝酒的两个男子就看了过来,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张八年。
张八年过来坐在赵仲针刚才的位置上,眼中鬼火幽幽,问道:「某以为你会给他出主意。」
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皱眉道:「这是让他见识市井的一次机会,某干嘛要干扰他?」
「见识?」
张八年伸手拈起一块鱼干,嘴唇微微一动,「世人见利忘义,见到了好处,难道那苏义还会不拿?」
「他肯定不会拿。」
沈安的话让张八年笑了笑,很是渗人的笑容。
「他若是拿了呢?」
沈安喝了一口茶,然后又后悔了,「某真是不喜欢喝茶膏啊!」
他放下茶杯,「若是拿了,某捐五千贯给福田院。」
「好!」
张八年冷冷的道:「若是不拿,某欠你一个情。」
「你的情……罢了,还是能值五千贯。」
沈安本想说不值当,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
皇城司的人情可不小,关键时刻能救命。
……
干完活之后浑身酸痛,此刻坐在地上,边上是一桶凉开水,众人纷纷牛饮起来。
苏晏喝了一碗水,然后和父亲一起吃了两个炊饼,就拿出书来看。
等他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后,才想起和赵仲针的约定。
「对不住……」
「没事。」
赵仲针坐在他的身边,对边上的苏义笑了笑,说道:「尊父子在此多有辛苦,若是有个更轻松的活计……」
苏晏还在有些懵,苏义却堆笑道:「多谢了……」
这是要答应了吧。
赵仲针觉得这是一趟再轻松不过的差事,所以微微一笑。
「只是小人却习惯了。」
苏义的话让赵仲针的微笑渐渐僵硬,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以为这是不好意思,就说道:「这只是小事,只要你答应,明日就能去,钱不会少。」
苏义看了儿子一眼,说道:「多谢了,这里虽然辛苦了些,可却安宁。」
随后他几番劝说,可苏义只是摇头婉拒。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欲擒故纵?
赵仲针一脸懵逼的回去了。
「安北兄,他为何不答应?送上门的好处……而且某私下和他说了自己的身份,苏义拒绝的越发的坚决了。」
赵仲针有些懊恼,喊道:「拿酒来。」
「拿个屁!」
沈安叫住了伙计,骂道:「一点事就让你想以酒浇愁?废物!」
这大抵是赵祯交给赵仲针的第一件差事,可他却办砸了。
那种失败感让人沮丧,进而想一醉解千愁。
「要想琢磨透此事,你得先去琢磨人心,滚蛋吧。」
沈安赶走了他,张八年又坐了过来。
「刚才某叫人去……用钱诱惑了苏晏,那少年竟然视若无睹……果然是视钱财如粪土,难怪官家看重他。」
张八年的分析换来了笑声。
「哈哈哈哈!」
沈安笑的前仰后合,最后捶打着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幸而现在没什么客人,所以掌柜才没干涉,不过伙计照例过来检查了一下桌子,若是被砸坏了,铁定会索赔。
张八年面色铁青,眼中的鬼火变成了野火,那怒气在渐渐蕴集。
「你在笑什么?很可笑吗?」
沈安喘息道:「是很可笑……某以为你最少对人性人心有些琢磨,可没想到你竟然是一无所知……」
张八年冷冷的道:「某只知道人性懦弱,在某的面前,看似强大的人只会哭泣哀求,只求速死。至于人心……人心歹毒,和兽类一般。」
沈安看着他,遗憾的道:「你从内到外都是黑色,若是某的老师见到你,肯定会说你少年时定然是遭遇了些不好的事,所以性格偏激……」
「出去说话!」
两人出了酒肆,并肩而行。
「你的老师……某这等人可能入他的眼?」
再冷酷的人也有憧憬,也有自己的软弱之处。
张八年的软弱是什么沈安不知道,不过显然他也佩服有本事的人。
「怕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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