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兰的不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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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小丫鬟都在十岁下,两个比明兰小,两个比明兰大,芳名分别是:二丫,招弟,小花和妞,盛老笑着让明兰给她们重新起名,这个明兰有经验,小桃的名字就是她起的,这四个干脆就叫『李,荔枝,枇杷,桂圆』好了,一色的果蔬多整齐呀。
正要开口,一旁的丹橘轻轻咳嗽了一声,笑道:「四姑娘身边的两个姐姐,名字叫做露种和云栽,听说是书上来的,怪道又好听又气呢。」
站在丹橘旁边的小桃用目光表示对自己的名字的抑郁,盛老和房妈妈也似笑非笑的以表情调侃明兰,害的她乱不爽一把的,不就是唐诗嘛,谁不会呀?
大窘之余,明兰立刻翻了本诗集出来,下两下找出一首,高蟾好吧,有李白厉害吗?人是诗仙好不好!明兰气势万千的站在当中,指着那个小个的女孩:「你叫燕草。」指着那个细瘦的:「你叫碧丝。」指着那个温柔腼腆的:「你叫秦桑。」最后那个爽利大胆的叫绿枝。
丹橘最是体贴,立刻上前凑趣:「姑娘起的好名字,好听又好看,且她们四个是绿的,我和小桃是红的,谢谢姑娘了,这般擡举咱们这两个笨的。」
说着还拉了小桃一起给明兰福了福,明兰多少找回些自尊,小桃也很高兴,跟着一起捧场:「是呀,我和丹橘姐姐可以吃,她们不能吃呢。」
明兰……
盛老顿时笑倒在榻上,乐呵呵的看着小孩们胡闹,四个刚来的女孩掖捂着嘴轻笑,房妈妈微笑着坐在小杌上,心里适意的想:来了这六姑娘,这寿安堂如今可真好。
盛老日渐开朗,兴许是心里舒坦了,身体也好多了,盛纮十分高兴,直说当初要个孩养是对了,老都有力气管家务了,盛府内的人员变动差不多时,长柏送亲回来了,因为盛维和长梧还要留在京城办事,所以长柏自己先回家,同船来的还有一位瘦骨嶙峋的老先生——庄儒。
盛纮几年前就开始邀请庄先生来府里开课授徒,前前后后礼物送去好几车,陈恳的书信写了一打有余,奈何庄先生教质量有口皆碑,生成材率高,导致生意很好,一直不得空。几个月前庄先生过七十整寿,席上乐过了头多喝两杯,不幸染上风寒,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大夫建议去气候湿润的地方调理调理,江南远,登州正好。
庄先生摸摸自己没剩下多少斤两的老骨头,觉得还是老命要紧,于是应了盛纮的邀请,随来京城的长柏一起回来。一起来的还有一位中气十足的师娘,他们的女儿早年就远嫁晋中,儿则在南边一个县当典吏还是主簿也弄不清,盛纮特意辟出府内西侧的一个小园,连日整修好给庄先生老夫妇住。
老两口随行仆人不过两,辎重箱笼却有二十个,个个沉甸甸的,明兰听过八卦小桃的汇报后,感叹道:看来古代家教业也很赚钱呀。
请庄先生,盛纮本来为的是两个大儿的业,但经过孔嬷嬷的深刻教育后,他觉得好的师资力量就不要浪费,于是恭敬和庄先生商量一番后,又加了一笔束修,把个女孩和最小的栋哥儿也算上,当做旁听生。
开前一天,盛纮和王氏把儿女们叫到跟前叮嘱,先是长柏和长枫,盛纮照例从经世济民讲起,以光宗耀祖收尾,中间点缀两句忠君爱国之类的,两个大男孩低头称是。
「庄先生问好,虽年纪大了些,却是出名的才思敏捷,教书育人十几年,于科举应试之道最是明白,你们要好好求教,不可懈怠!不许仗着自己有些许功名才名,就招摇傲气,教我知道了,立即打断你们的骨头!」
这是盛纮的结束语,训斥的疾言厉色,按照儒家派的理论,当父亲的不可以给儿有好脸色看,最好一天按顿来打,不过对于终将变成人家人的女儿们倒还可和气些,盛纮转向个女儿时,脸色好看多了:
「虽说女孩家无需出满腹经纶来,但为人处世,明理是第一要紧的,多懂些道理也是好的,免得将来出去一副小家气被人笑话,我与庄先生说好了,以后你们个上午就去家塾上,下午讲八股章和应试章法时便不用去了。」
盛纮说这番话时,王氏脸色有些绿,她自己并不识字,至于什么湿呀干的,更是一窍不通,新婚时还好,但日长了,盛纮不免有些郁闷,他自诩风流儒雅,所以当他对着月亮长叹『月有阴晴圆缺』时,就算不指望妻立刻对出『人有悲欢离合』来,也希望她能明白丈夫是在感叹人世无常,而不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什么『今天不是十五月亮当然不圆了』!
时间久了,王氏自然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煞风景,于是后来她就积主张女儿读书,华兰还好,可是如兰十足像她的性,别的倒还机灵,偏只痛恨书本,被日日逼着方了几个字,根本不能和整天吟诗作赋的墨兰比,想到这里,王氏神色一敛,道:
「你们父亲说的对,不是要你们诗词歌赋这些虚浮东西,而是些道理才是正经,将来掌家管事也有一番气派!」墨兰头更低了,如兰松了口气。
盛纮觉的王氏说的也没什么不对,便没有说话,忽想起一事,道:「以后上,你们个不要挂那副大金锁。」转而对王氏道:「他们这般读书人素来觉得金银乃阿堵之物,大哥送的那副金锁尤其光耀金灿,出去会客还成,见先生不免招摇。」
王氏点头,道:「那便不戴了。」想了想,又对女孩们道:「你们姊妹个一同见人,不好各自打扮,前日老不是打了副璎珞金项圈么?你们把各自的玉锁挂上,都说玉乃石中君,庄先生必然喜欢。」
盛纮很满意:「说的对,这样便很好;……可是,明儿有玉么?」说着看向明兰,目光有些歉然。
王氏笑道:「明丫头在我跟前日短,我也疏忽了,还是老周到,特意从自己的屋里翻出一块上好的玉料,送了翠宝斋请当家师傅亲手雕成了,我瞧着好,玉色温厚,质地润泽,手工又精细又漂亮,瞧着比四丫头五丫头的还好,我说到底是老,拿出手来的东西就是一般的好!」
明兰低着头,暗叹:女人啊女人,说话不暗藏些玄机你会死啊?
这玄机藏的并不深,大家都听懂了,男孩们还好,如兰立刻射过来两道探视线,低着头的墨兰也擡头看向她,盛纮知道王氏的意思,不动神色道:「你是嫡母,丫头们的事原就该你多操心些,如今还要老补救你的疏忽,真是不该。」眼看着王氏咬着嘴唇眼光不服,盛纮又加了句:「也罢,反正明丫头养在老处,也只好多烦劳些了。」
夫妻俩一阵目光你来我往,然后归于平静。
明兰给他们默默补充——
盛纮的潜台词是:当正房夫人的,所有的孩原就该你来管,你厚此薄彼还有理了?
王氏的心里话是:你丫的,不是我肚里出来的,又没从小养在我身边,凭什么还要我费钱费心费力,没给他们苦头吃,就是算我圣母了;不过你妈怎么也一副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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