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步步凶险 自找苦吃(2/2)
跟她有什么关系,孟淑景心底腹诽,面上却道:「是儿媳疏忽了,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舒司令了,他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正这样想着,晏星跑了进来,喘着气说道:「舒……舒司令来了。」话落瞪了眼云涯,扭头又跑了出去。
陆玉珂立刻迎了出去。
晏华想到晏星那个眼神,心底暗道不好,这丫头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走到云涯身边,挽着她的手臂,低声道:「别担心。」
云涯笑笑,「走吧,出去看看。」
两人刚走出房间,就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迎面大步走了进来,老头身材微胖,两鬓霜白,穿着一套军装常服,虎目圆瞪,走路带风,端的是一个凶煞威武。
「舒老,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燕小姐的伤我晏家会全权负责……。」陆玉珂刚说了一句话,立刻换来舒天成的虎瞪,「你负责?燕儿要是掉一根汗毛,你晏家拿什么负责?」
陆玉珂眯了眯眼。
晏星忽然指着人群里的纪云涯,大声道:「舒爷爷,就是因为她,燕禾姐姐才会受伤的。」
晏华瞪了眼晏星:「星儿,你胡说什么?」扭头看向舒天成:「舒老,你别听星儿瞎说,这件事跟云涯没有关系的。」
舒天成犀利的眸光自云涯身上掠过,冷声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外甥女是咎由自取?」
晏华噎了噎。
舒天成冷哼一声,指着纪云涯:「你,出来。」
云涯低眉顺眼的走出来。
舒天成眯眼打量着她,出了这种事,没有半丝惊慌,通身气质不像普通女子,语气缓和了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样,就是因为她燕禾姐姐才受伤的,你是不知道有多惨,一脸的血啊,恐怕要留疤了。」
孟淑景瞪了她一眼:「星儿,你给我过来。」
晏星撅了撅嘴巴:「我又没说错。」
云涯淡淡道:「此事的确因我而起。」
舒天成冷哼道:「有胆子承认,还不错。」
这时房间里忽然传出燕禾的叫声,舒天成一着急大步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大床上,燕禾的脸已经被纱布包裹严密,包成了木乃伊,只露出一只眼睛,即使裹着厚厚的纱布,依旧有点点血丝沁出来,足以见得伤的有多深。
「燕儿,你怎么样?」舒天成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来。
一见到舒天成,燕禾委屈的哭了起来:「外公,我的脸好疼,我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变得很丑,我没脸见人了。」
看到自己宝贝的外孙女变成这副样子,舒天成怒不可遏,「你告诉外公,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燕禾顿了顿,咬牙切齿的说道:「纪云涯,都是因为她才害的我受伤,外公,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舒天成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她吧,看模样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你跟外公细细说说当时的情景。」
燕禾就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末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就是嫉妒我跟晏颂有交情,所以就出手害我。」
晏颂?
舒天成一巴掌拍在床板上:「此女实在恶毒。」
「外公,你一定要帮我报仇。」燕禾扯着他的衣角,楚楚可怜的说道。
舒天成安慰了她两句,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安排好一切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陆玉珂冷眸微眯,看着纪云涯:「纪小姐,才来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又是在老太爷大寿的日子,实在是不吉利啊,万一冲撞了老太爷,这……。」
这么快就想要给她按罪名了。
「这件事跟云涯无关,奶奶你不要怪她。」晏华站在云涯面前。
陆玉珂眸光冷淡:「我问你了吗?给我闪到一边去。」晏华有些怕陆玉珂,但她挺直了身板,不退缩一步。
「华儿,你在这儿添什么乱?还不快给我过来。」孟淑景一扯就把她给扯走了。
云涯笑了笑:「大奶奶,您什么意思?」
「纪小姐,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但您也看到了,舒司令很生气,我知道你也是无心之失,但如果舒司令非要追究……。」
这就是让她一个人承担了?
是看庄曦月不在,想着把她给解决了吧,这样就没人跟她们抢晏颂了,好计量啊。
「大奶奶,我都明白,虽然这件事不是我的错,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陆玉珂满意的点点头:「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你放心,我会给舒司令求求情,让他不要为难你。」
这时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快步走进院子,舒天成抱着燕禾走了出来,别看他年龄大,抱起人来却是中气十足。
「司令。」两人快步走到舒天成面前,敬了个军礼。
舒天成斜了眼云涯,对陆玉珂道:「我把人带走,晏夫人没有意见吧。」
陆玉珂为难道「纪小姐是月儿带回来的客人,月儿也不在,我还真做不了这个主……。」推的干干净净。
舒天成冷哼一声:「那就让她去找我。」
话落看向两人:「把人给我带走。」
两人走到云涯面前,对视了一眼,眼睛大些的男人说道:「这位小姐,得罪了。」
云涯淡淡一笑,擡眸看向舒天成:「请问舒老要带我去哪里?」
舒天成冷哼一声:「燕儿因为你变成这样,你以为你还能独善其身?」
云涯立在原地,裙摆翩飞,从容不迫,满身风华令人莫敢逼视:「不是我不愿负责,而是我这样走了,恐怕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燕小姐变成这样我也很痛心,我愿意负责那是因为我坦诚,但这绝不能成为你为所欲为的理由,舒老,我敬重您,但也请您尊重我。」
围观的人也觉得舒老这么做过分了,究其原因,跟云涯有什么关系……
舒天成冷笑一声:「嘴皮子还挺利索,把人带走。」
「云涯。」晏华刚想要冲出来,被孟淑景死死拉住袖子:「你给我老实点。」
东方漪和江寒碧站在最后,江寒碧勾起唇角,掩不住得意的笑:「这个舒老可不好对付,这个纪云涯想打肿脸充胖子,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东方漪眯了眯眼,看着从容不迫的纪云涯,蹙了蹙眉:「都处理干净了?」
江寒碧笑道:「放心。」
两人看着这娇滴滴的美人,实在不忍下手,云涯冷笑道:「舒老,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舒老明断。」
舒天成皱眉看着她:「废话怎么那么多,我没那么多时间,有话快说。」
「先不说我和燕小姐之间的争执,我们一群人在梅林里,怎么刚好梅树枝砸下来,就独独砸中了燕小姐呢?这是不是太巧合了,如果燕小姐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舒老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逍遥法外吗?燕小姐的伤不也是白受了?」
舒天成因为担忧燕禾,还没来得及想通这其中的关节,如今被云涯一说,倒是如醍醐灌顶。
是啊,当时人那么多,怎么独独砸中了燕禾,而且梅树枝怎么说掉就掉了,这其中说没蹊跷谁信?
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别有用心之人。
陆玉珂眯了眯眼,这丫头三两句就说的舒老意动了,「人祸?纪小姐真是会开玩笑,我晏家安保严密,尤其是今天老爷子大寿,家里客人多,我更是一早就吩咐下去,我晏家绝容不得小人作祟。」
话落看向舒天成,「舒老,已经查明,确实是积雪太厚挤压了树枝,导致不堪其受这才掉落下来,这也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小姐们会忽然起意去梅林赏梅,早知道如此就早点清扫积雪,也不会让燕小姐受此一遭。」
「话靠一张嘴,事关燕小姐身家性命,还是谨慎点为好。」云涯看向舒天成:「舒老,我也是为燕小姐好。」
舒天成皱了皱眉。
燕禾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舒天成胸前的衣服:「外公,你别听她巧舌如簧,就算是人祸也是她干的。」
云涯笑道:「燕小姐的意思是我事先故意砍断了树枝,就是等着你过去,然后让树枝伪装成积雪压塌然后砸下来砸伤燕小姐吗?」
燕禾咬牙:「没错。」
云涯摇头失笑:「燕小姐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受三夫人所邀参加晏老爷子的寿宴,这是我第一次踏足京都,更是第一次踏进晏家,我来晏家还不足一个小时,连人都没认全,哪里来的本事提前算计好时间,设计好一切等着燕小姐上套,燕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
经云涯一说,其他人这才发现不对劲,是啊,如果是纪云涯做的,那也太不合逻辑了,恐怕她连路都找不到,怎么可能提前设计好一切。
「燕小姐,之前我们起了争执,这也只是女孩儿家的斗嘴,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我有什么动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陷害你?你莫要为了斗气就置真正的凶手于不顾,让自己白白受伤才是,更莫要辜负了你外公的一片苦心。」
燕禾气恨的咬牙切齿,刚才她就想明白了,她恐怕成了江寒碧的一杆枪,但她本来就是白白替纪云涯受的,这笔帐势必要算在她头上,更何况就算她被江寒碧利用了又怎样,她不在乎,她只要纪云涯的命。
现在纪云涯三言两语就撇清了自己,还暗中讽刺她为了斗气把脏水往她身上泼,最让她不解的是纪云涯是如何知道那树枝会砸下来?
仿佛为了印证纪云涯的话,晏华忽然开口说道:「当初是江小姐提议来梅林赏梅的,这完全是临时起意,从前院到梅林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如果是云涯做的,她连发短信都来不及,所以怎么可能是云涯做的。」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江寒碧,江寒碧心底「咯噔」一跳,面上却笑道:「确实是我提议来梅林的,但这能说明什么?是我设计的陷阱来陷害燕小姐?这简直是太可笑了,我跟燕小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她,再说这可是在晏家,我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把手插到晏家来吧。」
「此地无银三百两,江小姐解释的太详细了。」晏华淡淡笑道。
孟淑景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没看到你奶奶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吗?
咱现在跟你奶奶同仇敌忾,趁庄曦月不在先把纪云涯搞走,至于陆明珠,那个德性根本就不足为虑。
奈何华儿多此一举,白白失去了这个绝好的机会,一旦让纪云涯翻盘,再找机会就难了。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华小姐关心纪小姐,但也不能没根据胡乱猜测,我江家虽势薄,但也容不得人污蔑。」江寒碧挺直脊背,语气铿然。
脸皮够厚。
晏华冷笑,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女人都打的什么主意,当别人都傻子。
「外公,是纪云涯,就是她,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快带我走。」
舒天成眯了眯眼,「先把人带走。」话落就要大步离开。
两人对视了一眼,伸手就朝云涯抓去,准备以强制手段带人离开,忽然两人虎口一麻,即将落在云涯肩头的手忽然就被石子击中,猛然后退。
「你们谁敢动她一下,今天就把手给我留在这里。」一道冷酷磁性的嗓音忽然响起,院子里忽然刮起了寒风,冷意自四肢百骸钻入心扉,令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所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过来,挺拔俊美,冷酷阴煞,满身气势令人莫敢逼视。
太阳光忽然变得刺眼了几分。
云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在场的小姐中有几个是没见过晏颂的,见此忍不住瞪大双眼:「这男人是谁,长的好帅……。」
看的双眼都直了。
东方漪眯了眯眼,扭头和江寒碧对视了一眼。
舒天成脚步一顿,看着迎面走来的男子,「晏颂,今儿这个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晏颂?他竟然是晏颂吗?没想到真人长的这么帅。」
「就是啊,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是要替纪云涯打抱不平吗?他跟纪云涯什么关系?」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起来,瞬间就跑偏了话题。
缩在舒天成怀里的燕禾听到这道声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他来了……
晏颂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走到云涯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云涯挣了一下,他反而握的更紧,这么多人看着,他想干什么?
随后赶过来的晏舸见此拍了拍额头,完蛋了……
「哗」人群瞬间就炸了,晏颂这是什么意思?
孟君辞脸色发白,身形摇摇欲坠。
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只有晏华,嘴角轻轻勾起。
「大哥,你干什么?她可是二哥的未婚妻,你……你们这是乱伦……。」晏星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个纪云涯她也太不要脸了吧,连大哥都被她给勾引了。
晏颂冷冷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吓得晏星猛然哆嗦了一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眼,我拔了你舌头喂狗。」
晏星猛然捂住嘴,呜呜……跟二哥真不愧是亲兄弟,威胁人都不带换词的。
「阿颂……。」陆玉珂皱眉站出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骤然划过一抹冷光,稍纵即逝。
晏颂没看她,擡眸看着舒天成,「舒司令想要什么交代?」
舒天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眉头紧蹙,这小子……
「你身边这位小姐害得燕儿受伤,人我要带走,等查明白了我会把人送回来。」
晏颂冷笑了一声,剑眉星目,俊美夺目,却也冷煞逼人:「想要把人带走,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你……。」舒天成怒道:「燕儿因为她受伤。」
「那又如何?你怎么不问问她那么多人不砸偏偏砸中她,是太倒霉还是老天看不过眼……?」
「晏颂,你欺人太甚,让晏南陌出来,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晏颂勾了勾唇:「我爸很忙。」
「欺人太甚?那好啊,我就欺负你了。」话落一脚就朝两个军人踹了过去,一脚一个,直接把人给踹飞了,那威猛利落的身手看的一众女孩心惊肉跳又心如撞鹿。
云涯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晏哥哥,是不是太过分了。」
晏颂扭头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说过,这个世上没人能欺负你。」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剁了他哪根手指。
这是云涯听过的,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
她笑着握紧他的手,「嗯,晏哥哥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