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 怪事(1/2)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先前是在桌边不慎睡着了,顿时清醒了大半,紧张地问:「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全,怎能抱我?」
将她喊醒便是了,逞什么能啊。
和珅握住了她要卷起他衣袖察看伤势的手,温声道:「无妨。」
另一只手扯过锦被,覆在了她的身上。
醒了神的冯霁雯却坐了起来,看着他问道:「爷还未用晚饭罢?」
见她前一句在担心他手臂上的伤势,后一句又问及他的温饱,望着眼前人,和珅只觉得心下被暖的十分熨帖,眉眼间不觉又多了几分令人失神的温柔,看着她道:「厨房已在备饭了,你且先安心歇下。」
冯霁雯却吞回了一个到嘴边的哈欠,摇着头道:「不急着睡,我还有一件事要跟爷说呢。」
「哦?」
「今日那彦成派阿六寻到刘全儿,给我传了个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口信儿。」
听着是她那个对她存有『觊觎之心』、还曾为将她从自己身边拐走而布了一通堪称周密的局、差点儿就把人给哄到江南去了的远亲表哥,和珅不觉就带了一丝醋意在其中:「是有何事?」
冯霁雯满心正经,也没留意到他的个人情绪,自顾自往下说道:「不知他是从哪个时常出入烟花地的友人口中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是什么竞芳楼里的一位姑娘有了身孕,五六日前被楼里的妈妈给打发了出去——」
有了前面的话,和珅心知这必当不会是无意义之事,便留了神细想,而稍一品,就觉出了异样来。
「何故要赶出去?」
做这等营生的,手里头的姑娘便是摇钱树,即便真出了什么差池,有了身孕,也该是悄无声息地去小留大的才是,果真如这般动辄便将人打发了,且不说生意做是不做了,单说打发出去之后的麻烦也是无穷尽的,于楼里的名声而言无疑是极坏的。
「这姑娘肚子里的孩子听说已有五六月之久,已是瞒不住了,这个月数真再擅动,稍有不慎,想来闹出人命也是有可能的。」冯霁雯说着。
和珅眯了眯眼睛。
因此闹出人命?
青|楼里的老鸨可没几个有这等心怀善念的顾虑。
所以这姑娘之所以会被打发出去,依他看,十有**只怕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一般。
然而在这京城之内,真若是在乎颜面的权贵之流,也绝是容不下这样不明不白的骨血的。
专做这门生意的老鸨不会不知道。
所以这个「不一般」,想来是真的「不一般」。
「爷不妨猜一猜是谁的。」见他眼底神情在流转着,冯霁雯眨了眨眼睛,问道。
和珅看着她,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于齐贤。」他语气平淡而笃定。
他这般快就给了答案,且还真叫他给答对了,冯霁雯不由有些惊愕地问:「爷如何猜到的?」
「原本还须细想一想,可夫人一脸『邀功』的模样,只差没直接将答案写在上面了。」和珅笑着打趣。
冯霁雯心下略有些挫败,旋即又听他补充道:「留不得又不敢动,拿着筛子在这京城里抖一抖,漏来漏去,最后也只剩下一个于家了。」
于家的香火已然断在了于齐贤这里,若还真有个骨血在,于家哪里还顾得上挑三拣四?故而留下这孩子的好处自不必多说,而若真擅自给落了胎,他日叫于家得知,没准儿会上门寻仇都未可知。
可偏偏于齐贤眼下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因罪名未定,外头的人根本不知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让于家连出面吱上一声儿都不敢——如此景况之下,自是能避多远避多远的,谁敢冒险往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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