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交织的梦境(2/2)
霍法揉了揉眼睛,那波动又缓缓消失。他赶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精神识海。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怪脸出现。
「喝多了么」
霍法嘟囔了一句,「这些该死的家伙。」
随后,他在一众油画的窃窃私语中,走上窄桥,来到了拉文克劳的鹰环面前,鹰环张开翅膀:
比生命更重要
比死亡更恐怖
贫穷的人抛弃
富人一直追求
吝啬鬼愿意献出
挥霍者却要保留
鹰环出完谜语,便在原地开始等待。
霍法被这个问题难到了,鹰环从未提出过这么难的问题。一般来说,鹰环越不欢迎的人,提的问题就会越难。难道说鹰环一点都不欢迎自己么
他揉着脑袋,在窄桥上转来转去,试图想清谜语的答案。
比生命更重要
比死亡更恐怖
贫穷的人抛弃
富人一直追求
吝啬鬼愿意献出
挥霍者却要保留
见鬼,这究竟是什么谜语?完全猜不出来。
他心想这要是阿格莱亚现在在身边就好了,她从没有被任何谜语难倒过。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边传来了淡淡的问话:「你怎么了?我能感觉到你很纠结。」
霍法一转身,看到一个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少年站在身后,他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拉文克劳蓝青色长袍,黑色头发,黑色眼睛。长相普普通通。
「你猜不透鹰环的谜题么?」
陌生少年问。
霍法看着对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从未见过对方,拉文克劳的人本来就很少。如果见过,多多少少都应该有点印象才对。
「我猜不透。」
霍法摇摇头,「你又知道?」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很笨。」
少年轻声说道:「不过说起来,我更喜欢在楼下参加聚会,那样会更让我开心。」
「哦,这样啊。那你玩得开心点。」
霍法转过头,继续看着鹰环,猜测着未知谜题的答案。
然而那个少年却不依不饶地贴了上来,侧头问道:「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玩,而你不喜欢呢?」
「我没说我不喜欢。」
霍法随口敷衍道:「我回宿舍拿点东西。」
「你连自己都要骗么?」
那个少年笑嘻嘻地说。
霍法猛地一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家伙眼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如果认真去想的话,却又想不起来。
「你是谁?」霍法问,「我在学校里没见过你。」
「哦,我叫卓根.福尔。」
少年笑眯眯地伸出手。
什么鬼名字,又蠢又怪。霍法心想。他并不打算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握手,一心只想回到公共休息室。
「你为什么不和我握手。」
少年认真问道。
霍法皱起眉头,他就没见过这么没眼力的家伙。难道看不出来自己这时候根本没心情和他说话么?
见少年执拗地把手悬在空中,出于礼貌,霍法强压不悦,有些烦躁不耐地握了握他。
然而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手掌就像被铁钳禁锢住了一样。他又抽了一下,确实没抽动。他眼神顿时凝重起来,自己力量多大自己清楚,就算是个成年人大力士也不大可能把自己拉这么死。这绝对不正常。
陌生少年上前一步,贴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是觉得那些人不守规矩?」
说完,他脑袋从霍法脑袋边移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怎么想关你屁事?」霍法越来越恼火。
「当然关我事。」陌生少年说,「你可是我们普通学生的精神支柱呢,所以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内,下去一起和同学玩。」
霍法惊了,但随即,一股子被压抑的戾气升腾而起。
「松手。」他说道。
陌生人:「下去。」
霍法:「如果我说不呢?」
陌生少年擡起左手,竖起三根:「我这是为你好。」
霍法:「你是不是有病?」
陌生人手指变成两根:「唯独这点你说对了,答案是肯定的。」
霍法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在大厅里和别人格格不入就算了,现在想回个公共休息室还要遇上莫名其妙的家伙。
陌生人:「为什么要假装和别人不一样呢,你这样会很痛苦的。」
霍法:「我不说第三遍,滚。」
陌生少年微微一侧脑袋:「看来我们没办法用语言沟通了。」
话音刚落,那名陌生少年的表情狠戾了起来,表情和当初霍法在圣芒戈医院暴打自己上司时一模一样。
他抄起霍法的右臂,直接重重地把他砸向窄桥,这股力量庞大到极致,霍法感觉自己被一头成年火龙给咬住,他如同悠悠球一般被高高甩起,荡过窄桥,直接向窄桥下坠去。
这让他大为惊骇,因为在他出手的这一秒,自己完全失去了对魔法对掌控,什么能力都用不出来,幽灵漫步也好,人体变形也好,活化状态也好。
失重感袭来,他如同一个掉落高楼的麻瓜,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心头弥漫着对死亡的恐惧,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只是在坠地前一秒,他一头冷汗地醒转过来。
心脏如巨鼓般跳动,毫不停歇,他胸膛剧烈起伏,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让他嘴唇发干。
原来是噩梦一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入了梦境。
身边依然是嘈杂的大厅,杯盘狼藉的宴会,他看似走了很远,实际上却一步都不曾离开过,一直坐在大厅中。
面前依然有一个酒杯,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搭着他的肩膀笑问:「嗨,跳舞么?」
声音飘渺得有些遥远,霍法一把夺过女生手里抓的酒杯,哆哆嗦嗦地擡头灌下。酒液洒了一大半,他一点味道都没喝出来。
女生以为他答应了跳舞的请求,于是娇笑地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了大厅中央。
周围人都开始起哄鼓掌。
可刚走没几步,霍法就踩中一滩酒液,头重脚轻地摔倒在地,撞碎了一排碗碟,狼狈不堪。
四周学生的惊呼,随后这惊呼转化为大笑。
「巴赫喝多了。」
「喂,霍法,起来。」
「老兄,别这么没用啊,哈哈。」
男生女生上前,试图七手八脚地把他拉起来。
他刚一站起来,就又有往下滑倒的趋势。
巨大无边的恐惧感淹没了他,那是对精神消亡的恐惧,对丢失自我的恐惧。这恐惧让他几乎不能站立。
他推开自己身边的手掌,连滚带爬地冲出大厅,狼狈地向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跑去。
「诶,你去哪儿?」威廉在他身后喊道。
「待会一块走啊。」
但霍法没有回答,他一定要找到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