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寿礼(2/2)
他穿了体面的朝服,戴着最新款的墨镜,浑身都是金灿灿的,现在时兴这个,是王金元带出来的风气,至于自己的儿子,世子朱厚,而今,个头也高了不少,美滋滋的给太皇太后行了礼。
「啊,厚啊,你来,来……」
朱喜滋滋的道:「还不上前去。」
朱厚摇头:「不成,孙臣要给太皇太m后背了书,才肯上前。」
「背书?」众命妇都笑了。
太皇太后却认真起来:「噢,看来是读过不少书了,可见,是长了本事,来,背哀家听听。」
朱厚便摇头晃脑,背了一段四书五经。
太皇太后听罢,连连说好:「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啊。」
朱厚挺起胸脯,激动的不得了:「孙臣算数更厉害,曾祖母,孙臣问你,三十七乘一百五十六为几何?」
太皇太后:「……」
其他命妇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这可是乘数,比寻常的加减更难。没有一定功底的人,是算不出的,何况还是默算。
朱厚道:「是五千七百七十二。」
「呀,是吗?」太皇太后虽不知真假,可朱厚随口就心算了出来,却还是觉得惊喜:「那就更了不起了。」
「这是当然。」朱厚骄傲的道:「父王说了,老朱家会可怜了,是人就想沾咱们便宜,不学会算数,要吃人亏的。」
「哈哈……」
众人都笑了。
朱老脸微微一红,尴尬的跟着笑。
现在的朱厚,还算幼稚。
和历史上那老奸巨猾的嘉靖皇帝,依旧还保持着少年的稚气。
历史,毕竟已经改变了。
历史上的那个少年郎,父亲早亡,痛失了父亲之后,小小年纪,就成为了一家之主,此后又被接到了京里来,一群心怀叵测的臣子们,要让这个少年做皇帝,他一个外来者,既没有受过詹事府的训练,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师,居在深宫,甚至在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每一个人,似乎都想从他的身上,得到好处,那些在朝中有极高声誉的辅佐之臣们,却似乎想着法儿想要操纵这个孩子,甚至提出要求,不得认自己的亲爹做爹,为此,不惜发动群臣一齐向历史上那个少年人施加压力。
在这样的险恶环境之下,自是造就了嘉靖皇帝,他小小年纪,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果断,越来越阴沉……
可现在的朱厚,上有父王保护着,没有过早的接触阴暗,跟着自己的父王,每日夜里关起门来,父子两人算着王府里的帐目,每日琢磨着股值、地价,不亦乐乎,这是他最快乐的少年时光。
太皇太后将这曾孙揽到了怀里,左亲亲,右亲亲,高兴的不得了:「算数是帐房的事,不过,你有这样的天资,却也是对得住列祖列宗了,你没有去保育院吗?」
「没去,太贵了。」朱厚道:「要花很多钱呢,我跟着父王读书的。」
太皇太后便乐了:「不过你年纪也大了,再去,显得不合适,乖孙儿啊。」
朱厚又道:「父王和孙臣,给曾祖母带来了寿礼。」
「噢?来,进上来。」
兴王府是出了血本的。
一个巨大的珊瑚树,搬了来,看的许多人咂舌。
这样的珊瑚树,可谓是价值连城了。
朱厚便挣脱开太皇太后,拜倒在太皇太后的脚下,郑重其事的道:「孙臣恭祝曾祖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太皇太后高兴极了。
这珊瑚树,一看就很破费。再联想到,兴王舍不得送孩子去保育院,嫌贵,却舍得为给自己祝寿,如此破费,这足以显见兴王父子的心意,便连点头:「好,好啊,真好。」
正说着,外头有宦官来:「娘娘,陛下驾到,太子和齐国公也到了。」
太皇太后抖擞精神。
弘治皇帝带着你自己的儿子和女婿进来,行了大礼。
紧接着,弘治皇帝便上前,陪在太皇太后一侧,朱厚照乐滋滋的,便站在一旁,朱厚见了太子,被自己的父王一个眼神,便忙拜倒:「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说着起身,朱厚照便看了这小堂弟一眼,点点头。
朱厚见了自己堂兄,高兴的不得了:「太子殿下,我来问你。」
「啥?」
朱厚挺着小胸脯:「三十七乘一百五十六为几何呀?」
朱厚照沉默。
而后脸越拉越长。
「太子殿下,臣弟可知道答案的,要不要沉弟提醒一下?」
朱厚的小眼珠子,带着兴奋,就恨不得立即将答案脱口而出了。
再之后……
朱厚照看着这美滋滋的堂弟,眉一挑:「滚开,别烦我!」
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