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帝心(1/2)
弘治皇帝打起了精神,终于愉快的到了暖阁里了。
七八日没来,暖阁里的奏疏可谓是堆积如山。
弘治皇帝心情还算愉快,见了一个飞球,还有如此妙用,最紧要的是,祖母的病好了。
他浑身轻松,坐下,萧敬给他端来一盏热腾腾的茶水。
那沈也后脚跟了来。
「沈卿家,何事?」弘治皇帝看着沈。
沈道:「臣是来谢恩的,只是方才,多有不便。」
弘治皇帝手抚案牍:「令媛朕命人查实过,确实是个贤淑之人,相貌也是端正,而太子呢,行也过的去,聪敏过人,此乃天作之合,这并非是恩典,太子长大了,也该娶妻了啊。」
沈心里反复咀嚼着太子行端正、聪敏过人的话,这……有吗?
当然,他不敢说啥。
只好笑呵呵的道:「陛下说的是,陛下圣恩,臣若不感激,心中实是感激涕零,陛下乃是圣君,臣仰之弥高,自是一切遵照陛下旨意而行。」
弘治皇帝却没心思管案牍上的奏疏,他似乎来了兴趣:「方才,朕赐方继藩二十万金时,似乎见你脸色有异?」
沈尴尬的道:「臣不敢。」
「你我君臣,即将要做亲家了,到了这个时候,何不直言呢,有什么说,但说无妨。」弘治皇帝老神在在。
沈沉默了很久:「臣在羡慕新建伯。」
「嗯?」弘治皇帝似笑非笑。
沈道:「陛下显然有刻意打压新建伯之意,其本质,想来是……希望将来,太子殿下……有朝一日,示他恩典,如此,他才会感激涕零,对太子死心塌地,这还不令人羡慕吗?他新建伯小小年纪,陛下名为打压,其实……却是大用的征兆啊。」
沈自以为自己道出了天子的心意,所以显得有些忐忑,无论如何,这圣心,是不能妄测的。
弘治皇帝居然笑了:「你啊你,果真不愧是翰林学士,想来,经史之中,这样的典故,不少?」
沈尴尬的笑了笑。
弘治皇帝摇头:「古往今来,有许多这样的先例,卿家这样想,也是无可厚非。可是……卿家错了。」
沈一愣。
不过随即,他心里又晒然,此乃帝心也,岂容臣子妄测,陛下当然不会承认,反而是自己,一不留神说了实话,只怕会引起陛下的不快。
弘治皇帝却道:「那朕来问问你,太子与方继藩关系如何?」
「亲如兄弟……」
太子乃储君,可储君也是君啊,这君臣之间,亲如兄弟,对于臣而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大家不好说罢了。
弘治皇帝眯着眼:「既如此,那么,朕为何,还要让太子示恩呢,方家满门忠良,世受国恩,他们的恩典,即便是太子不示给他们,他们效劳,也是应当的。朕,有为何要故意压着他?」
弘治皇帝捧着茶,轻轻的呷了一口,继续道:「问题的根本,不在于此啊,而是这方继藩的性子,历来偎慵堕懒,这个家伙,你若是不吊着他,他便巴不得躺着地上打死都不肯爬起来了,这性子,也不知从何学来的,可偏偏,他又是聪明绝顶之人,朕和他说,要他立军功,便是有让他上进的意思,这等人,不吊着他的胃口,怎么成呢?」
「……」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陛下……好似还真是别有居心,当然,别有居心不是什么好词儿。
沈苦笑:「原来如此,陛下深不可测,臣佩服的很。」
弘治皇帝叹息道:「天下的事,多如牛毛,朕选贤用能,治理天下,想要的,是开创一个太平盛世,可这盛世何其难也,朕需刘卿、李卿、谢卿这样的人,也需要有方继藩这样的人,勤恳效劳。方继藩这个人,朕能看透他的心,他虽爱胡说八道,却也称得上是一个赤诚之人,朕很放心他。可是,他肚子里到底都在琢磨着什么东西,朕却又没看透,就说今日之飞球,天下这么多人,竟都想不明白,偏偏,让他琢磨出来了。」
「朕若是不跟他提一提军功,他是不肯真正卖力的,他这脑疾,总是时好时坏……」
弘治皇帝摇摇头,又呷了口茶:「罢,不说这些,这些说了也无益,总而言之,那方继藩若是不拿点信服的军功,朕下次,还赏他几十万金。」
沈不禁失笑:「军功哪有这样容易,便是那李广,不也难封吗?」
弘治皇帝板着脸:「军功不容易才好。」
说着,弘治皇帝淡定的样子:「朕已许久不曾看过奏疏了,沈卿家告退。」
沈美滋滋的行了礼,告辞而去。
………………
方继藩想拍死周腊。
周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恩公,喝酒去。」
方继藩冷笑:「呵呵……」
从午门出来,方腊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这真不怪自己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