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间章 去往迷宫都市的旅途(2/2)
「啊——!这很贵的!」
「我带你们去与自由联邦相接的国境边上。这就没有怨言了吧。」
「诶,真的吗!?」
「修也!…你等等!帮助我们…能带我们去国境边上我们当然高兴,但连姓名都不肯说出来的你我无法信任。」
「有这反应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们没有选择余地吧?从这地方回去达利斯,就凭连一条芋虫都对付不了的你们,这是不可能的的。」
「….你说得对。」
「你们愚蠢但有勇气。再加上运气好遇到了救了你们的我。抛弃你们我也觉得可惜。就这样而已。」
男人再也没有说话。
被教导不要接近暗之魔法使的艾丽西亚明显地露出厌恶之色。虽然对不起这样她,但我们没得选择。
「今天就好好休息。我来把风。」
潜入丘杰库后,无论是多强的人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怪物行动。
修也把这事当做这个地方的定理。
「早上的黑戈雷姆不值一提,只要不到夜晚就不能发挥原有的力量。修也,你身为冒险者连这都不懂吗?对付戈雷姆就要这样。」
哈,诶…?
刚才登上了戈雷姆的身体了吧?跟着做了什么事?为什么戈雷姆停止了活动?不懂,搞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这就是洛克莫克老师在课堂上说的实战经验的差距吗?
「——只要弄穿头盖里面的核,就会死。虽然有着怪力,但是是个智力低下的傻蛋。为什么要用魔法。修也你太爱做无用功了。在行动之前先用脑子想想。」
第一天潜入丘杰库的修也他们,一碰到怪物就用魔法牵制。能打倒的怪物就补刀,连逃走都要用到魔法。
因为以为自己只有魔法这一攻击手段。
因此,第二天往往会很累,不能如愿地运动身体。
然而,男人一个魔法都没用就只用一把矛就干掉了怪物。准确攻击到戈雷姆的要害,破坏它的核。看到这场景时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恐惧。
那是单方面的蹂躏。
「就像这样——丘杰库里有多种多样的怪物栖息着。大半是从北方的战乱里逃离到这里的窝囊废。即便如此,这里可以算是一种迷宫了。理解了吗?修也。动不动就用魔法的魔法使比半桶水的魔法使还要不如。记得要经常温存魔力,直到不得不用的时候才施展魔法。不如说,如果遇到了必须要连发魔法的敌人,首先要认为是自己弱了。」
不说自己的名字以及身份。
但是…太厉害了。艾丽西亚一直说他很可疑,但这个人也太强了。虽然遇到许多值得尊敬的冒险者,但这样异质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甚至怪物一见到男人,就逃跑了。
男人似乎极大的自信,认为这里地方的任何怪物都不是自己的对手。然而事实如此,无法指责。
修也再一次看向滞空着的怪物,被吓到腿都软了。
高位的怪物,天空的捕食者。
高智能,从空中发动的强袭非常危险,躲开几乎是不可能。但是,它只是盯着这边没有要攻击的样子。男人笑着说过,曾今差点杀掉了它,但被逃掉了。所以那个格里芬会是这样,寻找杀死男人的机会。
之后修也绝对不想碰到的戈雷姆、三头地狱犬、甚至是只要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就想要逃跑的怪物都被男人杀掉了。
能轻松缠绕大树枝干鸡蛇能动都不敢动。修也和艾丽西亚处于像被蛇瞪的青蛙那样的硬直状态。但鸡蛇在黑暗中与男人视线交错后,就慢慢地离开了。这搞什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了吗修也。那是用视线就能杀死人的鸡蛇。我说在丘杰库里的怪物都不是真货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
这是什么啊。完全搞不懂。
但是,让人憧憬。让人深深地佩服。
修也渴望力量。为此去迷宫都市。
虽然心里想与其去迷宫都市积累经验,不如跟着这个男人才是变强的捷径,但男人什么也不教自己。「弟子?你说什么傻话啊修也。」男人没把修也当回事。
但是在途中,男人教修也。
冒险者的心得。
比修也的魔法要快速,用黑暗袭击过去。第一次见到暗之魔法。但是,只有使怪物停下脚步的作用。明明男人绝对会使用其它的魔法的。
「那个,没有魔杖吗?」
「没有。不如说我都没用过。你这脸是什么意思。….这样啊。在你们那边用魔杖施放魔法是常识啊。但是,达利斯的王室骑士们应该也没用魔杖才对。他们用的是有着剑的形状的魔杖,跟我没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也就是说,你手上的小刀该不会是用魔法矿石做的…不,应该是这样没错。…唉,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我也没问你们的身份吧?彼此彼此。而且为什么要拘泥于魔杖。大多魔法使的魔杖为了让精灵喜欢而用多尔雷姆大森林的树木做的,但魔力转换效率并不高。」
「这是歪门邪道。魔杖有著作为魔杖的形状,才能算作是贵族的象征。」
「原来如此。你的意见真的像是体制方会说的意见。但是,其实也没所谓吧——只要用魔法矿石,就能代用魔杖。」
「魔法矿石一般市民是用不起的。….修也你怎么不说话。凭你的家世也不可能买得到吧…修也?」
…一直就觉得奇怪了。
魔法使就要有魔杖,这是常识。但是,这个男人说,这又有什么问题?骑士国家的王室骑士。把优秀的魔法使再次培养成为骑士,使其成为守护王室的盾。心怀骄傲,手持杖剑的魔法骑士。这也是修也的理想之一。就算跟艾丽西亚说,她也理解不了。毕竟这家伙….在魔法学园里姑且算作是优等生一类的。
「…我知道,你真烦啊。但是,那个。也就是说,这个小岛是用魔法矿石制作成的对吧?」
男人稍微提起了嘴角。应该是表示肯定。没有说话。真的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很强,但什么也不说。因为要一个人毁灭猪头人,肯定非同寻常。
「修也。你底子好。战斗方式是向谁学的?不像是冒险者教的啊。」
「….姑且有被家庭教师教过。」
「家庭教师?南方有让学生作战斗训练的家庭教师啊?」
「其实我是贵族。在达利斯…爵位不高。」
男人瞪圆双眼。
艾丽西亚轻轻地用手肘顶了修也的背。说好身份是要保密的。为了不卷入麻烦事情里,要假称自己是会用魔法使的平民。
如果说了自己是贵族,可能会被绑架向自己的家人索取赎金。萨基斯塔也曾被在迷宫里救出了王族的冒险者索要了大笔钱。
「达利斯的贵族吗….没什么,你们安心。我对你们完全没兴趣。」
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态度仍没改变,修也对此感到高兴。
去往目的地的旅程可以说是顺利。
男人在丘杰库生活了好几个月,对怪物的气息非常敏感。注视着足迹或表示地盘的痕迹,告诉修也他们。在夜晚,为了警戒,男人为他们把风。但是,偶尔知道有危险的怪物在,就会迳自地去退治怪物。
只有恐惧的道路,安心感逐渐占据了内心的一半部分。
但是,男人见到猪头人就会加强警戒。
「猪头人!区区猪头人我也能打倒!」
「不要对丘杰库的猪头人出手。」
「…为什么。」
「我的目的是毁灭猪头人村。若是对那个村的猪头人动手,它们也许会警戒然后逃跑。这情况我是不想见到的。猪头人都聚集到村子里那是最好不过。….而且连猪头人魔法使这样奇怪的变种都出现了。」
「….猪头人魔法使?」
「身为猪头人却会使用魔法,异常个体。」
男人露出的狰狞笑容,连憧憬他的修也都被吓坏了。
就算是暗之魔法使,也不需要露出这么露骨的态度吧?艾丽西亚都很明显地在警戒着他。
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物呢?修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说,这样一直走
下去,明后天的傍晚时分就能去到与自由联邦相邻接的国境边缘哦。艾丽西亚。」
「…是呢。」
到了夜晚根本没有安全感。
即便是藏进了民家,也抛弃不了怪物闯进来的可能性。但是,现在男人主动替我们把风。
托他的福,两人能放下心来,有了能聊天的余裕。
只不过,艾丽西亚怎么都觉得那个男人难以接近。
「修也,不能完全对他放下心防哦。」
「你啊,想太多了吧?明明一直都受到他的帮助。」
「因为那男人…绝对很可疑。偶尔话语间透露自己不是南方的人,身为冒险者却不了解迷宫都市的迷宫…而且用魔杖以外的东西用魔法是歪门邪道。绝对不是什幺正经的人。」
「王室骑士不也用着杖剑。那个守护骑士也是,用的不是杖而是付与剑。」
「王室骑士也好,守护骑士也好,他们原本都是达利斯的贵族。受过相应的训练。完全不说自己的信息,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也半斤八两啊。」
「我是有立场的。而且他是不是冒险者这事也要推敲。还有,你听好了。那个男人持有用魔法矿石做出来的武器,但作为冒险者无籍无名,这太可疑了吧?那把武器有多大价值,你也懂的吧。说不定比王室骑士的武器还要厉害。」
「….冒险者中有一两个背后英雄也不奇怪吧。至少,那个人很强。而且我们现在在受到他的帮助。应该不是坏人吧。」
「所以我才说令人心里发毛啊。不图任何回报救我们多次,说是一时兴起也也很难圆回来。」
「…」
修也把艾丽西亚的忠告当做耳旁风。
一直抱有待在学园真的能变强吗的疑问。跟领地相邻的格雷罗德发生口角,跟那个猪公爵吵架。这样的每一天虽然过得快乐,但变不强。现在要模仿那个人的动作以及生活方式。
这是修也认为的变强的秘诀。但是,艾丽西亚不安的心情自己也能理解。所以——
「…我知道了。那么明天早上就跟他告别吧。都来到这里了,我们应该能自己走到自由联邦的。这样没问题吧?」
艾丽西亚不情愿地点头。
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完全被男人听到了。
孤高的男人坐在大树的粗树枝上,凉爽的风吹拂他的连。
确认两人已经睡熟,他打断了魔法。
「——暗之魔法比你们想像的要深奥、便利。没想到会信任我到这种地步。」
….特别是修也。
那家伙盲目地信任自己,现在安然地睡着,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现在丘杰库里到处都有怪物,哪会有关心他人安危的好人在。
「北方跟南方差异太大了。没上过学的我,在他那个年龄的时候也没这么不经世事啊….」
但是,并不讨厌。出生于贵族家却很有耐心,有潜力。
所以自己才会期待。当告诉坚信自己是冒险者的他真相的时候他会变得怎样。
自己的地位以骑士国家作比喻——就是匹敌公爵家直系。
「就像暗之大精灵救了无知的我,我救你只是一时兴起….果然很难找到理由啊。」
男人把修也跟以前的自己重合了。
曾经在北方是有名的暗杀者的德斯特尔军人。
在年轻时期,因为自己的无谋以至于与无法逃避的死亡相遇了,但是由于位高权重的人们的一时兴起,自己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如果问有没有改变未来的瞬间,回答说那一天那一个时候的事就肯定不会错。
「无论如何,这样下去仍会是单方面的蹂躏——」
只身一人在战场闯进闯出,一个人攻略完毕的迷宫一只手数不过来。
在北方社会作为暗杀者出名的男人,在打倒魔人后名声更是大振。
初次打倒哥布尔时的成就感。初次打倒猪头人士兵时的获得成长的实感。初次打倒冰戈雷姆时的高昂感。以及,打倒离群的魔人时,他成为了德斯特尔帝国的军人。
与挂在身上的勋章一同坠入生与死的峡谷,但是男人的人生在那一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修也,给你机会。你识破我的身份,弄清楚我做什么工作,然后杀掉我就能改变命运。但是这一切只不过是假定。这样顺心如意的奇迹是不会发生的。你不会知道我的真相。这是不可改变的未来。」
为了要一个少女的性命,莫大的金钱流动着。
但是那时自己并没抱有疑问。如果少女是与帝国的重要人物有关系,对重要人物抱有恨意的人数不甚数,他们就可能会派人暗杀少女。而且青年对力量至上的帝国的做法非常看不过眼。所以青年决定亲手暗杀少女,然后回过头暗杀掉藏在幕后的人。少女没有防备,杀她连用必杀的魔法的必要都没有。
跟着,青年被迫地向拥有超脱凡尘的美貌的少女屈服了。
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跪在了地上,企图逃离此地——但理解到少女是谁的瞬间,青年就完全地放弃了。对,他明白,他已经完了。自己要暗杀的少女是那个——暗之大精灵。
「我都露出那么多空子了——还不出来。你们是胆小鬼吗?出来吧。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跟着我。」
男人从树枝上跳下来,安全着地,然后往黑暗处喊。
在不透光的黑雾里有蠢动的气息。
数日前有好几个人类追着自己。那两人没有注意到,但男人可是洞若观火。
来人很可能是自由联邦的冒险者。
人从雾里出来了。男人暗自说了句果然。
「既然跟人物像里的人那么像,你肯定就是最近在丘杰库里乱来的武者吧。」
「谁知道,可能找错人哦。」
「…我不管你是打哪来的。我是A级冒险者,卡塔那。根据迷宫都市的特别任务的内容,我要于此讨伐你。」
「迷宫都市的公会主是红莲之瞳吧。不愧是S级冒险者,真有眼光。猜到我的身份了啊。终于派了个有点实力的人来了。但是,我说你。那边还有小孩在睡觉。要安静点哦?」
「…干掉他。红莲之瞳出了大笔赏金悬赏这个人。」
冒险者团队悄无声息地隐匿了身影,战斗开始了。
德斯特尔帝国军人。
路尼.布罗对来抓捕自己的迷宫都市的A级队伍露出了獠牙。
修也.纽凯伦以及艾丽西亚.普拉.迪亚.萨基斯塔都不会想到,屋子外发生了战斗。
「就你们两个人去….认真的吗?修也。」
「对的。昨晚交流过后做出的决定。我们不能一直依赖你。对付怪物,危机察觉也变得好一点了。我们会避开无益的战斗,去往国境。」
「….是吗。随你们便。」
越接近与自由联邦相接的国境,怪物就越少,出现的怪物的等级也越低。虽然可能还会遇到危险,但他们现在已经自觉到自己的弱小,比以前的他们能更好地在丘杰库存活下来。
「…虽然想这么说,但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地带。明天早上再离别吧。」
男人欣慰地看着比刚遇到时要明显变得健壮的两人。
离别的夜晚。
至今天为止运气好发现了被废弃的民家,在外面休息是第一次。用水魔法简单地净化身上的脏污,盯着升腾起来的柴火。在坚硬的地面上睡觉时头一次,忧郁的艾丽西亚向突然站起身来的修也问道。
「修也,你要去哪?」
「刚才不是有冒险者的尸体吗,我去悼念他们。」
在丘杰库里偶尔会发现冒险者或是士兵的尸骨,看到尸骨的一瞬间,能让人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
修也每次都会用火魔法祭奠他们。这里不是人类的世界,而是怪物的世界。我们如果不遇到那个人,也许也会变成像那些人一样。
「那艾丽西亚,我先离开一阵。」
修也没入了雾中。
待在柴火周围,艾丽西亚等待修也的回归。男人只有在必要时刻才会说话。憧憬男人的修也不在这里的话,只会死气沉沉。
艾丽西亚并没有像修也那样信赖这个男人。
「就如你想的那样。他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诶。」
「我也想对他说,不认识的冒险者就该抛弃不顾。冒险者们都做好了死的觉悟才来到丘杰库的。虽然有被我救了的原因,但他太过相信我这点也是。」
艾丽西亚因自己的想法被看出来而吓了一跳。
「对我坦言说自己是达利斯的贵族这事也是欠考虑的—
—」
男人只会说必须要说的话,其余的话不会多说。
到最后,艾丽西亚还是没能像修也那样相信男人。
这个男人恐怕是个有可怕力量的暗之魔法使。果然无法相信。这事艾丽西亚得出的结论。
艾丽西亚很感谢他的帮助。护送自己到国境边缘,也许实际上是个好人。所以,总有一天。他来到萨基斯塔的时候会用相应的东西报答他。艾丽西亚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塞比斯以及诺菲思一事给她造成了影响,艾丽西亚觉得要跟男人保持距离。
那时候那家伙来就自己了,但现在他不在。
说起来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听说他被女王陛下召见到王宫了。那家伙….若是知道自己在丘杰库,会不会担心我呢。深深地感受到火焰的温暖,在脑海里想着他的事,连修也已经回来了也没能马上注意到。
「艾丽西亚,快离开那个人。」
「…修也?」
修也俯视着坐在树桩上的男人,让艾丽西亚看魔法纸。
刚才为止的气氛一下子反转。
样子很奇怪。
「潜入丘杰库,在杀害士兵以及冒险者,从德斯特尔帝国来的人类。这个特别任务就是要求讨伐他的!看吧,跟你就是一个模样的!」
「…奇怪了,我记得我把见过我的样子的冒险者全都杀了啊。——」
冒险者公会的公会主亲自下达的特别任务。大半是讨伐在迷宫里出现的棘手怪物,极少的抓捕或是讨伐犯罪者的任务是国家请求冒险者公会特地去发布的。修也拿着的魔法纸上画着的不是怪物而是人类的面孔。是不是认错了,艾丽西亚再次确认。但人物像跟在那边被火照亮的人的脸是一致的。
艾丽西亚身体僵硬了。手不由得颤抖,视界摇晃。
来到这里,少年少女终于意识到了。
它们至今为止到底是和什么人待在了一起。被多么危险的人保护了。
「没想到最后关头被发现了….修也,你意外地运气不错。我啊,为你着想一直没说自己的名字,把你带到了这里。因为觉得要是在战场上遇到了成长了的你应该会很有趣。」
男人的笑声响彻了这个处于夜晚的丘杰库。摸下巴的男人就像是脱下伪装的面具一样。
「但是,事到如今问我又有什么意义!你手上拿着的纸上,我的信息全写在了上面!」
在去往迷宫都市的途中。
动画版主人公修也.纽凯伦就这样遇到了宿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