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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我试想了一下成为英雄的条件 第10话 话说当时我还是主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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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急忙忙地追上去。麻乃跟人鱼似乎也试着跟着我,但马上就不见人影。也许她们是想让我和爱澄两人独处。

爱澄的脚程很快,毕竟她跑一百公尺只需十二秒整。

尽管如此,我还是拼命地紧跟着她的背影。

「爱澄!」

我再怎么呼唤,爱澄也不回头。焦糖色的头发随风摇曳,弯过校舍的转角。

「等等我!」

爱澄自顾自地往前跑。

我只能继续追着她——

然而,爱澄逐渐减缓速度。她慢慢地降到等同于走路的步调,最后终于停下脚步。

我弯下腰,手扶在膝盖上。氧气不足,脚步沉重。在摆脱『夕映』时,我已经全力奔跑了,身体真的到达极限。明天绝对会肌肉酸痛。

「爱、爱澄,你太、太快了吧……」

我调整气息,擦拭额头的汗水。

「直道,还记得这里吗?」

听到爱澄发文,我擡起头。

这里是——

「……当然。」

这里城市焚化炉放置的场所。

现在一片空荡荡。

早在很久以前,不再使用的焚化炉就已经被撤走。

不过,唯有地面还留着焚化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那件事就发生在我还像*妙殿下那样肥嘟嘟的时候。(译注:长寿漫画之一,主角妙殿下是个二头身少年。)

那天早上,我一到学校就看见爱澄把头探进这个焚化炉里。至于她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在寻找室内鞋。

那时候爱澄稍微哭了,又或者是泪水在眼眶打转。

所以当我呼唤她时,为了掩饰这点,爱澄故意让头撞到焚化炉的盖子,变得泪眼汪汪。她像在我的面前故作坚强。

「我记得很清楚哦。」

「直道陪我一起找室内鞋。」

「对啊。」

「然后在体育馆旁边的垃圾桶中找到了。」

「是啊。」

「直道,你那时握着我的手,说你永远都会是我的伙伴。」

「我说过。」

「呐——」

爱澄停顿半晌之后,才又继续说:

「这个回忆不是真的吗?」

我无法马上做出回答。

因为这个疑问也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说不定我的记忆早在「半年前」,也就是以那个「除夕夜」为分水岭,被植入了属于其他『三柴直道』的回忆。

与麻乃的初次相见是在幼年期或者最近发生的,我无法判断。相同地,就连与爱澄的回忆,我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属于我自己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区别。

大概是因为我迟迟不回答,爱澄的表情看起来很受伤。大大的眼眸微微动摇。

「直道,你想回去吗?」

「不得不回去。」

「多重世界什么的,那一点都无所谓啊。」

爱澄也跟麻乃与人鱼说出同样的话。

「这听起来不像我的英雄爱澄会说的话啊。」

我一这么说,爱澄就突然激动起来。

「我才不是什么英雄!」

她握紧拳头,低头朝下,然后挤出声音说:

「我才没有像直道所说的那么了不起!你什么都不懂!」

「……爱澄。」

「不要擅自决定我是个怎样的人啦!不要强加在我身上!那只会给我带来困扰!」

爱澄充满焦虑,右脚往地面连跺了两下。

「……是吗,抱歉。」

「不准道歉!」

我的致歉如今似乎只会惹她发火。

可是看到她如此认真的模样,我却不合时宜地失笑。

「笑、笑什么啊!」

爱澄面红耳赤地发怒。

「没什么,抱歉,一个不小心。」

时而发笑、时而哭泣、时而动怒,表情千变万化的爱澄怎么看都只让我觉得,她果然是我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这让我非常高兴,可是又有点悲伤。

「时间移动设备似乎已经不能动了。可是你又不让我用《凶戒原则》,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放弃。」

爱澄小声地嘀咕。

放弃。

这个词太不适合爱澄。

我虽然这么想,但一旦说出口似乎又会挨骂,所以我没有提。

「放弃吗?」

「对。」

「……抱歉,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爱澄再度泫然欲泣地看我。

「讨论过各种手段却还是不行的话,届时只好无可奈何地放弃;非常努力却还是不成的话,那我就会接受,全面投降,乖乖地举起双手,双脚跪地。可是,我还有能做的事,所以无法放弃。」

爱澄无言地凝视我。

「我非常清楚爱澄很重视我,我也有心去理解《凶戒原则》究竟有多么危险。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拜托你。那东西不正是只有爱澄才能驾驭吗?」

「你一点都不懂。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驾驭,它就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啊。」

「我明白。可是我相信爱澄,是你的话,一定可以。」

「不要」

爱澄像小孩子在闹脾气一样地丢出这个回答。

「不懂的人是你哦。」

「……不懂什么?」

「就像你很看重我,我也觉得你很重要。」

我朝爱澄往前走近一步。

「夕映曾说过。多重世界就这么继续混淆在一起的话,有可能发生危险的事。你不也看到我们最初抵达的平行世界了?呐,那里有人类吗?我也不想要爱澄遇到什么危险。这点你要明白。」

再一步。

再一步。

「我很幸运。比其他人——比任何一个『三柴直道』都还走运,因为我能遇见你。我很开心,这会是我一生的回忆。虽然一切恢复之后,可能就会遗忘。但我不会忘记。我想尽可能不忘掉。不,我会硬是不忘记。」

或许,即便我做出这么自以为是的宣言,也还是可能连这一刻都无法记住。一想像到这点,我的胸口就稍微痛了一下。

爱澄站在我眼前。

「这是我最后的要求。拜托,解开封印,然后回去,好吗?」

「说什么最后……」

「拜托。」

我握住爱澄的手。她的手凉透了。

爱澄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瞪着我。

「……最讨厌你了,最讨厌了!」

「这句话出自你的口中,还真的会把人刺痛呢。」

爱澄没有挥开我的手——

分——隔——线——

我跟爱澄手牵手,也没有特别多说什么,只是在校舍周围漫步。很多景物都让人觉得怀念,不过夜晚的校舍本身又有种新鲜感,感觉很奇妙。

绕完一圈之后,我们回到大家身边。

「来吧,到了该散会的时候了。」

麻乃与人鱼都没有对我的话表现出任何反应。

也许她们早就料到结果会是这样。

「直道大人。」

缩小的麻乃定睛看着我。

「怎么了?」

「……不,没什么。」

我更加开朗地笑说:「奇怪的家伙。」

又不是将要就此离别了。

没错,并不是离别。

所以没必要觉得感伤。

我不得不这么想。

爱澄对着人鱼的手机发话,与Q版夕映进行讨论。

虽是要利用魔力炉《凶戒原则》来进行时间移动,但听说光靠它起不了作用。

换句话说,决定人要往哪里移动的调整,这件事它办不到。

因此,最后还是得利用时间移动设备。

所以Q版夕映的帮助不可或缺。

首先由爱澄从魔力炉取出〈魔力〉,强行启动损坏的时间移动设备。再把Q版夕映的协助当作辅助设备,然后从这里进行时间跳跃到半年后,意即原本的世界。

这就是大略的作战方案。

「直道,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结束讨论的爱澄拿出魔术牌。

「呃,维持站着的状态就行了吗?」

「嗯,这样就好。」

「我知道了。好,来吧。『滚过来,超常现象』。」(译注:电影《圈套》中的主角上田次郎的著作。)

「……为什么要可以重说一次?」

「下意识就……」

爱澄无奈地叹气。

可是,她又马上正色道:

「呐,直道。」

「嗯?」

「我绝对会成功。」

「我相信你。」

爱澄举起魔术牌。

「我先设下结界。」

语毕,她就对着魔术牌吹气。

「《蝶领罚库》——展开。」

无数只白色炎蝶诞生。白炎蝶群环绕在我与爱澄的身边,景象如梦似幻。

感觉身体似乎变得轻飘飘。仿佛在白蝶的环绕下,只有我们四周的重力减弱了一般。又好像……对了,就像在水中。

爱澄以坚定的眼神注视我。

同时撕开贴在她大腿上的OK绷。

只见那里有三个「♱」像汉字的「森」一样排在一起。

「我以《千年魔女》之名郑重下令。

现身吧,进言吧——《守护刻印》!」

霎时——

我发觉自己的左胸附近,有根像细丝的东西伸向爱澄大腿上的刻印。

「这就是……」

连接爱澄与我的《守护刻印》。

「静止别动。」

爱澄又拿出一张魔术牌,一吹气便幻化成一把剑。

她利用它将连接彼此刻印的线——斩断。

「——唔!」

这瞬间,我的心脏附近产生剧烈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道大人!」

「王子殿下!」

我听到麻乃与人鱼的声音。

身体好热,仿佛心脏突然快速胀大一般的异样感受。在全身流窜的血液温度逐渐升高,我顿时大汗淋漓。

「唔……」

我咬紧牙根。

「直道,忍住!」

爱澄伸出右手捂着我的左胸。

然后就这么伸进去。

这实在是个难以言喻的奇妙光景,就像小时候在电视怪谈节目上看到的心灵手术。爱澄的手毫不受阻地伸入我的胸口,围绕着我们的白色炎蝶狂乱飞舞。

接着,爱澄慢慢地把手抽出来。

有如被她的手引导般,一颗红色的球体显现出来。

直径约十公分左右的红色球体上刺着一根金色的棒子。

形状隐约有点像地球仪。

这就是魔力炉《凶戒原则》吗……

然而下一个瞬间,球体表面冒出龟裂。

轰,强大的热风扑了过来。白色炎蝶一只接一只地消失。我无法正常睁开双眼。

「爱……澄。」

「不、不行……控制、不住……再这么下去很危险,我得让它回去。」

隐约可见爱澄在热风中皱起脸来。她虽然很努力地想站稳以免被吹跑,却还是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爱……澄……」

我也努力站稳。但脚却已经不住颤抖,感觉撑不了多久。

说不定会失败,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如此差点臣服于怯弱的自己,令我发寒。

「该、死……」

就在这时候——

「你在做什么啊!」

是人鱼的声音。在一瞬间,我见到她跑了过来,帮忙扶住爱澄。

「要挺住!」

麻乃帮忙支撑我的身体。

她们明明应该待在结界外头。

我发现麻乃的手上有伤,便明白她们两人是硬将结界拨开,飞奔到里面相助我们。

「一条爱澄,抽出〈魔力〉。三柴直道,把时间移动设备拿到面前。」

都这时候了,Q版夕映的声音还是淡然自如。

「唔唔唔!」

在逆卷的狂风中,我的手仿佛绑了重石。尽管如此,我还有麻乃在帮我撑着。爱澄在、人鱼在、Q版夕映也在。铃兰也一定在远方帮我祈祷。

什么说不定会失败啊,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变得跟水熊虫一样强吧!

我拼命地将时间移动设备拿到爱澄面前。

「拜托了!爱澄!」

我已经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

视野一片白茫茫。

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爱澄的脸。

焦糖色的头发整个倒竖,看起来很不得了。

然而爱澄依旧凝视着我。

她的嘴巴微微动了几下。

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见。

「咦,你说什么?」

喂喂,这在故事里头的话,可是最后一回的高潮哦。

难道没有更精彩一点的台词吗?

太没用了。

……唉,算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以我的程度,算是非常出色了吧。

杂讯如洪水般涌来……无法自在地呼吸……视野歪斜……就好像在水中下沉……又宛如,对了……被丢到太空中一样……星星往我这边撞过来……身体在膨胀……仿佛会从体内炸开……意识……混沌不清……

「哥哥,起床了。」

早上醒来,多出一个我不认识的妹妹……

「欢迎前来此地,三柴直道大人。」

明明是夏天却下起雪来,正感意外时还冒出个未婚妻……

「是吗?你果然不记得我呀?」

在前世结识的公主企图要我的命……

「个体识别名为夕映。今后请多指教。」

还差点被自己的女儿绑架……

然后。

然后是……

「早安,直道!」

爱澄……一条爱澄……

我的青梅竹马……我的英雄……

我重要的……

我不会忘,绝对!

就算一切都会变成从未发生过。

但我岂能就这样忘记!——

分——隔——线——

我曾经在某本书上读过,以前有位名为洛特雷阿蒙的诗人,他的诗中有一段是这么写的:

「如同一台缝纫机和一把雨伞在外科手术台上不期而遇般的美丽。」

其实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啊,只为时半年的爱澄与我的青梅竹马生活,会不会大概就像这么一回事?

还有铃兰、麻乃、人鱼、夕映也是……

我们原本不应该会相遇,但是,在某种机缘巧合下相识了,而且还处得甚为融洽。

算甚为融洽吧。

因为很快乐啊。

还是说,这么认为的人只有我一个?——

分——隔——线——

「啊。」

睁开眼睛,眼前就是那条通往一条邸的斜坡。

爱澄与夕映打起来的地方。

夜晚尚未过去。

气温与湿度都很高,至今为止的冰冷空气仿佛是在骗人。

爱澄并不在我身旁,也没有其他人在。

当然,也无人路过。幸好没被任何人看到。

我的衣服变回跟时间移动前一样。

「回来……了啊。」

喃喃说着时,我察觉到。

记忆并没有消失。我就把它当作是神明察秋毫的处置吧。虽说我没见过神,也不知道祂是什么样子。

又或许,这个记忆已经有些地方被更换了?

我没有方法可以确认。

我仰望

夜空,上头挂着软绵绵像和果子的月亮。

好美。

虽说它只是反射着太阳光,但美丽的东西毕竟就是美。

也许会有那么一天,我再也回想不起来跟大家度过的这有趣的几十天,但并不代表这些日子消失了。

它们应该会像这颗月亮一样,淡淡地照亮我的脚下。

我如此相信。

然后慢慢地深呼吸。

「好。」

我跑了起来。

朝着一切的起点,已经废校的小学。

奔跑的途中,我忽然想起自行车还放置在爱澄的家。

那东西会被如何处置呢?

这里大概已经成为跟出发时有些微妙不同的世界,所以自行车或许还在我家吧。算了,等等再确认就行。

跑啊、跑啊、跑啊。

我一股劲儿地跑。

喘不过气,脚很痛。

却还是要跑。

我应该不再拥有什么特别的力量了吧?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就行了。

不过,我还拥有与大家在一起的回忆。

所以——

不妨就当作此时这个瞬间我重生了吧,这么想怎么样?

今天不正是最适合重生的日子吗?

不觉得吗?

「呐,爱澄?」

我转眼之间就满身大汗。

从这里到小学所在地,走路大约十分钟。

用跑的话,五分钟就会到了吧。

我放空脑袋,一直奔跑下去。

今天还真是跑了很多路啊。

啊——不对,可以说是今天吗?这点有些微妙。

终于,我到达小学前面。

随即我一脸愕然。

「…………怎么一回事?」

小学的校舍——荡然无存。(打字者注:为了防止大家忘记了前面剧情而看不懂,我就在这里说一下吧,原本直道他们的小学母校世界线交汇那天因为各种原因而倒塌,然后直道他们回到那天解决了倒塌的原因,本来应该导致小学没有倒塌,但在这里还是因为当初倒塌而被铲平了,所以直道才这么惊讶。)

我们的确改变了「半年前」。从『夕映』手中保护了『三柴直道』,也回收了纳米机的发射器,所以历史修正力并没有发动。

然而……

小学却没有留下。

「为什么?」

我全身虚脱,当场坐倒。

「这是为什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吗?」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在这时——

「直道!」

我听到一声呼唤,转过头去。

爱澄跑向我。

「唔哦?」

她把我推倒。

「你、你在做什么啊?」

爱澄不由分说地跨在我的身上,扯开我的衣服。

「呀啊啊啊啊,变态!」

「吵死了!乖乖地给我脱!」

「你干嘛突然这样啊?」

「我必须确认啊!」

「确认……什么?」

「《守护刻印》啦。」

「啊?」

我发出疑问的低语声,与左手小指感觉到热度,这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咦,这不是……」

下一个瞬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拉动我的左手。

「唔哇啊啊啊啊!」

跨在我身上的爱澄「呀啊」地惊呼一声,向后滚倒。

整个人像在拖地的我被拉到——

「直道大人♡」

麻乃的面前。

麻乃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事。

细雪麻乃使我们学校的第一美少女。

但是会称呼我为「直道大人」可就奇怪了。应该说很奇怪才对。

因为她又不是『雪女』的女儿。

「咦?为什么?」

麻乃紧紧地抱住我。

托她这么做的福,她的胸部也紧紧地贴在我身上。

「放开王子殿下!」

这时——迅雷般的一剑袭来。

「呿!」

麻乃利落地推开我,抓起《命运的红锁》挡住人鱼的《恶女志愿》。

「咦,人鱼?」

为何?

为什么人鱼在这里?

我待的世界并不存在姬宫人鱼啊。

不对,也许存在于某个角落,但并没有出现在我的周遭。

小学前毫无人烟的道路上响起金属交击声。

「这究竟是……」

「哥哥!」

铃兰朝着茫然摔倒在地上的我,飞奔过来。

铃兰借着这股冲劲直接抱住我。

「唔哇?小铃?」

好在她很轻,并不觉得痛。

「唔咿,哥哥哥哥哥哥!小铃也绝不会放开哥哥。要一直在一起啦!结婚登记的文档也准备好了!」

铃兰抽抽噎噎地说着,脸蛋紧埋在我的胸口。

「我说你啊,快从直道身上离开!」

看似复活的爱澄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

「哼!哥哥可是小铃的哥哥!才没有呼唤你这个老魔女!」

铃兰在爱澄的反侧,拉住我另一只手。

让我们采用大冈裁判的例子吧。有没有哪一边愿意放手啊!(注意:大冈越前对两名争夺孩子的母亲所做的裁判。他命两位母亲各拉住孩子的一只手,用力拉,获胜者就承认她是孩子的母亲。最后则判中途因不忍听到孩子哭声而放手的那位才是真正的母亲。)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快点把拉着直道的手放开!」

「煮饭扫地洗衣,所有家务都能完美达成的小铃,可是妹妹部门中想娶来当老婆的第一名。对吧,哥哥?」

「咦,啊,不是吧。」

我想妹妹应该无法成为老婆才对……

「我说直道,你干嘛一副暗爽的样子啊!」

「不,我哪有暗爽啊……」

我语无伦次地回答。

「要救你吗?」

突然有道声音插进来。

「嗯?」

下一个瞬间——

「呀喔!」「呜咿!」

爱澄与铃兰摔倒在地面上。

就好像被人踢飞一样。

来者是——

「……夕映?」

来自未来的机器人,我的女儿。

这是怎样、这是怎样、这是怎样!

「你们为什么都在啊!」

在啊——

在啊——

啊——

我的呐喊在夜空下响起回音——

分——隔——线——

「也就是说,事情是这样啦。」

爱澄竖直食指解释。

这里是我家的客厅,铃兰、麻乃、人鱼以及夕映都在。

「经过我大展身手,以及其他人的小小立功,『半年前』的事件变成没有发生。因此所有的偏差都被修正了。」

「应该是如此吧?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在这里…」

我本以为一切都变回原样的话,就得跟大家分开。

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吧。

「果然还是失败了吧?」

「不,是成功哦。」

「成功的话,未来应该会改变啊。」

「虽然成功了,但在当下又产生了多重世界的分歧啦。」

「爱澄的话就像当头棒喝,让我大受震撼。」

「……什么嘛?既然这样,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没有意义了?」

「我想不是这样。」

夕映以平静的口吻开口。

「这里只是作为一种可能性被留了下来。」

「可能性?」

「假设宇宙中存在着一百个平行世界,而这些世界在『半年前』混淆在一起。这次在夕映的莫大贡献与其他配角的些许努力之下,这个混乱被解除了。然而第一百零一个平行世界也于焉诞生。那一百个世界的一切都照常运行,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可是唯有最后一个依旧维持混淆的状态。说起来可以算是以不安定的状态维持安定吧。」

呃……

「这在某种层面下不就意味着坏结局……」

「是吗?既然无法成为其他世界的自己,那么就结果上来说,等于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个。」

是这样吗?

「……不行,我的脑

袋连一点点都无法理解。」

我用双手捂着脸。

脑袋说不定真的会爆炸。

「哥哥,事情很简单啊!」

铃兰伸出小手紧紧揪着我的衣服。

「哥哥能跟小铃一——直在一起啰。」

我瞧着铃兰。

「一直在一起啊……」

「嗯,所以啰。」

铃兰闭上眼睛,慢慢地把脸蛋往我这边靠。

「咦,啊,小铃?」

「好,暂停!」

麻乃伸手牢牢按住铃兰的头。

「不要妨碍我!」

「小孩子退到一旁去吧。」

人鱼慢慢地靠近我。仔细想想,人鱼清楚地向我告白……而我已经拒绝了她……

「呵呵,要知道王子殿下在想什么,对我来说可是轻而易举哦。」

「啊,不……」

「你想掀开我的裙子吧?」

「哪可能有这种念头啊!」

我一吐槽,麻乃就渴望地喃喃说:

「啊,直道大人的吐槽……好棒。」

人鱼扬起视线瞧我。

「你以为我会因为那点事就退缩吗?王子殿下,你还太嫩了。」

「喂,你们究竟是在说什么啊?」

爱澄凑了过来,踩上我的脚。

「爱、爱澄,呃……我的脚被你踩住啰?」

「故意的啊。」

「我就猜是这么么一回事。」

爱澄借着体重施压,用力踩着我的脚。不过,爱澄的体重并不重,所以也没有多痛。

「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后宫结局。」

夕映在我的耳边轻声道。

因为很像被吹气的感觉,我不禁颤抖起来。

「夕、夕映……」

「对了,夕映无法回到未来了」

「是、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因为「那个未来」已经不存在了。

我虽疑惑着这似乎是自相矛盾,但细节的集成性已不是我的脑袋能理解的内容,所以我决定不去思考。

「夕映并非她们这种麻烦的女人。三柴直道可以依你的喜好随意处置我哦?因为夕映的所有权归你啊。」

「所、所有权?」

麻乃竟大叫出声。

「那种令人无从说起的猥亵残响……好羡慕啊。」

她在说什么啊?忽视、忽视。

「关于夕映,就请你永久——」

「明明是中途插队的人,少在这边出风头了!」

铃兰在话中挑衅夕映。

「明明是个小矮子,却很狂妄呢。」

夕映平淡地反驳。

「唔咿!」

铃兰涨红了脸,非常气愤。

「烂机器人,有种就到门口!一决胜负!看我把你打成一堆废铁!」

「好啊,让你见识一下我们之间的规格差异吧。」

「希望会是互相残杀,一同倒地不起的发展。」

人鱼不以为意地说出很恐怖的话……

「呐、呐,大家。可以的话,请再好好相处——」

蓦然,大家都看着我。

「直道!」「哥哥!」「直道大人!」「王子殿下!」「三柴直道!」

她们齐声呼唤我。

「「「「「那绝不可能!」」」」」

没错,我遭到了怒吼了。

因为很可怕,所以我决定不再插嘴。

我躲到角落去避难,算是一点防灾应变,这可不是预演。

唉,事情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真的莫名其妙……」

总而言之,我那平凡又安稳的日常生活似乎还遥不可及。

「Romeo Must Die Part3」 is closed

「月亮,很美呢。」

爱澄在我身后这么说。

「是满月吗?」

「不,好像还差一点,夕映说的。」

我一面踩着自行车踏板,一面回答。

「嗯——」

直到方才,明明不是修学旅行,我们却玩起了UNO。说什么是第三十六届三柴直道争夺战,优胜者的奖品就是我。我想这根本就涉及了人权问题,应该向联合国提出控告。另外,至今是否真的已举办了三十五次也还不确定。(译注:一种纸牌游戏。)

我为了守护我的权力而战,那简直是场仁义荡然无存的UNO。我绝对不要再玩第二次了。

结果,胜负难以分晓,大家都疲累到睡着。

爱澄揉着惺忪的双眼,说要回家,所以我就像现在这样,骑着在回到这世界时从一条邸被送回的自行车,送她回家。

吹着夜晚的风,似乎让她清醒了过来。

顺带一提,我左胸上的《守护刻印》又复活了。另外,我已经将沙漠之鹰还给了铃兰,那种危险的东西还是别带在身上为妙。

「我说,天体望远镜啊。」

爱澄忽然开口。

「嗯?天体望远镜?」

「嗯,天体望远镜可以将观察对象放大好几百倍吧?」

「是啊,因为是天体望远镜嘛。」

「反过来说,就是视野会被局限在几百分之一以内对吧。」

「这是什么话题啊?」

「是比喻啦。」

「嗯。」

「你不觉得凝视自己喜欢的人也是这种感觉吗?就好像用望远镜直盯着月亮,瞧着瞧着就看不见周遭。」

「你干嘛说这种充满少女情怀的话啊?好恶哦。」

「好,就稍微让直道尝尝四十肩的滋味吧。」

「我才十七岁,哪来的四十肩啊?」

啪!啪!我的肩膀吃了两记手刀。

嗯,是不会痛的程度。

「真失礼。我可是闭月羞花的少女啊。」

「少女呢。」

啯啯,某处传来青蛙的叫声。

唧唧嘎嘎,踩着自行车的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那时候说了什么啊?」

「那时候?」

「解开魔力炉的封印时,你最后不是说了什么话吗?我没听到啦。」

「啊,那个啊。」

「对,你说什么了?」

听完我的问题,爱澄稍微思考一下后回答:

「秘密。」

「什么跟什么啊?」

「不告——诉你。」

她不说,就会让人更在意。

「为什么啊?」

「说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算了,也没关系。

我打算这么回她。

可是在我开口之前——

「直道,刹车!」

爱澄叫道。

我仓皇地握住刹车。

叽咿咿咿咿咿。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在我们的前方有道人影。

「——啊!」

但是,这很诡异。

因为就在前一秒,前方明明没有任何人在。

这是一条视野良好的直线道,所以我不可能漏看。

我奋力地握紧刹车,刺耳的声音持续作响。

我让鞋子踩上地面。

沙沙沙沙,鞋底磨过柏油路。

自行车终于停下。

可是,眼前却找不到刚才的人影。

「……刚刚,那是什么?」

正当我茫然自失的时候,爱澄已经跳下自行车,拿出魔术牌。

「谁?是谁?」

爱澄厉声盘问。

没有回应。

「喂,爱澄,刚刚的该不会是……」

脑海中有个角落浮现出「幽灵」二字。

不会吧,怎么可能……

「直道,不要离我太远。」

「啊,好。」

把自行车搁下后,我也跟着查看四周。

不过,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就只看见道路标志跟行道树,还有住家的墙垣。

突然,在下一个瞬间——

我的脚底下仿佛变成一处深潭。

「唔哇!」

哗啦一声,我往下沉。

「直道!」

「呼噜呼噜呼噜……」

这个突发状况让我无法呼吸。

不知为何,柏油的部分甚至还变得像一片厚玻

璃,我擡头看,看得到爱澄趴在地面上呼唤我的名字。

我也朝爱澄伸出手,但柏油的阻碍让我无法碰触她。

「请不要乱动。」

耳边传来声音。

咦?

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声音是……

我慢慢地转过身。

站在眼前的是——

「……南小姐?」

「Go straight / a Gorse Treat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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