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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我试想了一下成为英雄的条件 第8话 最适合当女主角的她(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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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铃是第三棒哦!」

铃兰很有精神地上场。

又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换好装。

不过,以她这个例子来说,就算我看得到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铃兰穿着负责供应营养午餐的值日生会穿的那种白色围裙,头上还带著白色的帽子。

「呃,妳这应该也是角色扮演吧?」

这还是我自小学生以来再次看到供膳围裙,挺怀念的。

「话说,为什么大家都要角色扮演呢?」

「不知不觉间气氛使然啦,哥哥。」

算了,铃兰倒是异常适合这幅打扮,可以说实在有点太不突兀了。

「小铃我呀,要跟哥哥进行相亲相爱活动。」

「相、相亲相爱活动?」

光是这几个字,听起来就已经让周遭笼罩一种不妙的气氛。

「嗯,用这个。」

小铃缓缓地拿出Pocky巧克力棒。

「我们分别从两端慢慢吃掉它。」

也就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庶民间的Pocky游戏。

听说常在联谊的时候玩,不过我根本没有参加过联谊。

另外我觉得,这跟铃兰穿着供膳围裙登场之间,毫无必然关系。

「先松开嘴巴,或者停下没有继续吃的人就算输哦。」

「输、输了的话,会怎样?」

「必须遵从对方的一个要求。」

「可是,这个玩到最后……」

「到、到时候……」

铃兰羞红了脸,忸怩地拉扯供膳围裙。

「哥哥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唷?」

铃兰偷偷地扬起视线向我一瞥。

「不,我不可能那么做。」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不就注定是我输了吗?

「……为什么?」

铃兰用一如往常、像吉娃娃的眼睛看着我。

「你不喜欢吗,哥哥?」

「唔……不、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你讨厌铃兰吗?」

「没、没这回事,完全没有 。我不会讨厌小铃,只是该怎么说呢,这是出于对青少年保护育成条例的考量之下……」

铃兰的眼睛泛起水雾。

这种眼神,我无法招架。

「……………我、我明白了。」

「真的?」

「……嗯。」

哎呀,我真是意志薄弱的家伙。

「嘿嘿。」

一瞬间,我似乎瞄到妹妹(暂定)露出邪恶的神情……还是当做没看见吧。

「哥哥,来,啊——」

铃兰把Pocky塞进我的口中,我还是被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的状态。

「嗯。」

接着,铃兰「嘿咻」一声,就横跨到我的膝盖上。

「嗯?」

我虽然想抗议,但一开口就输了。

她并没有坐在我的膝盖上,只是横跨过去而已,小小的膝盖攀附在椅子的边缘好去的平衡,这样的特技唯有这个娇小的铃兰才能办到。

铃兰的脚轻轻地碰到我的大腿,光是这样就传来一阵温热。

「这可是场认真的对决哦,哥哥。」

扬声声明后,铃兰也叼住Pocky的另一端。

于是,情况变成我与铃兰四目相交。

都还没开始往前咬就已经相当接近,太近了。

铃兰柔软的浏海从白色帽子露出了,脸颊极富光泽与弹性,就像已经剥完壳的水煮蛋,樱桃小口为了叼住Pocky而微微噘起。

可爱到不行啊。

「还、还真是有一套啊,《心中屋》……唔唔唔,好羡慕。」

我听到麻乃的声音。

「距离感绝佳呢,心动指数上升了五十分。」

夕映很冷静地做出评论。

铃兰「啵」地咬了一口。

要是输掉,不知道会被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再被那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也让人很为难,所以我也往前咬了一口。

结果,铃兰的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明明是她自己提出的游戏,现在却似乎感到难为情了,脸蛋变得比刚才还要红。

尽管如此,铃兰仍再度「啵」地咬一口。

不愿输的我也同样继续咬下去。

好近,相当地近。

该怎么办……

要前进到什么程度才行呢?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接吻啊。

咦,等等哦。

说起来,这原本明明是什么测量我的心动指数的游戏。铃兰自己不是说过,这游戏禁止超出常识范围的接触?

接吻不是应该算其中之一吗?

如此一来,铃兰的目的只不过是要让我心跳加速而已,应该没有真的打算亲我。这样的话,这场对决我也许还有获胜的机会,虽然并不清楚胜利的机会在哪里。

这时,铃兰与我的鼻头稍微碰触到。

「嗯嗯。」

铃兰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融合了淡淡的巧克力香气。

糟糕,我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得好大声。

脸愈来愈烫,心跳得好快。

铃兰的脸也好红,已经到了不寻常的地步。

我似乎看到她头顶冒出白烟。

气息也很紊乱。

……咦,情况好像有点奇怪?

「嗯嗯、嗯嗯……嗯。」

铃兰的眼睛在发昏打转。

然后,「呜咿!」铃兰喷出鼻血。

「啊,喂!」

她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失去平衡跌在地板上。

我本想扶住她,但受限于身体被绑住,无法做到。

噗咚,好惊人的一道声响。

「小铃!喂,小铃!」

「呜咿,因为太喜欢哥哥,小铃,已经噗行了。」

怎么连咬字都变得奇怪了呢。

「小铃,妳还好吗?喂!小铃!」

「呜咿……」

流着鼻血的铃兰在地板上蹬直双腿。

之后,铃兰虽然恢复意识,但Pocky游戏是我获胜了。

而心跳指数的比赛则因昏厥而算作中途弃权。

据夕映表示,我的脉搏因为担心昏倒的铃兰而上升,但心跳指数却急遽下降,总和起来的分数似乎不值一提。

听到这个结果,铃兰低声地「……呜咿」哀嚎着,躲到爱澄与人鱼身旁,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帽子底下的辫子沮丧地下垂。

——分——隔——线——

「好,终于轮到压轴出场了!」

麻乃站到我的面前。

「这件事还要继续啊……」

虽然我只是坐着,却感到非常疲累。

精神疲惫就是指这种状态吧。

「我跟目前为止的那三个窝囊废家伙不一样。」

爱澄、人鱼、铃兰她们三人窝不窝囊先撇开不论,起码我可以预见,麻乃打算用跟至今不同的方式来挑战。

不管怎么说,她并没有改穿什么特殊的服装。

她身穿紧身牛仔裤与衬衫,极为正常的打扮,不过身段姣好的麻乃就算穿着简单也十分引人注目。

像雪一样白皙的肌肤、有如上好丝绸的黑发,头上戴着红色蝴蝶结的发箍。

「我会让直道大人正视谁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她迷茫的垂眼盯紧我。

「四号候选人,细雪麻乃——我要当场换衣服!」

「「「「什么!」」」」

在角落抱膝垂头丧气的三人,与我的声音重叠。

「妳、妳在想什么啊!」

「对啊,那样违反规定!如果哥哥的视力因此变差该怎么办?我会告上法庭哦!」

铃兰赞同爱澄的意见。

「败犬给我闭嘴,乖乖看着!」

「妳说什么!」

爱澄被麻乃挑衅的言语激怒,站了起来。

「我可没有妨碍妳们表演唷,请妳们也别妨碍我表现。」

「她说得没错。」

人鱼也阻止爱澄。

「我明白妳的心情,但这时候得忍一忍。」

「唔哼哼。」

爱澄愤恨不平地看我。

「直道是笨蛋!」

「为什么说我啊……」

太不讲理了。

「我要在丑时钉草人诅咒你。」

「住手,妳可是一个魔术师,那么做真的会实现吧。」

一想像爱澄在大半夜的神社里,拿五寸钉刺草人的模样,我就觉得恐怖。

「直道干脆被地球以外的生命体绑架算了。」

「……感觉会被埋入奇异的金属片,好可怕。」

话说,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呐,麻乃,妳等一下。」

「不需多说,直道大人,既然你已经坦然接受了前面三个人的表现,那就该平等地看待我。」

「不,那是因为我的想法完全被忽视,我绝对没有坦然接受这种——」

「你如果别开眼神,就会遭到惩罚哦。」

「惩、惩罚……」

「嘻嘻♪」

麻乃的脸看起来倒像是很期待惩罚。

我的心脏像被塞进真空包一样缩水了。

糟糕,也许乖乖听麻乃的话会比较安全。

不对,她可是说要当场换衣服啊。

虽然以前曾经不小心看过麻乃的裸体,但……

正当我在左右为难时,麻乃已经准备好运动服。那是我们高中的运动服,左胸口处镶着校徽,只见她把运动服套在原本的衣服上。

「???」

因为她说要当场换衣服,我还以为一定会脱衣服。尽管不得不说有点遗憾,但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麻乃要穿着运动服呢?

我脑中问号接连浮现。

这就是所谓的当场换衣服吗?

正当我产生这个疑问时,只见麻乃的手并没有穿过运动服的袖子,而是在衣服底下磨磨蹭蹭,开始有所动作。

啊,我恍然大悟。

这就是体育课时,女孩子偶尔会在教室角落做的事……

下一个瞬间,衬衫从运动服的空隙掉了出来,落在地板上。

「!!!」

「三柴直道的心动指数增加了五十。」

夕映平淡的声音响起。

在衬衫之后,连细肩带也掉下来了。

「!!!」

「三柴直道的心动指数再度追加了八十。」

这真的可以看吗?

虽然关键性的地方都看不到,但这幅光景让人无法冷静,坐立难安。

接着,麻乃的手伸向牛仔裤。

她先看了我一眼,微微羞红脸颊后,再慢慢地解下牛仔裤。麻乃上半身穿的运动服恰好能遮到大腿附近,让内裤不至于曝光。

就算说这个是传统艺术活动也绝不夸张,是全国的女子国中生及高中生自然而然就会习得的技能吧。我感到自己稍微见识了女孩子的厉害之处。

正当我这么想时,麻乃也脱下了内裤。

什么,内裤!

换句话说,现在的麻乃只靠上半身的运动服隐藏一切。

麻乃把运动服的衣摆往下拉,勉强把下半身岌岌可危的地方遮盖住。

「三柴直道的心动指数又追加了一百分。」

夕映淡然地测量,麻乃嫣然一笑。

唔,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吗?

可是,男生这种生物实在是笨蛋,明知那是计谋,却仍会心跳加速。

不知何时,麻乃的手中准备了学校的制式泳装。

她利用运动服巧妙地藏起一切,小心翼翼地把脚套进泳衣。

可是,「呀啊!」麻乃的身子突然一晃。

「麻乃!」

在这种状态下跌倒可不得了。

但是我整个人被捆绑在椅子上,无法站起。

不仅如此——

「呜哇!」

我还因为收不了势,脸就这么直接朝下跌了一跤。

结果,我就陷入由下往上仰望麻乃的状态。

两人的目光一对上——

「……讨厌,直道大人好色。」

「抱、抱、抱歉。」

「三柴直道的心动指数再追加一百。」

麻乃忸怩着身子,好让运动服的衣摆尽可能藏住身体的重要部位。

难道,这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下……

在我如此思索时,泳衣开始顺利地贴附在麻乃的身子上,她在运动服底下动来动去(大概是在穿过肩带吧),调整臀部的部分,最后脱去运动服,完成换装。

「当当,好了。」

麻乃摆出完成的姿势。修长的脚,以及滑嫩但绝非长着赘肉的前臀,全部毫不吝惜地展现出来。

「你觉得如何,直道大人?」

「……呃,技术高超。」

去申请无形文化遗产吧。

「顺便把我搬起来吧。」

麻乃帮我连同椅子拉回原本的位置。

「我问的不是那个,而是我的泳装姿态啦。」

麻乃稍微往前倾,很难以置信的是,她的胸部在尼龙纤维的包覆之下,居然还不忘强调自我,灵活地晃动着。

唔。

「……对、对心脏不好。」

稍有疏忽,心脏说不定会停止跳动。

「学校的泳衣跟比基尼比起来布料面积较多,但这一点我反倒觉得很性感呢。」

麻乃拉了拉肩带。

就在这时候——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时间到。」

夕映插嘴表示。

「经过五分钟了。」

刚才的「哔哔哔」原来是码表响了。

「我也尽全力了。」

麻乃在胸前双手合掌。

「好,请告诉我分数吧。」

「这一刻,三柴直道的心动指数总和为——」

在大家屏气凝神等待之中,夕映平静地宣布:

「七百八十分。」

爱澄一百

分,人鱼无法测量。铃兰昏厥,在这现况之下,七百八十分可谓相当高的分数。

应该说是技压全场的优胜。

「还以为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数,算了,这也没办法。」

麻乃斜眼瞄过在角落发抖的三人。

「那么,这次的比赛由我得胜,没有异议吧?」

三人悔恨地皱起五官。

「「「呣呣呣。」」」

「这下子,胜利奖品直道大人就是我的——」

「请等一下。」

这时冒出一道声音。

我的目光移了过去。

「夕映也想要参加。」

——分——隔——线——

突然宣布要参加的夕映一度不知去向。

然后又再次现身。

「久等了。」

「噗——夕、夕映?」

夕映也换上了角色扮演的服饰。

是灯笼袖罩衫,配上轻飘飘的迷你裙围裙的打扮。

托盘上有一杯斟满水的玻璃杯。

她化身为女服务生。

我不可能会看错,完全就是女服务生的翻版。

除了一点之外——

夕映的头顶戴着毛茸茸的兔耳。

仔细一看,裙子后方也附了一个圆滚滚的兔子尾巴。

「三柴直道的心动指数上升了五十,啵。」

看来她还是有好好地计算分数。

另外,语尾似乎多了什么。

「啵是啥……」

我想兔子应该不会发出「啵」之类的叫声。

她喜欢兔子吗?以前她曾说喜欢羊,不过那大概只是话题的材料吧。

「哼,不管换成什么打扮,都无法威胁到我的胜利啦。」

依然穿着学校泳衣的麻乃双手环胸表示。

「呃……」

我将目光移向夕映。

该表现出什么反应才好呢?

不,当然很可爱啊。

但夕映是我的女儿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了。感觉这之间的解释扭曲了两层、三层,让我搞不太清楚,但总之夕映是我的女儿(预定),那么就不该有奇怪的想法。

「夕映接下来要服务三柴直道,啵。」

「服、服务?」

又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这种时候我的直觉都很准。

「笨手笨脚服务生模式,启动。」

夕映的红眼睛倏然发光。

「咦?」

下一个瞬间,夕映口中说「滑倒」,然后就突然在毫无障碍物的地方滑倒。

「为什么?」

夕映所端托盘上的玻璃杯洒出水来,抛出一道神奇的轨道,撒在夕映自身的头顶。特地穿上身的服务生打扮全泡汤了,头跟兔子耳朵都在滴水。

罩衫因为湿掉而紧贴在夕映的肌肤上,她的身体曲线清晰地浮现。

「妳、妳还好吗?」

「没有问题。啵。」

「还不放弃啵这个语尾词啊……」

「对笨手笨脚女服务生来说,跌倒是家常便饭,不,说是该有的礼节也不过分,啵。」

「如果这种人真的存在,我想会被马上开除吧。妳赶快擦一擦吧,再这样下去会感冒。」

「夕映不会感冒,啵。」

啊,对哦,说得也是。

夕映试着站起身子——又再次摔倒。

「呜——哇——」

她的语调是种照着稿念台词的感觉。

这次她往我的方向倒下。

被绑在椅子上的我无处可逃。

倒下来的夕映扑倒在我的身上——不过,就此停住。

她以平静的眼神注视我。

水珠沿着银色头发滴落。

这滴水珠啪答一声落在我的脸颊。

「………………夕映?」

「其实本来应该要弄湿三柴直道的裤子,然后发展成擦擦服务才对——」

夕映的发言实在吓人。

我可不知道我那有如铜墙铁壁的理性,是否能熬得过这种猥亵的服务。

「不过,还是作罢了,因为夕映不想让你困扰。」

夕映以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离开我的身体。

「看来夕映实在不适合做这种事,真没用,无法像她们那样。」

虽然夕映面无表情地这么说,但我却觉得她似乎很落寞。

——夕映也和她们一样,想和三柴直道两人独处。

——夕映这么一说,你是否稍微心跳加速了?

夕映曾经说过的话闪过我的脑海。

——夕映是不良品。

「呐,夕映。」

等我回神时,我已经出声唤了她。

「是。」

夕映静静地回应。

「妳的打扮——」

「是。」

「呃,就是……很可爱。」

「咦?」

「平时的哥德萝莉装也很好,只是,这样应该说很有新鲜感吗,啊——那个……我在说什么啊,哈哈。妳还是忘了我说得话吧。」

真是的,我究竟在说什么?

平常为了掩饰尴尬,我会搔搔头。可是现在双手被绑住,什么也办不到,只好对眼前的夕映露出苦笑。

而下一个瞬间,轰的一声,夕映的头顶居然冒出蒸气。

这不是比喻,而是现实。

「喂、喂,妳这个样子还好吗?」

夕映满脸通红。

她连耳朵都红了。连兔子的耳朵都会变红,这究竟是怎样的功能呢?

夕映就这么低着头。

「这、这该怎么形容呢,夕、夕映不知道……」

夕映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夕映非常……高兴。」

怎么连我都开始觉得害羞了,我心跳加速。

糟糕,我现在的脸该不会非常红吧?

「现在是什么气氛啊?真不愉快。」

麻乃的话让我回过神。

「啊,不,没什么。」

爱澄、人鱼、铃兰也用轻蔑的眼神看我。

「直道这个背叛者。」

「王子殿下,太过分了。」

「哥哥这个蠢蛋白痴!」

我转向夕映,对她投以求救的眼神。

结果她已经回复到往常的面无表情。真可惜。

「那么,现在三柴直道的心跳指数是——」

夕映停了半晌后宣布:

「一千分,因此由夕映胜出。」

「作弊!」

麻乃出声抗议,学校泳衣的打扮害她缺了那么一点魄力。

「这样的指控让人无法置若罔闻,夕映可是很公正地在裁断。」

「证据呢,妳没有证据啊。话说回来,评分者也介入参加比赛这点本身就有问题。」

「那么妳应该在夕映参加前提出异议才对。」

两人怒目相对,四周的空气弥漫浓浓的火药味。

「好、好啦好啦。」

想化解纠纷的我,委婉地介入两人之间。

「不要吵架,大家就和和气气地……呐?」

闻言,夕映与麻乃同时看我。

麻乃迷茫的垂眼顿时变得凶狠。

夕映的表情似乎也比平常多了怒意。

「直道大人,就别管什么心动指数这种慢吞吞的系统了,请你当场亲口说出谁才是第一名。」

「这是推翻根本设置的发言呢。」

于是,爱澄她们也走上前来。

「对啊,仔细想想,这样最简单。只有直道干脆地说出答案就行,一切都能解决!」

穿着体育服的爱澄凑近我的脸。

「既然如此,最年幼活泼可爱的小铃肯定是第一啊,对吧,哥哥♪」

围着供膳围裙的铃兰在胸前握起小小的拳头。

「王子殿下,你曾经说过吧,为了我,不管何时都会赶来。」

人鱼以晶亮的双眼注视我。

「请说出谁是第一名,三柴直道。」

夕映静静地催促我。

「咦,啊,不……」

现在是什么局面啊……

「那个……就是……大家……对我都很、重要、哦?」

现场气氛瞬间冻结。

全部有五个人,九颗白眼(因为夕映的左眼戴着眼罩)一致鄙视着我。

然后——

「直道——」「哥哥——」「直道大人——」「王子殿下——」「三柴直道——」

「「「「「大笨蛋!」」」」」

我遭到超大音量的痛骂。

我说啊,会温柔对待我的大概只剩厕所的马桶座了。

——分——隔——线——

最后,胜负的结果变得含糊暧昧。我想也是。

爱澄与人鱼回家去。不知道会在哪过夜的夕映也不见踪影。铃兰钻回自己的房间,麻乃也消失在冰箱里。

我虽然钻进被窝,却睡不着,仰望天花板。

好安静。

我只关上纱窗,所以可以听到外头的虫鸣。

对于夕映请求协助一事,爱澄选择暂时不答复。

那家伙有什么打算呢?

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叩叩。

突然有人敲我的房门。

「……哥哥,你还醒着吗?」

是铃兰的声音。

「啊,嗯,还没睡哦。」

「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

我坐起上半身,拉了自灯罩垂下的线。

一点灯,房间里头便明亮了起来。

随着「喀嚓」一声,房间被打开了。

铃兰探出脸来。

她穿着七分袖粉红色睡衣,左右两边的辫子已经解开。

「怎么了?」

我尽可能以温柔的语调询问她。

刚才明明那样大闹一番,但现在铃兰却愁眉不展,仿佛刚刚那些都只不过是我眼花看错。

应该不是……灯光影响吧。

我回想起白天当夕映在说明那一连串不可思议的现象时,铃兰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哥哥。」

铃兰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脸蛋,小小的手紧紧地握在胸前。

「小铃?」

听到我出声唤她,铃兰缓缓地擡起脸。

「对不起,哥哥。」

「咦?」

——分——隔——线——

哔哔哔。

哔哔哔。

闹钟在响。

哔哔哔。

哔哔哔。

「……吵死了。」

哔。

我伸长手臂把放在枕头边的闹钟按掉。

睡意立刻涌了上来。

我不加抵抗,任睡意带走我的意识。

但偏偏在这时候,窗帘被人拉开。

早晨的太阳很刺眼。

「嗯嗯。」

我扭动着,将脸躲进毯子底下。

「哥哥,起床了。」

摇啊摇,我的身体被人摇晃着。

「嗯嗯,再五分钟。」

「不行,哥哥,快点,不起床不行。」

摇啊摇,摇啊摇。

「嗯嗯,再五年。」

「太长了吧!会长出褥疮来啦!」

忽然,我清醒了。

我跳起身,观望四周,一样是我平凡无奇的房间。

想来也是。

书架与书桌、衣柜、白木做的木刀……

没有哪个角落显得突兀——

不对。

「早安,哥哥。怎么了,露出那么可怕的脸色?」

铃兰歪着头,左右的辫子在晃动。

身上是她爱穿的粉红色上衣与飘飘然的裙子,还围着围裙。

跟往常一样。

不对……

「小铃,这里是——」

「快点、快点,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哦,你要快点下来,以免饭菜冷掉哦。」

铃兰倏然转过身,走出我的房间。房门没有被带上,铃兰走下楼梯的脚步声传到我的耳中。

我抓了抓头发。

然后擡头去看贴在墙上爱澄所写的字。

又变成「疾风怒涛」了。

餐桌上摆着看起来很美味的早餐,烤鱼、蒸汽袅袅的白饭、味噌蚬汤、海藻生菜沙拉,不多不少正好两人份。

我坐到我的位置。

铃兰在我的对面坐下,满脸笑容。

「开动了♪」

「……开动。」

我端起汤碗,窣窣窣地喝起味噌汤。

汤明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非常地好喝,比我做的好喝千万倍。

铃兰动起樱桃小口咀嚼早饭,吞下食物后便聊起下次的休假。她提到在水族馆里会举办活动等等的话题。

我放下筷子,一直盯着铃兰。

「——然后啊。」

铃兰的话在中途打住。

「怎么了,哥哥?饭不好吃吗?」

「不,非常好吃哦。」

「不过,你都没有动筷子……」

她的大眼睛似乎因不安而眼神晃荡。

「难不成你觉得肚子痛?」

「……不是这个原因。」

「那么——」

「呐,小铃。」

我打断铃兰的话。

「这里又是所谓的代理世界吧?」

以前我也曾经身陷此处,这里是铃兰创造出来的〈梦〉的世界。

表情逐渐从铃兰的脸上消褪。

简直就像被一块布抹去似的。

「……这点变化,就算是我也能察觉哦,我变得能够察觉了。小铃,妳自己也不觉得能骗倒我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什么关系,就让我骗嘛!」

铃兰的语气猛然变得激动。

「小铃……」

我被铃兰丕变的态度吓了一跳。

……不,这或许不是什么态度丕变。白天听完夕映的话之后,这个想法可能就一直存在她的心底。

铃兰再度俯首,可是又立刻擡起头注视我。

「呐,哥哥,我们就这样留在这里生活吧,好吗?」

「……小铃。」

「在这个世界的话,不管什么事都会很顺利哦,因为,小铃就是这里的神嘛。凡事都能随心所欲哦,不会有任何痛苦,只存在开心的事哦。所以就跟小铃两个人一起——」

「我想那样……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

铃兰的大眼睛蒙上失望之色。

她的这种眼神令人难熬,我差点就移开视线,但总算勉勉强强地按捺住。我想看着她的眼睛,确实传达我的想法。

「我……我并不是小铃心里所想的救世主。」

世界是催眠设备《献给虚梦的供物》让我做的〈梦〉。

——铃兰如此表示。

铃兰身处的『真实世界』,因为巨大陨石坠落而导致文明社会瓦解,各地都出现冲突纷争,是个孩子们为了生存得拿起武器的世界。

那里的『三柴直道』则是救世主——

「那不是我,所以我想,非得解除多重世界混淆在一起的情况不可。小铃妳不也希望救世主——」

「把这些全都忘了。」

「……忘了?」

「使命和平行世界,还有其他人,全都忘了吧。」

铃兰对我伸出手。

「就忘掉全部吧。所有的一切,只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行了。我们逃走,躲起来吧。在这里的话,哥哥跟小铃两个人能活下去,这样才好,我们就这么做吧!」

我没有接过铃兰的手。

「抱歉,小铃。」

我办不到。

「如果在这时候逃开,就算能跟小铃在一起,我也无法真心露出笑容了。」

铃兰缓缓地把手放下,垂头丧气。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呢?」

「抱歉……还有,谢谢妳,我很开心。」

我不小心明白了。我的脑筋并没有多好,但即使如此还是懂了。

不,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了然于心。

那个乱七八糟的闹剧。

角色扮演,然后把我搞得昏头转向的事。

说什么要测量我的心动指数,其实那全都只是借口。

那个——道别用的仪式。

是为了制造回忆。我站起身走到铃兰身旁,屈膝跪在地板上。

但铃兰没有看我,她顽固地不愿看我。

「如果我和小铃真的是兄妹就好了,那么一来就能一直待在一起。」

「我……才不想……当你的妹妹。」

不知何时,铃兰的口吻

出现大转变。

也许这才是铃兰真正的说话方式。

「是吗?」

我摸了摸铃兰的头,她的头发柔顺蓬松。

铃兰停顿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把头低下。

最后——

「别走。」

她拿起那把大枪指着我,一开始是朝着我的脸,接下来瞄准我的脚。这把枪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始终是个谜团。

「小铃……」

「你受伤的话,就不能动了吧?」

「…….是啊。」

「你以为我无法开枪吧?」

「因为小铃很温柔啊。」

有好一会儿,铃兰就这么将枪口对准我。

我也一声不吭地凝望铃兰。

到底持续了多久呢?

「……还给你。」

铃兰说完就倒转枪身,把枪递给我。

「它一定会帮我守护你。」

「我并不会用枪啊。」

「我不是说了,这本来就是你的枪,只是暂时寄放在我这里。」

「……所以说,那不是我。不过,也好,就借我当作护身符吧。」

我接过沉甸甸的沙漠之鹰。

「之后我再……」

还给妳——我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哥哥。」

铃兰幼小的手包复住我的脸颊。

很温暖,、很柔软。

「愿你战无不胜。」

「太夸张了吧。」

铃兰在我脸上烙下一吻。

「Romeo Must Die Part1」is 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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