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后巷狗群的绝望下场 Ⅱ 偶像之中的猎犬 Hound in the Dolls.(1/2)
「什么?要我在DD12的演唱会中出场?你脑袋秀逗了吗,哥!」
咲对着智能型手机怒吼。原来咲也会这么狼狈。总有着莫名的感慨。
「要是正常的话,会说这种话吗!?啊!?什么叫因为我的失误害得偶像不能上舞台,所以要负起责任?那根本就不是问题所在吧!!」
昨晚,咲将受伤的泽渡由绪和神乐冢阳南送到医院后回饭店,结果DD12制作人安藤财前正等着她。
「你来得正好。」安藤把咲带去B舞蹈教室,而不是发生意外的人教室。里头有大约十名DD12的二军成员和研究生偶像候补。
「你看过今天A舞蹈教室练习的舞了吧?只记得动作也行,能不能和这些女孩们一起跳看看呢?」
不要开玩笑了。咲虽然拒绝,但由于来参观的Specials成员觉得很有趣而引起一阵骚动。
一名研究生挑衅地说:「终究是个连舞都没跳过的外行人呢。」咲一时怒上心头,就答应配合,认真地跳起舞来和研究生们竞争——结果却出人意料。
在懂事前就一直在锻链肉体的咲,不至于跟不上仅接受数年舞蹈课训练的DD12二军和研究生的动作。由于舞蹈艰难,研究生们一一败退,只有咲大气都不喘地跳到最后。
等立在空间中的只剩自己时,咲才在心中大喊后悔,却为时已晚。
「她跳得根本比队长还要厉害吧?」Specials的某个人发表不负责任的感想后,安藤开口说:
「嗯,就决定是你了。由绪的替角就由这女孩接手。」
安藤这么一句话,决定了咲的命运。只在平安夜演出就好。制作人的这番决定,没有一位DD12相关者有意见,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成员抗议他撇下研究生而让咲加入Specials。
但是,脚踩负伤的由绪本人在电话中表达自己的意见:「就算只有跳舞,我,也不希望让副团的女生担任我的替角。只要我痊愈回去绵贯小姐就会自动退出,这样也省却了事后的麻烦。」于是不高兴的成员最后也接受了。
由绪的伤要完全康复需时两个星期,根本赶不上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天的平安夜演唱会。话虽如此,队长由绪并非完全不登场,咲只负责由绪的舞蹈,歌曲方面还是由由绪本人演唱。
目前的队长代理人,制作人钦点副队长阳南。阳南左手的伤也要两个礼拜才能痊愈,但除了必须包绷带,只要不用左手拿麦克风就没有多余的问题。
经纪人团队、工作人员、Specials成员全都认可咲临时加入,但咲本人却顽固地表态不参加。
身为特殊青少年对策局之犬,一旦脸蛋出名就会对今后的任务造成妨碍。
虽然不能讲得这么白,但却是不能等闲而置的问题。
就算只有一点,我也不想出名。而且唱歌我不行。咲如此主张。安藤说:
「唱歌只要对嘴就行。不想让脸曝光的话,那戴口罩也行。不,口罩蛮不错的呢。要不然铁面具也行,这样的外表会给人强烈的印象,我这个世代相当喜欢铁面具这种东西。话说回来绵贯,你的名字——」
逃离眼前还想说什么的安藤,咲在教室外的走廊尽头打给哥哥兼上司四月朔日玄哉,告知事情的发展,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
「哥哥你对制作人说些什么啊,像是偶像这种工作我干不来啦!等、等一下啦哥!什么叫自己想办法也是W的职责所在,不要说那种不负责任的话!!喂!那家伙竟然挂我电话!!」
咲把手机摔在地上,还对手机补上一脚。只消一脚手机就粉碎了。咲的手机和总用的一样,都是特少对的配给品。
总和咲一同行动的时间还很少,不过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到咲破坏手机的场面。明天又得去警视厅本部大楼地下特少对办公室,向雫领新的智能型手机了。总毫不慌张还很冷静思考,接着去事务所借扫把跟畚斗,回来收拾残局。
相较于怒气冲冲的咲,总则是不慌不忙地打扫手机残骸。按照雫所说,配给的手机都是特制品,就算是残骸,要是零件流落到第三者手中就会很麻烦。所以雫有叮咛他要尽可能回收碎片。
「气死我了。月见里,你不觉得很过份吗。制作人和我哥都一个样。他们只是想看我在担任偶像的过程中出丑吧,毕竟我是个门外汉。」
咲不住地向总抱怨。总将手机残骸装进塑料袋后才回应。
「老实说,我很想看呢。咲小姐站在舞台上的样子。因为方才您所展露的舞姿,我觉得很棒。」
「哪有!」
害羞了吧。咲的脸蛋在转眼间变得红通通的。
混杂着困惑和害臊的脸庞,就和同世代的普通少女并无二致。
拥有〈不可触〉J能力以及迥异于常人的格斗技术,在特少对统领的了当中位居顶尖猎犬,还是身经百战的W。但她的表情却像是在刹那间忘记这些事实。
「经纪人木村先生曾说,咲小姐的美不输给DD12的成员。现在我也同意。咲小姐长得真的很漂亮。」
「不、不准开我玩笑!」
碰!以为听到空气被贯穿的声音的同时,冲击贯穿了总的额头到后头部。
平常咲都只用巴掌拍打,但这次却是用拳头。
一瞬间意识远去,但总设法留住意识,视野处处都有闪亮的星星在飞舞。
「~~~痛死了!!我还以为会死呢,刚刚那一拳」
「吵死了,那种程度死不了啦丨」
「咲小姐是打击的专家吧!?像我体质虚弱,就算一击被打死也不奇怪耶!!」
总按着发疼的额头抗议。咲只回了「哼」这么一声。尴尬的沉默满盈走廊,就在总反省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超过的时候,咲终于开口。
「——那点程度,死不了人啦。」
她平静重复和方才一样的话。比起怒吼,话语很明显地更觉沉重。
「说、说的也是。对不起,我说得太严重了。」
咲握拳轻敲总的肩膀,然后穿过他身边。
「别放在心上。不过我可不会为我揍你的事道歉喔。啊啊可恶,怎么办好啦——总之先回教室,和制作人对决。」
总回头,对着咲的背影出声。
「请不要因为不能接受就殴打制作人。要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打我吧。」
咲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拳头。
「到那时,就麻烦你啦。」
总将打扫工具还回事务所,途中他思考着。
「——话说回来,突然打破玻璃的那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雫确认过照片,以J能力读取犯人的本名,从而得知化为暴徒的少年们的来历。他们都跟用睡袋企图绑架阳南的男生一样,都只是DD12的粉丝。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个人数据和文件。
现在应该在审问绑架未遂犯了。说不定已经知道些什么。
「明天去拿咲小姐的手机时,顺便问问看雫小姐吧。」
平日的白天,就算是DD12的成员也是要上学的学生。不管是上电视、采访还是一般的舞蹈课,行程都尽量安排在放学后。
成员几乎都是就读对艺人工作很宽容的私立女校。被恐吓信指名的阳南也是该校的学生。白天没有打杂工读生的工作,咲就和几名便服警察一同巡视女校周边,放学后才回到DD12中央大楼。
咲和总个别行动。表面是高中休学来当实习经纪人的总,白天也有杂务要处理。但因为DD12的行程大都安排在放学和假日,所以虽是忙碌万分的经纪人,平日天也比较容易乔得到空暇。
主人经纪人金田只要在偶像回来舞蹈教室练习前回到大楼,就轻易许可总外出。
还是很不习惯呢。总边想边来到警视厅大楼地下楼层。电梯停靠的走廊空荡荡的。虽然地下楼层全都是特殊青少年对策局的办公室,但总只在这里见过咲、雫还有上司玄哉。
一个人都没有,真的能完成工作吗?东张西望的总走向雫所在的特少对一课办公室。
「空无一人很不可思议吗,月见里。」
后面传来男子的声音,总吓得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系着领带的厚实胸膛。四月朔日玄哉是什么时候来到身后的。连脚步声都没听到。
「是、是啊。不论何时来都是——就算我没来,每次在这里的就只有雫小姐。我是在想这是为什么。」
「平常会在这里待机的D,就只有主要负责情报搜查的雫。其他的D和你以及咲一样,都各有任务在身。没有特别要事的时候是不会来这的。」
「既然如此,其他不是D的职员为何也不在呢?」
「特殊青少年对策局的职员全都兼任其他课。
我是少年课的人,特少对一课的课长隶属于搜查一课,现在正在忙那边的职务。其他职员也是这样。」
「这里是有空才来忙的地方吗。这样要是有什么万一的时候会很麻烦呢。」
「不会麻烦,也不是有空才来。更何况,有万一的时候就能得到所有课的协助,这就是特少对。现在帮助你们保护偶像的警察们,也都是从各个课调来的。」
——不就是借用没事干的警察吗。
总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玄哉眉毛动了一下。
「……绝对不是聚集闲人来用喔。」
「……哈哈,这、这样啊。玄哉先生来这层楼做什么呢?」
感觉被读心的总干笑道。由于有点紧张所以改变话题。
「我来拿一下数据,马上就会上去。」
「数据啊。」总的脑海浮现父亲的事件。
猥亵未成年少女,为了洗刷父亲背负的冤屈,总决定留在特少对。
一般人是不能看警察调查数据的,但若是身为警察关系者就可以看。相信咲这番话的总,成为了特少对养的狗。
「你想看的数据还不能让你看。」
玄哉像是再度看穿他的想法,说。
「为什么呢,因为我还是实习犬吗?」
「这点也是。但不单这样。现阶段让你看月见里前辈犯下的色狼猥亵事件数据的话,对你本身也会构成问题。」
「对我构成问题……会吗?是什么样的问题?」
「那我问你,如果现在知道了猥亵事件被害者的姓名,你敢说你绝对不会放弃任务跑去找被害者问话吗?」
「——这个……」
总无法断言不会去。不仅如此,还想像得到知道名字后坐立难安的情况。我不会那样。说这样的谎很简单,但说谎的当下就会被这看透一切的大块头男子给识破。
「对不起,我认为没办法。」
「老实是优点。我跟你约定:你的期望,一旦时机来到我必定会告诉你。所以现在先集中精神在任务上。」
「我可以——相信这个约定吗?」
「我不曾说过谎。先走一步了。」
玄哉穿过总身边,进入旁边的房间。总盯着他进入房间后,才前往雫所在的特少对一课办公室。一开门,正在操作电脑的雫就回过头。她和平常一样穿着运动服,眼神也像往常一样眯得像快睡着。
「总P,欢迎。今天找雫有什么事?」
「什么事?我有联系过要来拿咲小姐的手机。」
「对喔,我都忘了。手机的话,放在那边的办公桌。」
总看向雫指着的桌子。那里虽然有闪着纯银色光泽、像是文镇的物体,可是看起来不像智能型手机。
「没有啊?」
「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完美的钛金属块。」
「这个吗?」总拿起像文镇的物体。本以为会沉甸甸的,但却不如外观那样重。像文镇的地方是背面,翻过来就有液晶荧幕。
「手机被破坏太多次让人很伤脑筋,所以这次特制小咲专用的手机机壳,材料是加工过的钛。钛比钢铁还坚固,用这打人的话可以一击粉碎人类的头盖骨,是很出色的钝器喔。」
「……为什么在这方面出色啊……总、总之我收下了。」
总将咲专用的智能型手机放进身上的军装外套口袋中。
「对了,请问有从目前抓到的犯人口中得到什么新情报吗?包括恐吓信。」
「嗯,不清楚耶。」雫歪头说。
「这样啊,所以说还没有新情报罗。」
「不是啦,得到的情报就是不清楚。」
「——那是什么意思啊?听得我也不清楚耶。」
「就如我所说,两名睡袋绑架犯和三名袭击舞蹈教室的犯人,全都供述『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做出那种事』。」
「不清楚……是突发性的犯行吗?」
「那种可能性也包含在内,似乎是处在不甚清楚的状态下。只觉得自己被某人命令去『绑架』和『袭击』,却想不起来是谁下的命令。在质疑口供有矛盾的问题之前,口供本身的可信度就相当有问题,有打算让他们接受精神鉴定。说实话,这次的事件怪怪的。」
「怪怪的?」
「是啊。两封恐吓信的内容都是要求神乐冢阳南要离开顶尖队伍,但追根究柢,恐吓犯为什么要指名神乐冢阳南,其动机完全不明。」
「这倒是。是不是因为个人私怨呢?」
「怨恨啊。真通俗呢。韦已经全面检查过神乐冢阳南的过去了,确实她的人生就等于艺人生涯,所以处处招人怨恨。不愧是演艺界,私底下黒得可以。不过招致怨恨的不只神乐冢阳南本人,还有孩提时代她待的事务所的经营者和经纪人,以及神乐冢阳南的母亲。这个星妈为了推销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呢,真可怕。由于做得太过火,消息暴露后神乐冢阳南就被演艺界封杀,还受到很残酷的待遇。」
雫详细讲述,娓娓道来。
「私怨这方面的捜查,已经在其他课的协助下开始进行,但目前尚未有明确的嫌疑犯。八成不用太期待。会憎恨神乐冢阳南的人,雫都已经通过网络调查过了,不过没有未成年人士。」
「为何会去期待有没有未成年人士?」
「因为你看嘛,Juvenile症候群患者基本上都是未成年。」
「咦?这起事件不是还没确定是J犯罪吗?」
咲和总会接下这任务,是基于阳南所说的证词:「双眼发紫光的粉丝送我的礼物里头有恐吓信。」仅凭可能是了犯罪的疑虑就出动特少对之犬,但其实尚未确定这起事件与Juvenile有牵扯。
「雫个人认为这是起了犯罪。五名犯人的证词很奇怪,用常理来看根本就不对劲。因此雫推测有精神操作系的Juvenile涉入其中。玄哉先生也同意这点。」
「精神操作系……也就是说,犯人是被某个人命令罗?」
「对,但终究只是可能。搞不好是组织犯罪也说不定。」
「组织犯罪?」
「对,就是JUDAS。」
JUDAS。总在成为实习犬的时候,曾在被给予的数据中看到这个字眼。虽然没有背下数据的内容,但约略知道JUDAS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Juvenile聚集起来,使用能力犯罪——JUDAS就是这种组织吧。还犯下了强盗、窃盗、贩售毒品等勾当。是个犯罪主要目的为赚钱的组织?」
「正是如此。根据所知情报,JUDAS的成员,全都是因为得到能力而失去社会居所,或是因为失去社会居所而得到能力的孩子。
由于几乎所有成员都远离家人,因此他们犯罪基本上都是为了生活。反过来说,就是为了生存什么都做,这是特少对对JUDAS组织的认知。虽然称不上是敌人,但绝对是最该警戒的对象。」
嗯。总轻声低喃。总目前寄住在母亲的妹妹——阿姨家。
忙碌而不常在家的阿姨,对于总因为事件而无法上学一事不但没有斥责,还保持沉默没有多加询问。这样反而让总更加难受,有点羞于见她。
因父亲带全家自杀未遂而受到重伤的妹妹,在那之后就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要不是妹妹尚存一息,总或许也会离开阿姨身边堕落至社会阴暗处。
自暴自弃。总十分了解变成那样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没有自暴自弃,就不会使用消除气息的J能力侵入警视庞大楼了。
「……我也一样。如果在来到这里之前被JUDAS邀请的话,说不定就投入那方阵营了。」
「雫也想过有这种可能性。本来就是因绝望而生的扭曲存在,大多情况都会有『这个世界会怎样关我屁事』的想法——雫是被小咲拉了一把才得救。」
「您被咲小姐……救了?」
只需看脸就能知道对方真实姓名的雫,也是因为体验过绝望才得到J能力。
询问他人的绝望体验,简直就是无礼地涉足他人内心世界。总这么认为。
「总P不问吗?雫为什么会成为Juvenile。」
「我不会过问。」
「为什么?」
「因为——那样很失礼。」
「虽说是工作,但雫将总P不想被人知道的个人情报全都看光光了。所以说总P也有权利知道―所有的过去哟?」
「这跟那是两回事。哪天当我说想知道雫小姐的过去时,还请告诉我。那样就行了。」
雫不知为何面露遗憾。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有点想知道,就等下次吧。你不会想知道小
咲的过去吗?」
「咲小姐的过去……」
总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咲所说的话。
「我只有徒手杀人很拿手而已。」
咲生于传授徒手杀人拳术的家族,自懂事前就不断修练武术,甚至不曾上过学——这种程度的事总也听说过。
总至今尚未见过咲认真战斗的场面。不过从她轻易击晕想用睡袋绑架阳南的男生来看,不难想像其武艺之高强。
如此强大的咲是体验了什么样的绝望而使J能力〈不可触〉觉醒的呢?总完全无法想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心在喧閙,且表现在总的脸上。
「啊,你脸上写着我有兴趣。明明想知道小咲的过去却对雫没兴趣,雫有点吃醋喔?」
「才、才没有呢!我并没有特别想知道咲小姐的过去!」
要是咲听到会变成失礼至极的情况。总慌张地边挥手边解释。雫认真地说。
「所以说,你也不想问小咲的过去罗。关于小咲,你只需注意一件事就好。」
「注意?什么事?」
「小咲非常没耐性。一旦气上心头偶尔就会粗心大意犯错,请帮忙她弥补。玄哉先生会把小咲交给总P,八成也是期待你这么做。」
「老实说,我只觉得自己碍手碍脚,不过明白了,总之我会努力的。」
总认真回复。雫轻笑。
「真是个好人。总?说不定是特少对之犬里头最正经的。」
特少对除了咲和雫之外,还有几名通称为D的Juvenile民间协助者,不过总只见过咲和雫。不但没听说其他D是什么样的人,就连名字都没听过。
「意图潜入警视厅的我能说是正经吗。其他人是怎样的……」
「一言以蔽之,窝囊废,包括雫在内。完毕。」
「不,没那回事吧。至少我认为雫小姐很正经。」
「一天登录在线游戏二十个小时,泡在2CH里头浏览的贴文数量轻松超过五百则的雫很正经……。这是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2CH。总不曾使用过,但还是知道那是网络用户公认的知名大型网络论坛。2的发音意味着看着网络独自窃笑的状态。
看总愣住,雫招手要他过去。
「不说那了,总P,请来看荧幕上的画面。」
「看什么呢?」总走到雫的身边。
「坐在椅子上比较容易看到画面,来,请坐。」
在雫的催促下,总坐上方才雫坐的椅子。边看荧幕边感觉雫绕到自己背后。荧幕上开了好几个显示各种情报的窗口,总也不知道该看哪个才对。
「请问——」就在总困惑的时候,突然有沉重的东西压在头上,套着运动服的手臂越过总的肩膀抓住鼠标开始操作。
荧幕上的窗口不断切换,但总却没有认真在看。压在头上的东西既柔软又温暖,让人在意得不得了。
「雫小姐?你放什么东西在我头上?」
「胸部。」
「为为为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放上来啊!」
总觉得头上的胸部变得更重了。雫的胸部比外观看起来还要大。
「这种东西真的很讨厌呢。重到让人肩膀僵硬,雫因为这种东西而陷入绝望,大胸部实在是有弊无利。」
总想回头,但动作却剌激到雫。她啊嗯一声,总便浑身僵硬放弃回头,压低声音问。
「胸部是您的绝望理由……?」
「唉呀?你不是不想问雫的绝望体验吗?」
「对、对不起。没有啦,我只是有点兴趣。请问您想让我看什么?」
「就在荧幕正中央罗。」
意识回到荧幕上的总顿时瞪大眼珠。
那是运动报纸的版面图案。
粉丝失控!?角色扮演偶像团体DD12剧场惹上麻烦!?
是昨天那起事件的报导标题,搭配用黑线遮盖眼睛的少年被警察从大楼后门带走的模糊照片。
内容是参观公开练习的粉丝过度兴奋而施暴,DD12 Specials队长泽渡由绪和副队长神乐冢阳南因此受伤。
「……怎么一回事……!为何连受伤的事都被知道了……?」
「去医院的时候你们是搭出租车吧?只要跟踪出租车就会知道目的地是医院。下车时再确认长相就能知道谁受伤了。」
「狗仔干的吗。为什么媒体喜欢围剿他人的不幸呢……」
「因为他人的不幸滋味甜美。媒体仅是需要娱乐而已。不过这些都还是小事,问题是报导的最后面。」
「报导的最后面?」总直接看向报导的最后一段内容。瞪大的眼珠变得更大了。
传闻某位成员有收到恐吓信,因此还有可能发生更危险的事件。本报记者会持续为您探访。
「恐吓信的事……流出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刻意泄密。只能这么想了。
「雫听说这种刊登在运动报和照片周刊杂志的报导,有些情况很明显是经纪公司或演艺事务所放情报给媒体。视场合而定,有时为了炒作话题,与艺人有关的人会刻意制造出独家内容再卖出去1梦
「我要回事务所!总之得将事情问个清楚!」
总连忙站起。「啊呜。」身体被推动的雫呻吟了一下。
总这才想起雫的胸部放在自己头上。
「哇!对、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放在心上。雫也只是想跟总P开玩笑而已。」
睡眼惺忪的云道。
「总P,小咲就拜托你了。她正义感太过强烈,所以有时会失控。」
「那种重责大任我哪担当的起。我只会妨碍到咲小姐而已。」
「那样就行。小咲正好需要有个人绊住她。要是你成功,雫还会再给总P奖·励·喔。」
奖励的说法莫名煽情,总听得小鹿乱撞,感觉面红耳赤紧张不已。
「那我走了。要是遇见其他的D请帮我道声好!」
总像逃跑一样离开了特少对一课办公室。
总回到DD12中央大楼。要去事务所时,却看到偶像们济在事务所入口附近的走廊。她们大多都穿着学校制服,似乎是从学校直接来到这大楼。
「啊~果然起争执了。」「这也难怪。感觉很久没上报了嘛。」「由绪是得利者呢。卷入那种麻烦中反而让她得到更多支持。」「对嘛对嘛。下次的人气投票排行榜由绪又要吸走不少票数。」「有点不太能接受呢。」
「是说,究竟会变得怎样~?阳南完全不知道。」
在絮絮叨叨的偶像群之中,也有阳南的身影。
总呼唤左手裹着绷带,看起来很痛的阳南。
「怎么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喂!」
总还没说完,咲的怒吼就盖过他的声音。接着是听起来很畏惧的主任经纪人金田的声音。
「这、这种程度的报导没什么稀奇啦。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我是在问恐吓信的事为何会被媒体知道!这件事只有警察和事务所的人才知道吧!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泄漏出去!」
「就、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啊……」
金田的声音越来越小,气势很明显的被咲压过去。
「你这大叔怎么那么难搞啊!!」
咲的声音越来越粗暴。光听声音就觉得她下一秒要揍人了。
「不好意思,借我过一下!」总反复低头哈腰要求挤在入口的偶像让一下,才得以进入事务所。进去的同时,偶像们全都安静下来,瞳孔闪耀着兴致盎然的光辉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接待客人的长沙发上坐着两名男性。分别是主任经纪人金田和在工作上提携总的木村。
沙发前的木制茶几上摊着问题所在的运动报,而咲则是直挺挺地站着,俯瞰报纸和两名经纪人。
金田和木村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总。
「你、你来得正好。山梨,你可以请绵贯小姐冷静一点吗?」
木村双手合十膜拜总。总才刚开口就跟咲四目相对。强烈的眼神让总缩起身子。被眼神彻底打垮的经验还是第一次。总反过来膜拜木村。
「对不起,我好像没办法。」
「怎、怎么会~」木村的声音听起来可怜至极。咲边把视线移回经纪人身上,边厌烦地叹气。
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我又没想对你们怎样。不过,恐吓信的事泄漏到外头可不好笑。懂吗?」
「恐吓信方面,报导不是只写说『传闻』吗?而且也没详细到透露神乐冢是被指名的对象,这种程度——」
金田胆战心惊地回复。咲一脚用力踩在茶几上。
金田和木村吓得要命,整个人从沙发上跳起好几公分。
「你们这两个大叔是白痴吗!问题在于情报是从内部流出去的!你们来当当看警卫啊,在偶像的行程表或警备体制泄漏的状态下,该怎样才能圆满地护卫当事人,说啊?」
一手放在踩着茶几的大腿上,咲身体前倾瞪视两名经纪人。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没办法啊。」「就是说啊,主任。」
金田和木村低着头交换视线。这似乎让咲更加不耐烦。
就在咲咬牙切齿的瞬间,脚下的茶几啪卡一声断成两半。茶几的木板非常厚,咲就算整个人站上去也不会断裂才对。
「不好意思。不小心就气到把桌子弄坏了。请款单请寄到警视厅。」
不好。总对咲的话感到不安,不过已经太迟了。
挤在入口的偶像们再度开始骚动。
「她刚刚是不是讲到警视厅啊?」「有说有说,说是要把请款单寄到那。」「所以说,绵贯小姐是警视厅派来的?」「可是她不是说她才十九岁吗?」「十九岁能当警察吗?」「人家不知道耶~」
呿!事到如今咲也一脸焦虑。只有金田、制作人安藤和被恐吓信指名的阳南知道咲的身份,不过演变成这样,不管说什么歪理都无法骗过去了。
「——糟糕了……怎、怎么办啊?」
咲惊慌失措地看向总。总立刻想起雫说的话:咲因为没耐性所以偶尔会犯错。得弥补过去才行。虽然这么想,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不知道耶?」不知所措的最后,口中只吐得出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
「不知道?你这家伙可以再随便一点!」
咲的怒气矛头指向总。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应该还有数步之远,却在转瞬间化为零。虽然瞳孔没有紫光,但这种程度咲就算不用〈不可触〉也能轻易办到。
怎么想自已也逃不了咲的追击,总只能看向经纪人寻求协助。但他们立刻撇开视线。似乎只能觉悟挨个一两记拳头了。
「其实呢!」突然有人大声这么说。在场的人全都看向出声者。
视线的尽头,是笑眯眯的阳南。
「早纪试图隐瞒她是警视庞派来的超级贴身保镖哟!」
阳南身边的偶像立刻问她。
「真的吗?没听说耶。」
「你知道罗?」
其他偶像问总。总表面上和咲是在这个职场上才初相遇的同事,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这个嘛,突然这么问我,我也……」
烦恼如何回答的总慌乱不已。相较于他着急的态度,提问的偶像反而能够接纳这种说法。
「也是啦。突然就说这是她的真实身份,大家哪有可能相信嘛——」
听到这种质疑之声,阳南依旧笑脸迎人,竖起指头。
「事实就是事实。这是被恐吓信指名的阳南、金田先生和安财老师才知道的秘密。这样子贴身保镖也比较容易卧底罗。」
「为什么是秘密啊?」其他偶像不悦地问。阳南的笑容就像面具一样丝毫没有改变,毫无动摇地回答。
「就像这次的报导,不是不知道情报是从哪里流出去吗?重点在于任谁都想不到小咲这样的女孩子会是贴身保镖,如果被恐吓犯知道这件事,要是有什么万一不就完蛋了吗?」
这样啊。几名偶像点头同意,不过还是有深思熟虑的人。
「可是,绵贯小姐真有这么可靠吗?就算说很强,但她毕竟是女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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