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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后巷狗群的绝望下场 Ⅴ 傀儡的末路 Good night, Sisters.(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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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警察大人,太丢脸了吧,这种程度就吓到皮皮挫。」

大土的奸笑化成新月形状,嘴角高吊。他的眼睛亮着紫光,手臂变成铁灰色。

「请问〈赠呈者〉大人,我可以拿这些家伙做测试吗?就是加速后用铁拳揍人。」

「随你高兴呀。」阳南说。「不过,禁止打头。我不想看到血腥场面。」

「要揍人就要揍腹部,是这样吧?」

露出嗜虐的笑容,大土突然消失。

「加速?」总惊愕失声,接着巷子尽头的一名警察飞了出去,背后用力撞上警车车门。警车玻璃碎裂,车门凹陷成一个人的形状。

大土的背影出现在飞出去的警察原本站的地方。

他方才使用的J能力,就连总一看都知道是咲的〈不可触〉。根据他在地下室所听到的对话,阳南旗下的Juvenile除了原有的J能力外,全都还被给予了〈不可触〉。

肚子被打的警察连闷哼都没有,按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你、你没事吧?」身旁的警察虽然这样问他,但打滚的警察根本无法回答。

除了肉体强度可与钢铁比拟,大土还使用了〈不可触〉的加速。所以他那一击绝对超脱标准。那名警察没有当场死亡反而比较不可思议。

「喔哈。这个手感太棒了!」大土亢奋得全身颤抖。

总也看出警察们在动摇。在不能使用枪的状况下,警察们都充分理解到:要对抗Juvenile这种怪物有多么绝望。

没有动摇的人就只有雫。她的表情只有不快。

「被小咲抓到的J供称〈赠呈者〉的〈赠礼〉可以给予J暂时性的追加能力,所以这种情况没啥好大惊小怪。但偏偏是给〈不可触〉……」

大土洋洋得意地呼唤碎碎念的雩。

「怎样啊,那边的女生。我很厉害吧。」

雫没有回答。大土继续单方面地说:

「明明是个小鬼却站在警方那边,你是特少对之犬吧。离开那种地方,投靠JUDAS吧?既是美人胚子身材又不错,要不要当我的女人啊?」

「——少开玩笑了你!」总怒不可遏。

雫随性地走近总身边,接着抱住总的手臂。

「真遗憾,雫最讨厌粗鲁的人了。」

雫的行为让总一时心跳加速,但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

「……雫小姐,这些家伙应该全都能使用〈不可触〉。」

总小声告知,雫悄声回复:「是啊。」

这样的交互似乎让大土很不悦。

「什么啊,早就有男人了吗……看来只好硬上罗?」

「还真是遗憾,那是不可能的。你们踩到意想不到的地雷。劝你们最好乖乖就逮,我们很希望逮捕的是四肢健全的人。」

用帽子和围巾遮脸的阳南身子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就是指你拷贝了小咲的〈不可触〉,还给了这些男生的这件事。」

「这算什么地雷?」

阳南问,雫笑着回答。

「对付同样使用加速的人,小咲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手下……留情?你是说那个加速女吧,没了加速这个优势,她哪赢得过男人。」

大土嘲笑。「哈!」雫则回以爽朗的大笑。

「女人赢不了男人,竟然讲这种陈腔滥调。不会是连脑袋都发霉了吧?跟笨蛋讲话可是会被传染的。」

大土咬牙切齿,瞳孔散发更强烈的紫光。

「我最讨厌像你这种把人当白痴的家伙了!看我让你和那个警察一样飞出去!」

「雫小姐快逃!」

感受到危险的总立刻将雫推到旁边去。然而大土发动了〈不可触〉,身体的轮廓开始摇晃。下一秒,总只能抱着被打飞出去的觉悟紧闭双眼,尽可能地咬紧牙根腹肌用力,预防突如其来的打击。

叩!沉重的声响传进总的耳朵。没有冲击也不觉得痛,痛的就只有受伤的右脚。不知发生何事的总怯生生地睁开眼。

眼前是和这条小巷很不搭,又亮闪闪到不自然的衣背。

露出肚脐的造型服,不管是长度很短的上衣还是裸露大腿的迷你裙,全都繍上闪闪发亮的亮片。总一眼就看出那是演唱会的舞台服装。

在前踢姿势下,黑色长发于背后飞舞。和舞台服装不相衬的坚固皮革工作鞋鞋底,接下了铁灰色拳头。

「什么!?」大土惊愕地目瞪口呆,收回拳头往后跳。

出现在总面前的咲慢慢放下踢出的脚,回过头。

「抱歉,慢来了——喂,你那伤,没事吧?」

咲盯着总的右脚,皱起眉头。

「没事。只是被冰锥剌到而已。」

「是吗。」咲回,斜眼看向雫。

「雫,你不曾到过现场的呀。」

「可是没人开这群笨蛋玩笑争取时间的话,总P的性命就像风中残烛。如你所见,对普通警察来说这任务稍嫌过重。」

雫滔滔不绝地说。咲环顾明显在害怕的警察。

「你们都退下。快点带受伤的人去医院。剩下的我来收拾。」

「交给你没问题吧?」一名警察问。他正在照顾腹部被打的警察。

「我们就是为此而存在的特少对之犬。」

咲声明完,瞪视阳南露出獠牙。

「神乐冢,我想问的事情多得像山一样,不过那些之后再说。先等我把这些家伙揍一顿!」

嘶吼的咲身上喷发出威迫感,连身后的总都起鸡皮搭瘩。

「咲小姐,那些家伙的能力从右来看分别是磁力、爆炎、身体硬化,然后是幻影。除了原有的能力,这些家伙都能使用〈不可触〉。」

总快速告知咲。咲竖起大拇指给总看。

「干得好。放胆交给你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咲的虹膜绽放强烈的紫色光彩。

「既然会使用加速,那就不需要手下留情!够胆啊你们!!」

「手下留情?我可没那么打算喔。」古久秋说。

「我早就想烧女人一次看看了。」赤路说。

「我要让那张漂亮脸蛋变得歪七扭八的。」大土说。

砰的一声,空气震响。发动〈不可触〉的咲和JUDAS团员同时消失。

——其实呢,神乐冢……不,是〈赠呈者〉。

——我是很想先杀了你替八月一日报仇。

——可是,我虽然是狗,但并非畜生。

——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知道。混帐王八蛋。

在咬紧牙齿到臼齿几乎要碎掉的地步下,咲发动〈不可触〉。

同时,咲以气息察觉JUDAS的三名团员也加速了。阳南和另一个叫师吕的人都没有使用J能力。

古久秋放出手上的冰锥。磁力的反作用力使得投掷冰锥的动作快到无法想像。

冰锥的速度超越了音速。连音爆造成的空气扭曲咲都看得一清二楚,但不仅如此,反作用力造成脚下的柏油碎裂,所以非得朝旁边闪避。

冰锥戳进咲后方的警车,在车门上开了一个大洞。大概没想到咲躲得开吧,就在古久秋惊讶得圆睁双眼的下一秒,脸往上方弹起。

因为被一瞬间缩短距离的咲用动作幅度小的上勾拳给击中下巴。

古久秋的身体朝上飞了好几公尺。被打的下巴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牙齿从嘴里喷出来。咲流畅地朝下个目标前进。赤路举起手产生火球,但咲完全不放在眼里。只要在刹那间快速攻击到他即可。咲朝着他的身体施展踢技。

关节朝旁边折成ㄑ字形,身体呈现不自然的形状。赤路就这样飞出去撞到大楼墙壁,贴着墙坐倒在地。

留在原地的火球缓缓爆炸。轻松闪过以慢动作扩散的火焰,咲揍向剩下的一人:瞄准大土的鼻梁挥拳。

在拳头快要命中的时候,大土的脸变成金属色。就如字面所述,殴打铁块的触感袭向拳头。加速状态下无法听出声音的原貌,但咲从拳头感受到迟钝的冲击。

——啧!骨头碎掉了吗,右拳。

咲在内心咋舌。面露骄傲的大土露出耻笑。

我是故意给你打的,活该。从大土的下流笑容中,咲仿佛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感到很不爽。——方才那两人我有稍微手下留情,不过你的话我会认真一点对付。

咲抽回拳头,耻笑依旧的大土挥出右拳,像在说接下来轮到他了。仿佛在主张门外汉接下来要全力打拳了,这一击的动作使尽全力。而且拳头和手臂都变成钢铁的颜色。

原来如此,很硬的样子。咲醒悟过来,边盯着那拳头看边施展左勾拳。但手掌并没有握成拳头,而是摆出用手掌根部攻击的掌打姿势。

咲和大土同样置身于十倍速的时间中。但咲的勾拳大概没有映入大土的眼中。两人的实力天差地远。论精准、速度、威力,打击方面全都是咲占上风。

咲轻松地避开大土的右拳,朝他伸长的手臂施以掌打且命中。大土的右手臂朝不可能的方向弯曲。因为他的肘关节断了。

疼痛与惊讶使大土脸色一变。咲像踩踏一样踢向大土的左膝盖。

碎掉的关节朝反方向别曲,大土顿时身体前倾。

她没有放下踢出去的脚,而是以踩在地面的脚为轴心变换位置,摆出上段回旋踢的预备动作。

脚背命中站不稳的大土的延髓。

接着,咲解除〈不可触〉。大土面朝前倒地。

大土一动也不动,仅吃了一击就昏过去了的样子。

撞到墙壁的赤路,靠着墙壁慢慢倒下。

被往上揍飞到空中的古久秋背后撞上柏油路面,之后毫无动弹。

「大致就是这样了,废物们。」

才发觉警车车门被开了大洞,一切就结束了。总只能看着一切发生。还站在三方出口被封锁的巷弄内的,就只剩下咲。

大土趴倒在咲的脚下,古久秋倒在不远处的路面,而赤路瘫倒在大楼墙边。

——全部……结束了吗?

自问自答的瞬间,感受到强烈的不协调感。原本应该在现场的两人不见了。

「咲小姐,神乐冢小姐和另一人不见了!」

阳南和师吕消失无踪。是在咲和大土他们战斗的那瞬间消失的。

「什么?」咲连忙左右张望。

「不在,跑哪去了!?」

仿佛被咲的声音触发,警察们开始四处乱窜。

「别让他们逃了,快找!」「应该还没跑很远!」「说不定还在附近!」

警察们各自跑开,搜索周边。

「……可恶,竟然让他们在我眼前逃跑,我也真够蠢的。」

「咲小姐,我们也去找吧。」

总拖着脚,想要接近面露悔恨的咲。这时,雫挡在总面前。

「雫小姐?」总问。雫没有回答,反而微笑着和咲说:

「小咲,麻烦你往右走三步,然后朝右转九十度,再走两步。接着朝跟你脸部一样高的位置来一拳。」

咲似乎理解了什么,笑着回应。

「原来如此。」

她按照雫说的做,用左手朝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施展锐利剌拳。

「呃啊!」一声惨叫和迟滞的打击声,空间看起来像融化的冰块一样缓慢摇晃。而在那摇曳的空间中,可以看到脑袋被打、眼冒金星倒地的师吕,以及泰然自若双手抱胸而立的阳南。

「……咦?」总眨眨眼睛。窄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明。

「没什么大不了,就只是让人看见人不在场的幻影而已。等到警方为了搜索而离开这里的时候再悠哉逃亡。」

阳南什么也没说。这份沉默证明了雫的想法是正确的。

「雫,你有来真的帮了大忙。我脑袋还没想到那边去。好啦。」

咲往前踏出一步,缩短与阳南之间的距离。

「——你就是〈赠呈者〉吧。我完全没发现呢。」

昨啦一声,咲握紧没受伤的左拳。

「……我很想当场杀了你,替八月一日报仇。」

阳南似乎有所觉悟,摘下帽子、围巾和用来变装的眼镜。

她恢复成总第一次见到的DD12 Specials偶像神乐冢阳南的外表和口气,说:

「阳南认为小咲做不到哟?」

都到了这地步,阳南看起来依旧神态自若。不仅如此还从容沉着。

总没看过阳南如此正经的样子。

——为什么神乐冢小姐这么从容不迫……?

狐疑的总,脑海里浮现来到这条巷弄时所见的光景。穿制服的中年警察叫住阳南,却莫名自认为阳南没有问题而离去的场面。

警察只是和阳南稍微视线交会就离开了。虽然跟在阳南身后的总看不清两人的交互,但可以判断警察是在看了阳南的脸后,没有多做询问就离去。当时总是这么想的,但如今回想起来却感觉不对劲。

——只是视线交会……就离开了?

〈女王之瞳〉。

只要视线交会然后在内心默念就能操纵对方的意志。总想起了这个J能力的存在。

如果阳南拥有这个能力,那就能解释至今的许多疑问,以及阳南现在为何还能一派从容。阳南使用J能力的时候眼睛没有发出紫光,应该是做了什么手脚。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考究了。

「咲小姐!这家伙不是〈赠呈者〉她使用的是〈女王之瞳〉!!」

呐喊的同时,总的视线离开阳南。事到如今终于了解到和阳南四目交接是多么危险的事。雫也立刻看向别处。

「你说什么!?」咲继续盯着阳南,狐疑地问。

「太迟了!!四月朔日咲,立刻在这自杀!!」

阳南耀武扬威地高声命令。

周围一片寂静,还能微微听到大马路上的喧嚣。

「〈女王之瞳〉可不是万能的。」

闭着一只眼睛的咲心平气和地说。

「只要视线对到然后下指令。你似乎认为这就是〈女王之瞳〉的发动条件,但是错了。你既然有在使用这能力的话应该知道吧?若要一次将多数人置于〈女王之瞳〉的支配下该怎么做?」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方要用双眼看着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发动条件。所以说只要像这样闭上一只眼睛,就能轻易让这能力失效。」

阳南顿时面色铁青,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曾……听说过……」

「因为这是我和我的搭档八月一日之间的秘密。要是这个缺点对外泄漏出去,〈女王之瞳〉就很容易被防御。为了避免这点,知道缺点的人越少越好。就算八月一日现在还活着,一定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总和雫面面相觑。

「是这样吗?」

「雫也是现在才第一次听说。不过考虑到理由,是能够理解为何要保密的。」

阳南失去了从容,一副被逼到绝境的表情。

「雫,铁面具。」咲说。

「来了~」雫打开被冰锥贯穿的车门,头半探进车内,从后座拿出沉重的物体交给咲。

能够封印J能力的合金制拘束具。正式名称为电磁封印式头盖拘束具,通称为铁面具。前些天在废弃大楼捕获两名JUDAS团员时,总还没看过铁面具。因为JUDAS团员当时都昏了过去,因此总和咲与前来逮捕的警察交接后就离开现场。第一次看到的这个器具,与其说是拘束具更像是拷问道具。总心想。

「……不

…不要……」

阳南一脸胆怯地轻轻摇头,同时更往后退。

「乖乖就范。就算你有〈女王之瞳〉,也不可能逃出这里的。纵使想操纵警察,很庆幸的因为你们耍的小手段,所有警察都跑到别的地方找你们去了。」

咲操作铁面具。一声沉重的声响后,面具被打开成能戴到头部的状态。

「……不要……我、我接下来……还得回到演唱会……」

总也闭上一只眼睛看向阳南。

「神乐冢小姐,你明明那么认真练习跳舞,为什么却要毁了演唱会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咲和雫有点吃惊地看向总。

「你说真的?」咲说。

「我亲耳听到的。神乐冢小姐打算使唤倒在地上的J来毁掉演唱会。而且——还说就算攻击偶像也没关系。」

咲踏出一步,逼近阳南。阳南小声惨叫,又往后退一步。

「——你这王八,究竟打算怎样?」

「为了让我成为焦点!这是没办法的事啊!!」

阳南用力摇头,歇斯底里地呐喊。头发都乱成一团但她还是拼命大叫。

「我需要可以轰动社会的话题,能够被综合节目拿来做特辑报导的那种为此我才会自导自演恐吓信事件,哪知道警察和事务所却把这件事压下来,所以我只剩这条路可走啦!为了让我变红,我需要没法压下去的话题事件」

「——就你一人得救。你是想扮演悲剧女主角吗?」

面对咲混杂同情和嘲笑的问话,阳南突然怒不可遏地吼回去。

「没错!!那又怎样!?」

「……你没救了……明明那么认真努力地练习演唱会的舞蹈,那都是骗人的罗?」

一瞬间,阳南的表情透出困惑的神色。

「那、那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不知是虚张声势还是真心话,阳南用让人感到悲壮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叫喊。

「意外地不擅长说谎呢。够了,继续说下去只会更悲惨而已。」

咲一手拎着铁面具,不假思索地接近阳南。

「我才不悲惨我是不会在这种地方结束的」

阳南像置之死地般看向总,总立刻反射性地别过脸。

「救救我,总!!」

「都说没用——」就在咲说到一半的时候。

总以迅捷的动作拾起掉在附近的冰锥,就这样朝咲冲过去。

——我在干嘛?

总无法理解自己的行动。就像被胁迫一样,意识和身体都被「必须救阳南」给支配,另一方面残存的理性却在思考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行为。

『当阳南说救救我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阳南……可以吧?』

不知何时阳南对自己这么说过。当时的声音在耳内苏醒。

——糟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被〈女王之瞳〉给支配了吗?

总握着冰锥的双手架在腰间,整个身体朝咲撞过去。

冰锥传来剌中咲的腹部的手感,接着手感受到被温热液体濡湿的感觉。

「……啊……啊……」我做了什么,总想这么说,但却只吐得出呻吟。

「别担心。我——是不会死的。」

耳际传来咲的声音。深深剌进体内的冰锥被推了回来。在古怪的弹力下,冰锥被完全推出咲的腹部。

总当场腿软瘫坐在地。他仰望咲,发现她的瞳孔绽放红光。

阳南再度铁青着脸。

「什、什么啊,说什么……不会死……」

「就跟我说的一样。我曾因为自己的窝囊而二度绝望。在第一次的绝望我得到了〈不可触〉,就用那能力杀了心爱的男人,因此又再度绝望。当时的我渴望死亡——知道吗?Juvenile的第二次绝望会带来闪耀着血色的瞳孔,还有背离愿望的J能力。」

就着发出红光的双眼,咲逼近阳南。阳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这就是我的第二个J能力——〈不可死〉(NeverDie)会在我受到致命伤的时候自行发动,所以我连自杀都无法如愿。托这能力之福,我只能活着受辱。」

咲将铁面具戴在呈现半失魂状态的阳南头上。卡咻一声,铁面具阖上。于此同时她轻轻地用手刀敲击阳南的脖子。只这么一下就让阳南当场晕过去。

抱住阳南后,她小声叹气。瞳孔的红光消逝无踪。

「这边暂且结束了。」

半发呆的总眨了眼好几下后,回过神来。这才慌慌张张地站起。

「咲、咲小姐,您、您真的没事吗!?我剌得很深耶。」

「不会看啊,我的肚子上又没有洞。我才对你不好意思,你的手被我的血弄脏了。衣服没弄脏吧?」

咲回答,貌似觉得无聊。接着检查身上的舞台服装有没有沾到血。该说幸运吗,露出肚脐的服装没有任何脏污。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总P。毛巾给你。」

雫神色自若地将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毛巾递给总。

「谢、谢谢。」总接过毛巾擦手,但干燥的毛巾无法将血迹擦干净。

「雫小姐知道咲小姐拥有不会死的J能力吗?」

「知道喔。和我们普通的D不同,小咲被称呼的W,其实有双重能力的意思。」

「那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感觉被排除在外让总有点沮丧。一脸伤脑筋的咲抱着阳南搔了搔脸颊。

「……抱歉。这个能力对我来说除了丢脸可耻以外没有其他的意义。想死的念头代表想逃避严重后果的责任——不敢面对自身绝望的懦弱者。这种能力就是这样的象征。」

讲到「这种能力」时,咲的表情带着寂寞。因为那表情,总不敢探问任何关于〈不可死〉的事。

为了振作精神,咲重新开口。

「月见里你根本不用在意。我没说的,都是自己的事。用不着觉得难过。没能发现神乐冢使用〈女王之瞳〉并事先教你防范的方法,就这点来说我也有错。所以算扯平了。」

「……就算是这样,我行剌您这件事实并没有改变。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都说不用在意了。反正只是痛得要死而已。撇开这件事不谈,你对我的说话方式怎么又恢复成敬语了?」

「啊、这个……对不——不,抱歉——好像也不对……呃,我想想。」

总的脑袋有点混乱。咲苦笑道:

「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算了,如果不好说话的话那就继续用敬语吧。比起那个,问题是这边。」

咲举起右拳给他们看。从外观看拳头肿得很厉害。

「骨头裂开了。致死的伤马上就会好,可是像这种与性命无关的伤势就无法治愈。」

「处理善后完就去医院吧。总P的脚也受伤了。」

雫的头再度钻进警车后座,又抱出四个铁面具。

「抱歉。」咲说。慢慢将怀中昏过去的阳南放在柏油路上后,咲一脸正经地凝视总和雫。

「我不会有事。从小我就习惯手受伤了。跟这比起来我还有一件必须处理的事情。那边只要我一个人去就够了,这边就麻烦你们。」

还有一件事。总立刻想到咲指的是和神乐冢阳南有着相同外表和声音的少女。现在八成在等阳南回来,同时装成阳南本人准备正式登上演唱会舞台的——〈赠呈者〉。

「咲小姐,我也去。」

「不行,你不能去。要是你这时回去就会被问为何早上没来,届时更麻烦。我一人去就够了。雫,我一定会逮捕〈赠呈者〉,不要跟玄哉和课长多嘴。」

「明白了。要小心喔,小咲。」雩说。

「嗯。那么待会见。」

「请等一下。」正当咲要转身离去时,却被总叫住。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请穿上这个。您现在的样子很醒目。」

总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递给咲。

「这样啊。」咲接过外套。

「很醒目吗。确实。抱歉罗,借穿一下。」

她把外套披在舞台服装上。

「接下来……要稍微撒点谎了。」

咲的眼睛发出紫色光芒,接着只闻脚步声,人已消失无踪。

撒谎。这两个字在总耳里听来格外沉重。

「咲小姐之前曾说过她不擅长说谎。」

「是啊。因为她一向认真又耿直。不过还是会有那种必须说的谎言吧。」

像在目送不见身影的咲,雫盯着远方。因为幻影而看丢阳南的警察们纷纷从她视线的尽头,亦即巷子的尽头回来。

「一尺八寸

窄小姐,刚刚那么大的声音是?」

第一个回来的警察这么问。雫亲切告诉他:

「这边已经全部结束罗。各位,请帮嫌疑犯套上电磁封印式头盖拘束具,然后押送回去。」

雫将抱着的四个铁面具全都塞给那名跑过来的警察,然后走到总身边。

「脚痛的话,我扶你吧?」

「不、不用了。我没关系。比起这个我还是想到演唱会会场——」

总越说越激动,雫用食指按住他嘴唇。

「如果你相信小咲的话,能不能就这样交给她去处理呢?」

好吗?被她用眼睛这样一问,总只能点头。

我的心又开始躁动不安了——但总没有说出口。

「发动〈不可死〉后又重复使用〈不可触〉,头痛死了。」

进入演唱会会场大厅后门时,咲解除加速。从现场到这里,为了避人耳目,咲重复使用加速,因此在短时间内就回到会场,甚至不太有流汗。不过现在和离开会场时有点不同:右拳骨折,加速的反作用力导致全身轻微肌肉酸痛,还有披着总出借的军装外套。

咲走在从后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上。在那里,见到了她非常想看到的人。

——这家伙,就是八月一日的仇人。

压抑沸腾上涌的怒气与杀意,咲询问对方:

「哟,该怎么称呼你?——〈赠呈者〉OK吗?」

穿着阳南的舞台服装,脸蛋和阳南一模一样的少女一震,浑身僵硬。

「就算再怎么等神乐冢也不会来了。因为她被我逮捕了。」

「……姐姐她……被……逮捕了……?」

「对。因为她打算毁了这场演唱会。还有四名JUDAS同伙,也在方才一并就逮。」

〈赠呈者〉的脸上露出悲叹神色。不过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又逐渐转为安心。

「……是吗。这样一来,这场演唱会就不会发生惨剧了。」

〈赠呈者〉用快要消失的声音说。似乎已经接受现状。

「阳南还有策划其他事情吗?」

〈赠呈者〉摇头。

「没有了。因为姐姐的真正目的,是用〈女王之瞳〉让观众化为暴徒,攻击舞台上的人。」

让观众化为暴徒。总没提到这件事。

「你说什么?那和她在一起的四名J呢?」

「按照预定,他们要负责顶罪。要是暴动现场有使用能力的Juvenile,警方就会以为该事件是Juvenile所为吧。」

「在现场的J确实会优先被怀疑,不过同伴会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吧。」

「这点早就已经用〈女王之瞳〉事先防范了。灌输的指令是:要是演唱会发生暴动,就忘了姐姐和我。」

「原来如此,除了这个指令,还命令他们忘记自己是被人命令的吧。」

〈女王之瞳〉的命令是无法取消的。要是被下达忘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被人命令的指示,就算忘记自己是按命行事,也会乖乖运行被命令的内容。

「正是如此。」〈赠呈者〉说。她看着远处,仰望天花板。

「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但可以听我说吗?」

「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认为姐姐她,其实并不是真心想毁了演唱会的。」

「为什么这么想?」

〈赠呈者〉的视线回到咲身上,漾出微笑。

「因为她是偶像啊。得到大家的注目、喜悦、夸赞、喜爱……沐浴在聚光灯下活得闪耀无比。偶像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的偶像是不会想毁掉自己的舞台的……你想这么说吧。」

嗯。〈赠呈者〉悄声回答。

「而且,我和姐姐都知道,就算用这种事制作话题,神明也不会认同的。」

「……神明不会认同?」

「就是不顺利的意思。我和姐姐过去曾滥用〈女王之瞳〉,佯装成丑闻被害者借此打响名号。我们用〈女王之瞳〉命令一名正经的警察猥亵姐姐,最后甚至还——」

「……是吗。够了,那件事我大致想像得出来。」

不用听到最后咲也知道,那名正经的警察一定就是总的父亲。

总的父亲所犯下的猥亵案,其实是被阳南和〈赠呈者〉合谋陷害的冤罪,总及其家人都只是被卷入Juvenile的扭曲能力和欲望的被害者罢了。

——怎么办好咧?该怎么跟月见里说?

〈赠呈者〉握着拳头朝伤脑筋的咲伸出双手。

「也逮捕我吧。我不会反抗,请逮捕我。」

和阳南不同,〈赠呈者〉相当果断干脆。咲低垂眼帘,自嘲地微微一笑。

——抱歉了,八月一日。在逮捕你的仇人之前,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咲边这么想边开口。

「……神乐冢——不,偶像阳南有话要我转达给你。」

「姐姐?是什么?」

「——『代替我完成演唱会』——就这句。」

咲为了阳南而说谎。

被逮捕的阳南,会接受不公开的秘密审判,且被判定有罪。

〈赠呈者〉给予的〈女王之瞳〉能力很快就会消失,但她不只一次使用过J能力,而且有可能因为某种绝望而导致能力苏醒。

Juvenile症候群基本上仅有未成年男女才会罹患,尚未有过成年人发病或是成长为成人后还拥有能力的纪录。

亦即,被判有罪而关入监狱的Juvenile,在长大成人确定能力消失之前,都无法离开监狱。

被怀疑能力会觉醒的阳南,恐怕也会受到同样的对待。

对偶像来说,成人之前的资历有数年空白,可说是致命伤。

今天一定是偶像神乐冢阳南最后站上舞台的日子。

阳南不惜犠牲他人,也想让自己的演艺生涯成功。在演唱会开始前失踪,然后就这样被粉丝忘记,必定让她难过万分。咲是这么想的。

——我也真够天真的。

「怎么样?决定权在你。」咲问〈赠呈者〉。

「不、不行啦。我做不来的。」

「怎么会做不来。我的眼睛可不是瞎了。昨天的舞蹈练习是你在跳的吧?因为动作和阳南有些微不同,所以我才会注意到可能是换成别人在跳。你的动作完全没有问题。」

「……怎么可能,会曝光的。我只是完全仿照姐姐的歌舞而已。」

〈赠呈者〉胆怯地苦笑。

「不,非常棒。舞蹈指导和经纪人,甚至连那制作人都没发现你们是不同人。你是一个人大量练习过了吧。」

「……那是为了不让姐姐丢脸——」

〈赠呈者〉沉默。咲也闭上嘴巴等待〈赠呈者〉的下一句话。

「我,真的可以代替姐姐站上舞台吗?」

〈赠呈者〉盯着咲看。咲没有别过视线,回答。

「我说过了吧,那是由你来决定的。你若不站上舞台我就当场逮捕你,仅此而已。」

谢谢。

〈赠呈者〉的声音细若蚊鸣,接着行九十度鞠躬。

「我会试着努力。演唱会结束后就会乖乖被逮捕。虽然称不上是谢礼,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啥事?」

「〈女王之瞳〉的原用户——八月一日奏小姐还活着。她现在待在JUDAS里。」

「你说啥撒那什么谎!?」

「我没有说谎。我的〈赠礼〉并非只要看过一次他人的能力就能永远记住,而是需要定期见识该能力。不这样的话,就无法将能力给予他人。」

「……八月一日她……待在JUDAS里……?」

咲愣愣地说。就在这时,工作人员一脸慌张地从走廊尽头跑过来。

「在这在这!两位你们得化妆了!!离上台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是——」〈赠呈者〉边回头边用阳南的声音和口气回应。

接着斜眼瞥了咲一眼。

「我刚刚说的是真的。演唱会结束后,我再仔细说给你听。」

「好。我一定要听个分明。」

咲也忘了骨折,用力握紧右拳头。八月一日奏还活着,太叫人开心了。

但过去的搭档却在JUDAS里。这件事实叫她无法轻易接受。

——在想什么啊,八月一日那家伙。

详细的事等听过〈赠呈者〉的话再说。咲决定要先集中精神在演唱会上。

可是,咲没能听到〈赠呈者〉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演唱会最后,第二次安可曲结束,落幕后

。

〈赠呈者〉自杀了。

简直就像被谁操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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