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夏季限定热带水果圣代事件 第二章 半杯奶昔(2/2)
没错,健吾留下的这张字条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就看不懂。
我凝视着这张字条。
这张字条是从口袋般大小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片,所以上头印着淡淡的格线,背面一片空白。「半」这个字写在正面,但没特别沿着格线写。字迹看起来有些潦草;健吾正急着要去跟踪某人,临走前匆匆忙忙写下来的,所以字迹潦草也很正常。
「半」这个字也不是写在纸条的中央,而是写在紧靠着右边的地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刚好随手就写在那里。
可能是那杯奶昔真的很难喝吧!只见小佐内同学一脸痛苦地咬着吸管、望着窗外,突然放下吸管问:
「会不会是名字里有「半」这个字的地方或人名或号码之类的?」
我仍旧盯着那张字条,头也不擡地把我想到的告诉她:
「市内是有一个叫做半泽町的地方。但是如果『半』指的是町的话,那范围未免也太大了,而且我也没有和健吾一起去过那个地方。如果是人名的话,我只想到半良村。啊、不对,还有一个家伙也姓半村!不过那是我国中时代的同学,和健吾并没有任何交集,就连我也没跟他说过话。会是号码吗?「半」的意思是一半?二分之一?五十?百分之五十?五五分帐?」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直接写五十五十就好啦!而且,这怎么看也不像电话号码。」
我抓住那张纸条,朝着小佐内同学挥两下,说:
「我想应该不是这样的喔!一开始就错了。健吾当时正在赶时间,为了简化才会写成这样的。的确,这留言实在简化到让人看不懂,不过,对于健吾来说,时间再怎么紧迫也没有急成那样才对。所以他肯定是认为我一定看得懂,才会这样写的。」
然而,小佐内同学似乎不同意我的见解,反驳我说:
「很难说喔!搞不好堂岛同学的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了不起的灵感。」
小佐内同学又吸了一口奶昔,结果整张脸又皱成一团,到底是有多难喝啊!
「听说在神圣的某些时刻,人类的脑子里会突然出现飞跃疆界的思考能力。」
「比如说……」
「像是临死之前。」
「啊?这是什么说法?你是说健吾会死吗?」
小佐内同学看了我一眼,然后悠悠地低下头说:
「你怎么看起来很高兴……」
完蛋了!我感觉整个背脊发毛。没错,我试着解读健吾留下来的这张打哑谜般的字条,这完全是一种侦探才会有的行为。但我可是个小市民耶!小市民看到这种不知所云的字条,才不会想要去研究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朝小佐内同学低下头,说:
「对喔!抱歉。我早该这么做才对。」
我拿出手机,不再死盯着那张字条。既然看不懂那张字条要表达的是什么,直接问本人不就结了?这么简单的事,我只要拨通电话,这么问就好:「健吾,你刚刚那张字条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根本看不懂耶!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要怎么看吗?」
我打到健吾的手机,响了一声、两声……
「没人接耶!」
我挂上电话。
「小鸠同学……你挂电话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会吗?我不觉得啊。
没办法,既然健吾不接电话,那我就只好靠自己的力量来解读这张字条了。健吾为了拯救一名女生学而展开了行动,而且还寻求我的援助。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对他伸出援手也是理所当然的,就算只是小市民,也应该为所当为!
4
虽然小佐内同学的眼神持续放出冷冰冰的死光,可是我装作没看见,继续看着那张纸条。虽然好像有人打电话给我,可是被我以现在没空为借口,直接转进语音信箱。
「刚刚那是堂岛同学打来的吧……」
小佐内同学好像在叨念写什么,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由此可见,我最先应该思考的,是从「半」这个字可以一目了然地推断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健吾一定知道吧!而且他会留给我一张这样的纸条,就表示他认为我也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我宁可相信,就算是堂岛健吾那家伙,不管时间再怎么紧迫,也不会白痴到留下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消息。」
「小鸠同学,你平常对堂岛同学都这么过分吗?」
不要捣乱啦!小佐内同学。人家现在正努力地想要回应健吾对我的期待耶!
有一种状况是一时想不起来。健吾认为,只要让我看到「半」这个字,就一定可以联想到什么,事实上我也应该要想到才对,只是现在刚好一下子想不起来也说不定。半?半打?半斤八两?降半旗?
噢……完全没概念。如果是这么难联想的事情,直接用说的不就好了。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为什么健吾不直接用说的呢?」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要放弃的时候,小佐内同学说出她的见解:
「会写下来的事情,通常都是讲过之后很容易忘记的事情。就好像电话号码一样,光听一遍可能记不起来,这时候就会写下来。」
「对喔!像是约定的时间也通常都会写下来。就算当场有记在脑子里,但是一转头可能就会忘记,所以才需要做笔记。」
「堂岛同学在留下这张纸条之前说了些什么?」
呃……他说了些什么来着?
我努力地在记忆里翻箱倒柜,这才发现我连他说了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印象。当时健吾看着窗外,说了句「对方行动了!」,叫我在这里继续帮他监视对面,然后呢……
「再跟这里连络、拜托你了……之类的吧!」
「这么说来,『半』果然还是指连络的地方啰!」
我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当时我也正望着窗外,不是很专心在听他说话。如果他是要我和『半』连络的话,那……」
小佐内同学看了看手表。真不愧是讲究的小佐内由纪,那只黑色皮革表带的手表还真配她那件皮背心。
「现在是三点。会不会是叫你三点半跟他连络?」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小佐内同学摇摇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他直接说『三点半跟我连络』不就好了吗?」
就是说咩!所以说,这个「半」字的意思是……
「这一个字里面应该浓缩了大量消息,或者是无法立刻记起来的咨询,一时没办法说清楚……如果我想的没错,解开这个谜的关键就在这里。」
「半」就是「半」。一个国字。两个比特。如果情报接受侧的我想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那么「半」这个字所含的情报量就完全达不到「一时没办法说清楚」的程度。
既然如此……
「或许这根本不是什么『半』字,而是长得很像『半』的符号。」
小佐内同学又露出了一脸痛苦万分的表情。显然她又喝了一口奶昔。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建议她:
「那么难喝的话就不要喝了嘛!」
「……小鸠同学,这个想法不错耶!」
是这样的吗?
小佐内同学把装有奶昔的纸杯推到不伸长手臂就绝对够不到的地方,将视线移到纸条上。
「如果不是『半』的话,会不会是『羊』?」
「那只是长得像而已吧!更没意义。」
「那『坐』呢?」
「这就不太像了。」
如果只是国字的话,还是构不成『一时半刻没办法讲清楚』的情报量。虽然很多国字在字义上可以有很多解释,但是『半』这个字似乎不是这样。
「还有,看起来也有点像数学的『≠』符号再加上英文本母的『V』。」
「然后呢?」
「呃……没有然后了……」
小佐内同学露出一个「懒得管你了」的表情,自顾自地远眺着前方。
小佐内同学根本什么都不懂。这可是健吾留下来的纸条耶!既然是健吾留下来的纸条,就不可能需要那么复杂的解法,应该想得更单纯才对。
我再把纸条拿起来看一遍。
「……这个是?」
有个我本来以为只是健吾写得太快所造成的地方。
「这里有一点奇怪喔!」
我也不管小佐内同学根本没在看我这边,指着『半』字上的一个地方给她看。正确地说,应该是指着「半」字的上半部。
「第一笔和第二笔好像有点怪怪的。」
以「半」字的笔顺来说,第一笔和第二笔,也就是左边那一点和右边的一撇,一定要接在那一竖,或者是要写在那一竖的左右两边才对。可是在健吾的纸条上,右边那一撇却穿过了直竖的笔画,和第一笔的点连在一起了。
以字体来说,这个字的平衡感显然不太协调。当然,如果写得太匆促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写成这样就是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第二条横杠也有点怪怪的。如果他写的是「半」,下面的横杠应该要比上面的横杠长才对。可是在健吾的纸条上,两条横杠几乎一样长……不对,下面的横杠看起来反而还比较短一点点。
「右边那一撇穿过了直竖的笔画、下面的横杠又比较短……」
我用手指在桌上写下同样的字,试图模仿健吾的纸条上那个疑似「半」的字。但是怎么写都写不好,就算可以把下面的横杠写得短一点,但是第一笔和第二笔就是没有办法写成像健吾写的那样。这真的是一点和一撇吗?
不对。
我终于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什么「半」字。为什么我一直到现在才想通呢?
「我明白了。」
一直望着远方的小佐内同学终于把视线转回我身上。
「嗯?」
我在桌上写了一个数学的「≠」符号,然后在上面打了一个勾勾。
「如果只是一个国字,想要表达的情报量应该不可能超过口头所能表达的太多。但是呢,如果是图形情况就不一样了。这是地图啦!有两个十字路口,然后在第二个十字路口的地方打了一个勾勾。健吾不是叫我跟这里连络吗?他的意思是叫我跟这里的人连络啦!」
我真是太大意了。因为打从一开始就认定是国字的「半」,所以就算后来想到或许不是「半」这个字,也还是一直困在「文本」的固定观念里打转。
但是,小佐内同学的表情还是很阴沉。
「……或许真是地图没错……问题是哪里的地图?」
……啥?
有两个十字路口,然后在第二个十字路口的地方,可以和健吾取得连系的人说不定正在那里等我。会是川俣夏澄吗?还是答应要助健吾一臂之力的校刊社员?
顺带一提,这个木良市的市中心基本上是呈棋盘状的街道规划。也就是说,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堆十字路口。
再加上,「只要沿着眼前现在所看到的路直直地往前走,就会看到十字路口」的这个逻辑在这里也是行不通的。因为现在我面对的是车站前的公车回转区,换句话说,并没有一条路可以让人直直地往前走。
「啊!又错了吗?」
小佐内同学从我手中接过了健吾留下来的纸条。
「……嗯,我也觉得这个是地图。你说这是『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字写得很奇怪。但如果就像你说的,是在十字路口上打一个勾,我就觉得这图的笔画好像真的是这样。」
健吾写字的力道非常强劲,而且每一条线的最后似乎都收得很整齐,虽然我无法正确地想像出他是怎么运笔的,但是既然小佐内同学这么说的话,那么就一定是那样吧!
既然如此,
「他应该是根据什么东西画的吧?」
「你说『半』吗?」
「我是说这张地图啦!」
然而,一切就跟我一开始检查的一样,这张纸条上除了「半」这个字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字迹了,背面也是一片空白。如果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征的话,大概也只有上头还留着从笔记本里撕下来的痕迹,以及这个写在紧靠纸张右边的「半」字而已。
从上头还留着从笔记本里撕下来的痕迹,可以判断出「半」这个字的上下位置。就像刚才判断的一样,打勾的部分应该是朝上的。因为如果反过来的话,勾勾就会变成「倒V」的字体了。没有人会做这样的记号吧!
「小鸠同学……」小佐内同学一脸严肃
地对我说:「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请说。」
小佐内同学直直地望着我的眼睛。她很少这样,平常都是和人四目相交一下子之后立刻别开视线。
「我想,要发现这个『半』字其实是张地图,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既然不是字的话,那就是图了,要发现这点只是迟早的问题。小鸠同学大概觉得既然是堂岛同学写的,应该要马上反应过来才对,所以才会多花一点时间在切换思考模式。」
真是一针见血啊!或许真如她所说的这样。
「所以啊~其实堂岛同学画这个图的意义,就是要让你解读出这地图指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嗯……说得有道理。
只不过是一张地图嘛!我居然还要想半天,这点的确是让我觉得很不甘心。但是正如小佐内同学所说的,我的确也因为那是健吾留下来的纸条,所以才犯了轻敌的毛病。
「我明白了。那你先让我静下来想一下。」
根据我的经验,想要解开问题时不可以太专心;不过,在理清问题所在的时候必须集中精神,仔细地思考每一个环节,把有问题的地方集中起来。可是一旦进入了解谜的阶段,就必须把注意力打散才行。当然,也不是就此放松,必须保持适度的紧张感;要拓展思考范围的话,就好想要在黑暗中看见东西一样。人类眼睛中央的部分对黑暗的适应能力最差,所以如果想要在黑暗中看见东西的话,眼睛就会切换成周边视觉模式;先让思考范围扩大,才能抓住事情真正的关键。为了看见事实的真相,就必须先了解问题里里外外的所有面相。(注:周边视觉是指人在凝视前方中央的一点时,看见视野周围部分的能力。周边部分的视力虽然比较低,但是在暗处反而比较容易看出周围部分的轮廓。)
我缓缓地把思考范围拉大,原本太投入而出现的盲点也渐渐浮现。这种思考方法我已经很久没用了,不禁让人有些怀念……
那张地图一定是按照什么东西画的,而且健吾认为我一定看得懂,所以才会在那种情况下画了那张地图交给我。
不对,他不是交给我。
在我有限的记忆中,健吾并没有亲手把那张地图交给我。
是我自作主张地拿了起来。
没错,地图原本是放在桌上的。
「……原来如此,难怪我会看不懂……」我不知不觉地呢喃出声:「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我的手动了。
在已经失去焦点的视线一角,我好像看见小佐内同学又笑了。
5
小佐内同学在离开这家店之前拎着一个运动背包进了厕所。
等她走出来之后,已经脱掉原本那件有点颓废的皮背心,换上一件牛仔背心。虽然下半身的短裙和穿在里面的衬衫还是跟原来一样,但只是换了一件背心而已,刚刚那种诡异的摇滚风便消失无踪。再用发夹把刘海左右不对称地夹了起来,小佐内由纪马上变身成运动美少女。这样的话,就算一起走在路上也不会太丢脸。没想到小佐内同学竟然会带衣服出来换,她该不会还随身带着黑道夫人的行头准备变装吧!
换好衣服之后,我们走上三夜大道,朝着与车站相反的方向直直走去。离最热闹的地方稍微有一段距离的三夜大道,果然少了点朝气与活力,不过倒也还不至于荒凉。体育用品店的隔壁是一间小小的神社,再过去则是。我问小佐内同学是不是把这家的苹果糖列入她的甜点排行榜里了,她对我点点头,脸上表情甜甜地绽了开来。
走过书店和警察局,就是三夜大道的尽头了。接下来的路段不叫三夜大道,换了一个名字。我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地图。
一张是健吾留给我的纸条。另一张则是垫在速食店托盘上的那张「三夜大道感谢祭」的传单。我把传单和纸条叠在一起。
想当然尔,健吾才不会无聊到想要跟我玩斗智游戏,他从头到尾画的就是张一目了然的地图。当他正准备离开速食店的时候,刚好他眼前的托盘有张印着三夜大道地图的传单。于是健吾便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继续把那张地图补完,目的是为了要让我知道,接应他的人就在那张传单的地图再过去一点的地方。
这是一个再自然也不过的行为吧!
然而,我非但没有好好地听健吾把话说完,也没有等健吾再跟我作最后的确认,就马上把那张纸条从传单上拿了起来。于是,好端端的地图就变成了一个「半」字。
「半」字下面那条横杠,指的是沿着三夜大道往前直走的路。因为这个「半」字是紧贴着纸条的右边写成的,所以这张纸条应该要配合著传单的左边一起看。穿过印在传单上的三夜大道,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的地方右转。下一个十字路打了一个勾勾,所以那里就是目的地了。
我们走到了打勾的十字路口。那里有一个加油站,还有一家咖啡厅。
那是一家非常可爱,叫作的小咖啡厅。我推开彩绘玻璃的大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一个骨架子很大的女性从吧台里笑着跟我们打招呼。
「欢迎光临。」
小佐内同学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只剩我一个人举起手来,说:
「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堂岛健吾拜托我来这里。」
从被盆栽挡住地一个包厢式的座位响起了一个声音:
「堂岛学长出了什么事吗?」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穿着淡粉红色的衬衫和牛仔裤的女生。头发剪得短短的,有稍微挑染过的痕迹。五官看起来十分秀气,身材也很纤细。她就是川俣夏澄吗?还是校刊社的成员呢?管他的,随便是谁都行。只要搞清楚接应健吾的人真的在这里,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就是你吗?健吾好像发现了什么,所以跟在后头追过去啰!」
「这样啊!那他现在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你们继续加油吧!」
留下连我自己都觉得是废话的台词,走出了。
我不知道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些什么。虽然健吾叫我如果有看到什么怪异的举动就要跟这里连络,但是我根本连他要找我监视的对象是谁都还搞不清楚。
管他的,偶尔也是会有像这样一点灵感都没有的时候嘛!
看样子,好像可以按照当初约定的时间,在三点半到达。因此我沿着三夜大道走回来时的方向。
小佐内同学以一步之遥的距离跟在我后面。
「你果然还是解开这个谜团了呢!」
我头也不回地回答:
「嗯……算是吧!」
「你明明说过再也不做这种事的。」
我抓了抓脸颊说: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啊,该怎么说咧?反正又没有被别人看到。对我来说,这次的事件反而照亮了我通往小市民的路呢!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都会想要解开纸条的谜团吧!」
我和小佐内同学曾经约好要掩护对方的。同时还约好,如果有一方企图做出有违于小市民应该有的行为举止,另一方要负责阻止他。
虽然我自认我的理由是站得住脚的,但我想小佐内同学也是基于我们的约定才会好心提醒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但是。
「……」
「嗯?小佐内同学?」
……一阵沉默之后,小佐内同学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涩笑容。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听她这么说,我也露出了笑容。
但是心里却浮现出一个问号。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小佐内同学非但没有阻止我试图解开健吾留下来的那张纸条上的谜团,反而好像还有点煽风点火的嫌疑。
还有我所见到的那抹微笑。当我好不容易终于搞清楚健吾想要表达什么的时候,小佐内同学似乎笑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小佐内同学这个人了;我一直以为,对于小佐内同学的思考逻辑和行为模式,我已经有一定程度的把握。
但是,会不会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搞错方向了?截至目前,在我对她的理解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线索可以解释她这次的反应——
为什么在我解开这个谜题的瞬间,她会露出那么愉快的表情?
背后传来了小佐内同学雀跃万分的声音:
「小鸠同学,今天的冷冻西瓜优格,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