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4 潜藏的遗迹（1/2）
清凉的泼水声不绝于耳。猛烈的太阳依然高挂天际，泉水却是格外的清凉。光只是刷牙洗脸，就不禁令人产生置身天堂的错觉。
「原来毫无限制的用水，是这么幸福的感觉。」
感动莫名的爱莉西亚掬了少许的泉水泼在自己的胸前。泉水分成数股支流，从胸口蔓延至腹部，最后滴落水面。
除了妖精赠送的颈环之外，现在的爱莉西亚正一丝不挂地站在水边。自热浪以及黄沙获得解脱的她，彻底浸淫在清凉的幸福感之中。
直到她发现一条人影自身后欺近的时候，显然已经太迟了。
突然从腋下出现的两条手臂，毫不留情地偷袭爱莉西亚的胸部。
「呀！等一下……」
「你十七岁对吧？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大小，真是了不起。」
从身后紧贴着爱莉西亚的古拉妮亚玩弄一双巨乳的同时，口中依然不断地赞叹。她当然也是全身赤裸，展现出白皙高挑的傲人身材。
爱莉西亚拚命地挣扎，偏偏古拉妮亚占了身高的优势，而且力气又大上许多。无处可逃的爱莉西亚只能以泼水充当微弱的反抗。
直到摸遍了胸部、腹部、手臂、大腿和其他的地方之后，古拉妮亚才意犹未尽地放过爱莉西亚。重获自由的爱莉西亚连忙环抱着自己的胸部浸入水中，直盯着古拉妮亚不放的眼神就像是一头负伤的野兽。
「别生气嘛，我是在赞美你拥有一副好身材呢。」
「我只需要言语的赞美。」
「对了，那就是妖精之塔的猫妖精赠与的首饰吗？」
在古拉妮亚的询问之下，爱莉西亚下意识地碰触挂在脖子上的多利涅可颈环。
「……嗯。」
爱莉西亚点点头，露出幸福的微笑。除了特殊的情况之下，爱莉西亚从不解下颈环，即使是入浴或是就寝的时候也不例外。这个颈环是她无可取代的宝物。
「是哦，这么说来——」
古拉妮亚突然转过身来，不再理会爱莉西亚。娜奇刚好跟她四目交会，身体顿时微微一震。
「我、我们也该起来了，别让洛克等太久……」
「说的也是。好吧，只要你扯开喉咙向洛克求救，我就什么也不做。」
古拉妮亚笑咪咪地提出交换条件，娜奇不禁面红耳赤地低头不语。这时脖子以下都浸在水中的爱莉西亚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么一来，你不也被洛克看得精光？」
「反正我又没差。不是说过了吗？大家一起进入泉水洗个痛快，才是最保险的做法。虽然魔物不会出现，却别忘了这里可是大陆。」
古拉妮亚双手叉在胸前，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爱莉西亚和娜奇无法反驳，只好悻悻然地闭上嘴巴。唯独菲尔悠哉地漂浮在水面上，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洛克一行人在今天早上抵达泉水之后，决定在寻找歌里亚斯之前好好休息。于是大家一解旅途中的干渴，也让红骆驼补充了水分，同时也将快要见底的水壶装得满满的。之后众人在树荫之下搭起帐篷。泉水四周的地面厚实而坚硬，附近更是草木扶疏，相较于炙热的沙漠，简直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阳光虽然毒辣，却一点也不觉得炎热。」
「老师曾经说过，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不会出现极度炎热或是极度寒冷的气候。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
菲尔解答了爱莉西亚的问题之后，旋即以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古拉妮亚。
「魔物真的不会接近这里吗？」
古拉妮亚笑着点点头。
「之前我曾经在这座泉水待了整整三天，结果只在远处发现魔物的踪迹，没有任何一只魔物接近这里。」
「会不会跟你所说的『特别的场所』有关？」
『不无可能。附近感受不到魔物的气息，也是不争的事实。』
洛克跟背上的魔剑低声交谈的期间，古拉妮亚继续开口：
「明天再开始探索，今天就先休息吧。想不想洗个澡？」
古拉妮亚的提议顿时获得女性同胞的一致赞成。大家已经在沙漠中走了三天三夜，每个人都想在潜入遗迹之前将身上的黄沙清洗干净，顺便洗净一身的疲惫。
牵着红骆驼的洛克正打算前往跟泉水有段距离的树荫，却被古拉妮亚叫住。
「你也一起来吧，这样子比较节省时间。」
面红耳赤的洛克坚决地摇摇头，表示要替大家看着红骆驼和行李之后，旋即飞快地跑向远处的树荫。
「我真是搞不懂，根本没有害羞的必要嘛。」
古拉妮亚双手扠腰，俯视着眼前的爱莉西亚。
「你倒是说说看，在这里洗澡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洗净一身的汗水和污垢，顺便图个凉快，还有……」
爱莉西亚不明白古拉妮亚的话中含意，忍不住皱起眉头屈指数数。古拉妮亚弯下了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爱莉西亚。
「不包括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吗？」
「……也算是吧。」
在魔物肆虐的大陆讨论这种话题实在有点不伦不类，然而爱莉西亚却无法表示否定。古拉妮亚满意地点点头，附在爱莉西亚的耳边窃窃私语。
「当初洛克在伊莎贝儿的服饰店中称赞你很漂亮的时候，难道你一点都不高兴？」
「这、这是两回事吧？」
面红耳赤的爱莉西亚虽然提高了音量，古拉妮亚却看得出她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害羞。
——了不起。
嘴上虽然不说，古拉妮亚却在心中大大地夸赞爱莉西亚。即使羞得满脸通红，爱莉西亚依然不忘警戒四周。事实上菲尔和娜奇也是一样的。她们并非不信任洛克，只是深谙自己的生命必须由自己来保护的道理。
大为安心的同时，古拉妮亚决定好好地捉弄爱莉西亚。这时娜奇游了过来，向古拉妮亚报以警戒的视线。
「古拉妮亚，昨天你跟洛克聊了些什么？」
「……昨天？」
古拉妮亚试图装傻，娜奇却丝毫不肯买帐。
「就是在中午的时候。虽然听不到谈话的内容，我却亲眼看见你将洛克……呃……紧紧地抱在怀中。」
后半段虽然有些迟疑，最后娜奇还是别过脸去，勉强把话说完。古拉妮亚以狐疑的视线打量着娜奇，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只是跟他聊聊过去的往事，借以抒发心情罢了。」
——真可爱。
古拉妮亚忍不住在心中喃喃自语。简而言之，娜奇是在忌妒自己。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你们只是冒险队伍的伙伴，又不是男女朋友，甚至连洗澡的时候都得分开——」
古拉妮亚的用意显然是在于挑衅，想不到爱莉西亚和娜奇竟然轻易地中计。只见两人从水中站了起来，分别从左右两边恶狠狠地瞪着古拉妮亚。
「我、我们不是普通的伙伴！这跟洗澡没有关系！」
「或许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可是洛克在我心中却占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这时突然有人从身后轻戳爱莉西亚的小腿。
「不要吵！给我——」
气急败坏的爱莉西亚转身一看，湿答答的蓝色长发所覆盖的人头顿时映入眼帘，头发的末端还滴下了无数的水滴。
「哇！」
隐藏在长发之下的死鱼眼睛凝视着爱莉西亚，旋即发出短促的惊吓声。
爱莉西亚失声惊叫之后，才终于察觉这是菲尔搞的把戏。这时远处的树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举魔剑的洛克在泉水边现身。
「发生了什么事……！」
斗志高昂的年轻人定睛一瞧，爱莉西亚三人的身影顿时映入眼帘。大腿以下的部分浸在水中，丰满白皙的三具年轻女体赤裸裸地呈现在洛克的面前。至于菲尔，早就一溜烟地躲到爱莉西亚的身后。
洛克环视四周，确定附近并无魔物之后，视线再度落到三人的身上。就在他准备询问惊叫声是所为何来的时候，却发现爱莉西亚和娜奇正呆呆地凝视着自己，古拉妮亚则是兴高采烈地朝着自己招手。
这下子洛克可迷糊了。大概是听错了吧，洛克心想。松了口气的同时，洛克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爱莉西亚的身上，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明知不妥，视线却无法自爱莉西亚的身上移开。爱莉西亚和娜奇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洛克。
「一起来吗？」
古拉妮亚半开玩笑的语气化解了三人之间的僵局。洛克连忙转过身去，爱莉西亚和娜奇立刻躲进水中。
「……没、没事吧？」
「对、对对对
！什么事都没有！」
洛克的声音微微颤抖，娜奇的回答也十分不自然。只见洛克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回到树荫底下。
爱莉西亚双手护胸环视四周。发现若无其事地在水中游来游去的菲尔之后，立刻以惊人之势追了上去。另一方面，娜奇则是以怨恨的视线擡起头来仰望古拉妮亚。
「……你跟菲尔串通好的？」
「只是单纯的巧合罢了，事实上我也吃了一惊呢。」
古拉妮亚微微苦笑，无奈地耸肩。虽然是实话实说，却无法获得娜奇的信服。只见娜奇噘起嘴唇，以满腹狐疑的眼神凝视着古拉妮亚。
「都被洛克看光光了，你倒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当然我也不是随便让人看光光的，不过在那种情况之下发生先前的意外，也一点都不足为奇。而且洛克听到惨叫声之后就立刻飞奔而来，你们应该好好跟他说声谢谢才是。」
「这……」
古拉妮亚言之有理，娜奇顿时为之语塞。清凉的泉水虽然让紧绷的神经暂时获得解脱，然而这里既不是都市也不是小岛，而是危机四伏的大陆。
「不过你们居然羞红了双颊，真是可爱极了。洛克又没有像个变态似地直盯着我们猛瞧，基本上还是可以接受的啦。」
娜奇闻言，顿时对自己的心胸狭窄感到惭愧。一想到队伍之中唯独自己派不上用场，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我去冷静一下。」
喃喃自语之后，娜奇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潜入了水中。
游泳和潜水也是娜奇过去的训练项目之一，技巧自然是不在话下。只见她沿着岩石的肌理静静地潜入泉水的深处，乌黑亮丽的秀发随着水波舞动，构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
自暴自弃的水波在心中激起阵阵巨浪，娜奇恨不得就这样消失在泉水之中。
要不是魔枪损坏，根本没必要大老远地跑来这片沙漠，也不会在对抗魔物的时候一时失手，差点害死了洛克，更不会受尽古拉妮亚的揶揄。
不过水中的世界倒是格外明亮。泉水底部的岩石长了许多水草，而且仔细一看，还有一群又一群的小鱼在泉水之中游来游去。
娜奇想好好欣赏眼前的景色，却感到些许的呼吸困难。
别再替洛克添麻烦了。于是娜奇决定浮出水面。
就在她在水中缓缓变换姿势的时候，不寻常的物体突然映入眼帘。仔细一看，就位于岩石的下方。
——那是什么……？
娜奇的位置刚好被岩石挡住，看不太清楚。如果再下潜少许，或许能看得分明，却难保不会因此而溺水。
于是娜奇不再理会岩石下方的物体，朝着位于上方的蓝色世界游去，很快就浮出水面。不同于水中世界的蔚蓝天空无限延伸，刺眼的阳光倾泄而下。不远处的爱莉西亚发现娜奇之后，立刻游了过来。
「你还好吧？怎么那么久才浮上来？」
「没什么，调适心情罢了。」
稍微整理贴在脸上的头发，娜奇若无其事地摇摇头。爱莉西亚虽然露出狐疑的眼神，却还是笑着轻拍娜奇的肩膀。
「差不多该上去了，别让洛克等太久。」
「说的也是。对了，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娜奇附在爱莉西亚的耳边窃窃私语。爱莉西亚虽然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在无奈地苦笑中点头答应。
离开泉水擦拭身体之后，爱莉西亚和娜奇穿上衣服，回到洛克的身边。扛着魔剑坐在地上的洛克跟两人视线交会之后，顿时尴尬地别过头去。
「呃……洗好啦？」
「不好意思，刚刚让你白跑一趟。不过也谢谢你特地赶了过来。」
古拉妮亚摇摇手，笑容格外地灿烂。洛克不明白古拉妮亚的用意，只好向站在古拉妮亚身后睁大双眼的爱莉西亚和娜奇使个眼色，要求两人提出说明。
爱莉西亚和娜奇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两人都被古拉妮亚抢占了先机，不知道该如何向洛克道谢。不过考量古拉妮亚的个性，主动向洛克表达谢意也是预料中事。
「呃……谢了，洛克。」
「我也要向你道谢才是。」
这下子洛克可迷糊了，只好转而向菲尔求救。于是蓝发少女缓缓地开口：
「那座泉水似乎具备让人说反话的力量。」
爱莉西亚臭骂了菲尔一顿，娜奇则是捏着菲尔的小手替自己辩驳。若非古拉妮亚耐着性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洛克真的会对菲尔的说词信以为真。
梳洗完毕之后，洛克顺便以泉水洗净魔剑身上的黄沙。
「还可以吧？」
取出干布拭去残留的水珠，接着又以皮革打磨剑刃的时候，洛克突然开口询问。
『没事。若只是一般等级的魔物，就算再解决一两百只也不成问题。不过……万一碰上跟拉娜希旗鼓相当的对手，情况就很难说了。』
两人正在讨论洛克身上的诅咒。沙漠的地面松软，洛克消灭魔物之后，很难闪避四处扩散的瘴气。不过就魔剑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还是游刃有余。
「怎么说？」
『就算只是一点小擦伤，只要笼罩在那种等级的魔物所释放的瘴气下，一切就结束了。还记得第一天踏入沙漠的娜奇吗？你将成为第二个她。』
在没有武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魔物。一想到当时的情况，洛克不禁在心中直呼侥幸。要不是当时眼明手快，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所以——到时候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爱莉西亚、菲尔或是古拉妮亚身上了。』
「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要保护大家，这下子可糗大了。」
凝视着泉水的洛克自我解嘲，魔剑的宝石突然闪闪发光。
『其实娜奇的心中一直都有同样的感觉。』
洛克吃了一惊，凝视着手边的魔剑。
『若真的想要保护大家，就应该敞开心胸，信任其他的伙伴。你这个人做事向来不经大脑，确实是需要找个机会动动脑筋，不过也用不着凡事都往负面想，这不像是你的为人。』
「……这算赞美还是讽刺？」
洛克握起拳头轻敲魔剑的剑柄，打起精神笑了笑。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过去的我一直拿不定主意，总是给别人带来许多麻烦。如果连帮助娜奇重新振作起来都办不到，那我凭什么保护大家？」
『这就对了。』魔剑这次总算是尽到了激励主人的责任。于是洛克背着魔剑站了起来，回到其他伙伴的身边。
通过轮班休息的方式补足体力之后，洛克一行人于夕阳西下之际展开了行动。
古拉妮亚三年前潜入地下都市歌里亚斯的入口，位于距离泉水十费姆特（约一百公尺）的沙丘之上。
实际抵达之后，地面确实是瓦砾遍布，疑似高塔的建筑物也自沙中耸立，却找不到古拉妮亚所说的入口。
「该不会是……这里吧？」
洛克眨了眨眼，仔细端详眼前的物体之后，旋即回过头来看着古拉妮亚。紫色头发的沙漠专家先锁定泉水的位置，再以磁针确认小船的方向，然后擡起头来环视四周，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神情。
「……入口被埋起来了。」
「难道这就是入口吗？」
爱莉西亚难掩内心的讶异。
突出地面的尖塔大致跟古拉妮亚的身高相当。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块直立的巨岩，走近之后才赫然发现那是人工建筑物的一部分。即使长期暴露于烈日与沙尘暴之下，表面的雕饰依然清晰可辨。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印象中三年前的时候，我是一路走下泉水旁边的斜坡，这次却变成往上爬了。原来是被风沙埋了起来……」
古拉妮亚无奈地耸耸肩膀。除了苦笑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会不会是弄错地点了？」
「不太可能。小船沉入海中的地点跟三年前一样。对照小船以及泉水的位置，歌里亚斯的入口就在这里没错。」
五人呆呆地站在热浪与尘土肆虐的沙漠之中。爱莉西亚皱起眉头，看着身旁的菲尔。
「你的炼成术能不能派上用场？例如在地面挖个洞之类的。」
「不太可能。」
菲尔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过去几天休息的时候，我确实以类似的炼成术在地上制造出一个洞穴。不过制造洞穴并不难，但固定住洞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是指周围的黄沙可能流入洞穴，将我们活埋起来？」
面对古拉妮亚的确认，菲尔平静地点点头。
「固定洞穴有点类似驱虫的原理。只是将虫换成无孔不入的沙粒，势必得向地精借用好几倍的力量，这不是一般人的体力所能承受的。万一之后又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入口，在体力大量消耗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维持洞穴的完整。万一有什么闪失，就真的是落得惨遭活埋的下场了。」
面露难色的洛克只好向魔剑求救。
「有没有什么适合的模式？或者是吹散入口附近的沙子也行。」
『沙子跟水一样，都具有往低处流动的特性。就算真的要吹散沙子，也不能只局限于入口附近，否则到时候还是难逃活埋的命运。不过吹散大范围的沙子需要相当程度的威力才行，到时候入口是否还能保持完整，也是一个未知数。』
菲尔呆呆地凝视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眼睛突然一亮。
「那边好像有一栋建筑物……」
保守估计至少也有十约克特（约一公里）之遥的远方，浮现出疑似巨大建筑物的朦胧影像。
「那也是歌里亚斯突出地面的遗迹吗？」
洛克的语气充满了期待，却被古拉妮亚当场否决。
「那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幻觉。详细的情形不是很清楚，只能肯定那个巨大的建筑物根本不存在。不管走了多久还是无法抵达，甚至还会在途中产生新的幻觉。」
洛克等人面面相觑，身体不禁微微颤抖。当时的人不了解海市蜃楼的成因，一直将这种自然现象视为迷惑沙漠旅人的怪物。
「站在这里晒太阳也不是办法，先回到泉水再说吧。」
在古拉妮亚的提议之下，洛克等人返回泉水，拿出这一带的地图仔细研究。一段时间之后，古拉妮亚率先表示意见。
「目前总共有三条路。第一，利用菲尔的炼成术强行进入。」
洛克和爱莉西亚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这种方法必须由洛克、爱莉西亚和古拉妮亚三人护送娜奇和菲尔前进，风险太大了。
「那就只好静待大型沙尘暴或是豪雨发生了。等到那一带的沙子被吹走或是被雨水带走之后，入口说不定就会露出地面了。」
「沙尘暴和豪雨什么时候发生？」
娜奇开口询问，古拉妮亚却耸耸肩膀，一副天晓得的模样。爱莉西亚见状，不禁叹了口气。
「恐怕得长期抗战了。虽然不愁没水可用，粮食却是一大问题。」
「最后一个方法，那就是寻找其他的入口。」
古拉妮亚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椭圆形。
「据我所知，歌里亚斯的遗迹大约位于这个范围之内。虽然待花上不少时间，还是值得一试。」
「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不过……」
粮食的问题再度浮上台面。红骆驼的承载能力固然让一行人得以携带多余的战备粮食，顶多只是两、三天的分量。扣除回程所需的粮食，显然是相当危险的赌注。
这时注视着地图的菲尔突然有感而发。
「原来歌里亚斯的占地这么辽阔，连这里也包括在内呢。」
古拉妮亚在地图上所做出的标示刚好从泉水的旁边掠过。于是古拉妮亚点点头。
「歌里亚斯一开始只是泉水旁的小镇，之后就往沙漠的方向不断地扩展。」
「那、那个……！」
面色凝重的娜奇突然出声，可是在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之后，她又不知所措地低头不语。于是洛克微微一笑，通过眼神鼓励娜奇开口说话。在洛克的安抚之下，娜奇紧绷的神情渐趋和缓。犹豫了片刻之后，这才娓娓道出自己在泉水底部看到了一个不明的物体。
「不如去看个仔细吧。」
洛克当场做出提议，娜奇却反而慌了手脚。
「请、请等一下！万一跟歌里亚斯的遗迹毫无关连，岂不是耽误了寻找入口的时间？」
「不过就是潜入水中看上几眼罢了，花不了多少时间啦。」
洛克轻松以对，菲尔也表示同意。
「那就由洛克、娜奇以及可以控制水精灵的我前去一探究竟，爱莉西亚和古拉妮亚原地留守。」
「洛克，可要好好保护她们两个。你这个人做起事来总是冒冒失失的，令人放心不下。」
「谈到冒失的程度，你似乎也不徨多让吧。」
菲尔的冷箭正中要害，爱莉西亚不禁为之语塞。其他三人见状，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水边站定之后，菲尔立刻以炼成术制造出球形的水膜，将三人包覆其中。水膜内部灌满了空气，足以让三人在水中活动一段时间。
球形的水膜无声无息地沉入泉水，沿着水岸边的地形缓缓下降。
「四周一片明亮，完全不像是在泉水之中呢。」
「好美……」
在阳光的映照之下，水中的美景令洛克和菲尔两人看得出神，成群结队的小鱼和随波荡漾的水草更是增添了一丝梦幻的气息。娜奇虽然是第二次潜入水中，然而在水膜的加持之下，才得以更冷静地欣赏四周的美景。
「想不到荒凉的沙漠之中竟然也有如此美丽的景色。」
「没错。今天能够看到这幅美景，可是你的功劳呢。」
洛克轻拍娜奇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以表感谢之意。这时身旁的菲尔突然改变了姿势，往洛克的身上黏了过来。翡翠色的无机质双眸仰望洛克，流露出似有所求的眼神。洛克见状，立刻温柔地轻摸菲尔的头发。
「怎么可能忘了你呢？我总是在心里面感谢你所付出的一切呢，菲尔。」
然而菲尔这次却没那么容易满足，继续缠着洛克不放。
「自从来到沙漠之后，你的眼中就只有古拉妮亚。而且古拉妮亚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在休息的时候把你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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