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战后处理,迈向建国(2/2)
「……这样如果不会混乱反而奇怪喔。」
看到我陷入困惑,让爱丽丝调皮地笑了出来。
「是原本是人类的蜘蛛喔。」
「抱歉,我反而更混乱了。」
是像我一样转生吗?总觉得好像听过那样的故事。
「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好像在某个时候突然变成蜘蛛。我想大概是护佑之类的缘故。」
某天突然变成蜘蛛的护佑……那样不是诅咒吗?
虽然我的「大王的护佑」,也有一半跟诅咒没两样就是了……
「虽然是听说的,但如果人类拥有超过自己器量的护佑就会产生失控,人类会在某一天突然变成别的生物。实际上这种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稀奇。」
失控……啊。
果然赐与我们护佑的存在,性格相当恶劣呢。
这是刻意将强大的护佑赐给器量狭小的人类来娱乐吗?
「虽说变成了蜘蛛,但原本还是人类,因此据说可以跟人类进行交配。」
「哼嗯……真亏你母亲愿意跟蜘蛛交配。」
爱丽丝摇摇头,否定我的话语。
「不是的,母亲是受到侵犯。」
「…………」
真抱歉,总觉得好像变成在灵前守夜的气氛。
该停了吗……不,既然都问到这里,那就听到最后吧。
「所以你的能力是遗传父亲的吗?」
「看来是这样子呢。像我这样的人也会被称为『兽人』,这是从奴隶商人那边听来的。有极度稀少的数量会出现在市场上。」
兽人啊……听到这个,就会不禁想像猫耳和犬耳呢……
这个世界也有犬耳或猫耳存在吗?
可是爱丽丝虽然是蜘蛛人类,但蜘蛛的身体特征并没有显示在外观上头。是只有能力与野兽相近吗?
这么说来,她刚才讲了奴隶商人吧?虽然现在才想起来,但爱丽丝是名奴隶。
「你为什么会变成奴隶呢?」
「是被卖掉的,被卖给基力希亚人。虽然被养育到五岁左右,但是一发生饥荒就立刻被卖掉,之后在七岁左右被奥尔多王子的母亲买下来。似乎是因为她想要看看蜘蛛人类。」
原来如此,之后就在奥尔多王子身边……
「爱丽丝你几岁?我是十九岁。」
「二十岁。」
十三年来都持续遭到暴力对待的话,那会成为心理创伤呢。
「十九岁就成为国王还真厉害呢。」
「嗯,该说是顺势而行吗?总之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能即位是许多命运互相重叠的结果。
只要有一项没有重叠到,我毫无疑问就只会是个村长。
「喂,爱丽丝。」
「什么事?」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是指?」
「对我来说,希望你能成为家臣来为我工作……不过,如果你不想运行暗杀的话,那不用运行也无所谓。除此之外,也还有担任我的护卫或是进行谍报等工作,总之希望你能帮上我的忙。我不会强迫你。强迫你的话就跟奥尔多王子作的事情没两样了。」
我的话在这边暂时中断,然后认真地注视着爱丽丝。
「奥尔多会死。不久后就要缔结和谈条约了,他大概会遭到处刑吧。束缚你的锁炼将会消失,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听说暗杀我军百人队长的人就是你……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在这个国家只有我而已,而且你又是遭人所威胁,有斟酌状况减轻判刑的余地,因此我原谅你。」
如果杀掉她的话,爱丽丝就无法成为我的家臣。
所以总而言之,有让她活下来的必要。
当然,如果想从我手中逃走的话,那就有必要杀了她。
毕竟会有成为敌人手中棋子的可能性。
隐藏住这种内心想法的同时,我向爱丽丝询问:
「如果你能先成为宫殿的仆人,那我会感到很高兴。你打算怎么作?」
爱丽丝用微小的声音对我说:「稍微让我考虑一下。」
明天再来听答案吧。于是我离开牢房。
※
四天后,外交官把成功说服罗萨鲁王一事告诉我,正式缔结了秘密条约。
之后对加里亚同盟之间进行会议,议题是关于和谈条约的让步。
我提出之前提交给梅林的让步案,遭到各国国王的猛烈反弹。
反弹特别强烈的是多摩尔卡鲁王之国。
多摩尔卡鲁王之国的国土受到战争的影响,产生很显著的荒废。
如果没有赔偿金,就无法维持下去。
基尔贝特王之国与法尔达姆王之国也显露出不满。
「我国的士兵由于
不断地战斗,已经相当疲惫。要继续对战下去已经不可能,而且农地也搁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你们还有获得领土所以或许没问题,但是我国没有获得任何领土,都只有亏损而已,因此想早点解散军队……如果交涉要继续拖延下去的话,那希望只由你们进行交涉,我国将在一星期后回国。」
当我这么声明时,各国国王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因为我国离开的话,就会产生再次被罗萨鲁王国夺回领土的可能性。
还有穆齐奥他们也开始希望可以回国。
艾克乌斯族是为了对我报恩才战斗到今天。
这是为了情义,而非追求利益。
他们已经尽到义气,不打算继续陪我们打这场战争。
他跟我们声明:如果和谈无法成立的话,三天后就会回国。
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晴天霹雳。
之后再详细询问后,才知道似乎是阿力雅斯族跟路普斯族有不安稳的动作。
因此没办法继续让国内放空。
再加上跟雷扎德借来的佣兵与盖黑南的重装步兵也开始催促着和谈。
两国都是商业国家,因此当然也会跟罗萨鲁王国交易。
战争继续延长下去的话,对生意也会造成影响。
罗赛斯王之国、雷扎德、盖黑南和艾克乌斯族。
遭到四国催促的话,就算是这三国也不得不承认。
就这样,我的让步案获得认同。
之后立刻跟罗萨鲁王国进行和平交涉。
虽然双方产生激烈的争论……但这都是事先讲好的套路。
虽然我的声音很粗鲁,但内心却是在窃笑。某外交官应该也一样吧。
梅林则始终都露出不满的表情。
戏剧按照剧本进行着,演员也按照排练好的动作演出。
喜剧平安无事地落幕。漫长的包围战,终于结束了。
※
「爱丽丝,你有答案了吗?」
我隔着牢笼询问爱丽丝。
爱丽丝认真注视着我的眼睛并用力点头。
「是。虽然还没有决定是否要侍奉你……但我想获得自由。」
这样啊?看来她暂且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双脚站起来了。
「那你得要用自己的双手将锁链扯断才行呢。」
「……是。」
要将锁链……将奥尔多杀死才行。
靠爱丽丝自己的双手。
※
各位知道所谓的剑斗对决吗?
就是观赏剑斗士之间互相残杀,属于娱乐的一种。
这是阿帝尔尼亚半岛非常受欢迎的娱乐。
为什么我会讲起这样的事情呢……那是因为,现在正要举行剑斗对决。
「气氛很热烈呢。」
我从准备好的特等席,低头看着竞技场。
竞技场挤满了观众。
挤满观众席的人群有三分之二是多摩尔卡鲁王之国的人民,三分之一是罗赛斯王之国的士兵。
罗赛斯王之国的人民也有观战的权利,是卡罗的一点心意。
特等席除了我以外,还有雷蒙多与巴尔特罗。
另外就是以卡罗为中心的多摩尔卡鲁王之国的重要人物。
再来是前来确认结果的各国使者。卡罗站起来,大声喊说:
「各位,欢迎今日聚集于此!」
现场发出欢呼。
卡罗是击退罗萨鲁王国,让多摩尔卡鲁王之国重回平稳的英雄。
他的支持度有多高,从国民的眼神就可以得知。
会场被异常的激情所包覆,卡罗大声向观众们声明:
「现在开始进行剑斗对决!胜利者将会获得自由!剑斗士是……」
民众的视线集中在东侧的门上。
沉重的门打开来,两名士兵将一名男子带出来。
男人双手被绳子绑着。
来到中央后,士兵把绳子解开便将男子踢飞。
「奥尔多!」
卡罗声明这个名字后,观众们一齐发出欢呼。
名为剑斗对决的公开处刑,现在即将开始。
虽然说会给予获胜者自由……但奥尔多获胜的可能性是零。
能够看到为自己带来不幸的男人凄惨地死去,让民众无比兴奋。
异常的热情与疯狂混杂在一起。心脏快速跳动,心情也自然地高亢起来。
面对将要发生的惨剧而想要回避的心情,还有总觉得好像感到期待的感情混合在一起。
原来如此,难怪会如此狂热。这个如果不亲身体验就无法了解。
这股高亢感如果不亲身感受,就无法体会。
我现在才第一次理解到,民众期望剑斗对决的心情。
看不懂文本的民众,连想阅读书本都无法办到。
对于渴求娱乐的民众来说,这种剑斗对决想必是很刺激的吧。
「对战者是……」
民众的视线聚集到西侧的门上,走出来的是名金发女性。
「曾是奥尔多奴隶的……爱丽丝!」
观众们发出欢呼。
其中甚至有吹起口哨,朝着爱丽丝喊「跟我上床吧!」的人出现。
真受欢迎啊。
阿帝尔尼亚人由于遗传的关系,金发是很稀有的。
拥有金色且丰厚秀发的爱丽丝,光是这样就很受欢迎。
顺带一提,爱丽丝跟奥尔多都是空手。
姑且是采用剑斗对决这种形式,因为如果一方空手而另一方持有武器的话,未免也太卑鄙了。
而且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奥尔多持有武器。
不过,爱丽丝就算空手也能杀人,因此没有问题。
「那么,规则很简单。只要杀死对手就好。奥尔多能获得释放,爱丽丝也能从奴隶的身分中解脱。开始!」
当卡罗宣布开始时,观众再次大声欢呼。
「快点!杀死他!」
「替我们报仇雪恨!」
「给我撑久一点啊!奥尔多!」
「爱丽丝妹妹,跟我结婚吧!」
那么……结果会是如何呢?
※
爱丽丝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则满脸铁青地发呆。
他似乎还搞不清楚自己身处于什么样的状况。
自己原本的主人,然后现在依旧束缚着自己的锁链。
爱丽丝的心脏猛烈跳动,她用右手抵住胸口。
「杀死他啊啊啊!」
「干掉他吧啊啊啊啊!」
「加油啊,奥尔多!」
「爱丽丝妹妹,哈啊哈啊。」
她很清楚,低头看着自己的观众正期望着惨剧发生。
爱丽丝的故乡盖耳曼尼斯,并不会举行这种残虐的活动。
人与人之间互相残杀,到底有什么乐趣啊……
爱丽丝难以理解。不过,那种事情现在都无所谓。
「……奥尔多大人。不,奥尔多,你有所觉悟了吗?」
爱丽丝摆出架式,她身上散发出杀气。
正面承受爱丽丝杀气的奥尔多,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露出僵硬的表情向后退缩,想要就此逃跑。
爱丽丝用冰冷的眼神低头看着,将他逼入角落。
「噫!不、不要过来!」
爱丽丝先闭上眼睛,让呼吸沉稳下来。
──自己的话可以办到──
爱丽丝从指尖放出丝线,硬化后的丝线会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足以轻易斩切人类的皮肤。
「觉悟吧!」
爱丽丝往奥尔多袭击而去。
她伸出右手,想把丝线组成的针刺进奥尔多的眼睛。
可是针没有刺到奥尔多。
因为即将接触到奥尔多眼睛前的一瞬间,爱丽丝的手停了下来。
爱丽丝的手颤抖着。她脸色惨白,从全身冒出汗水。
「哈啊、哈啊、呼啊……」
爱丽丝的呼吸很沉重。
她用左手抓着右手,勉强想要刺杀奥尔多。
可是爱丽丝的右手如同石头般僵硬,无法动弹。
「你在干什么!」
「快点杀了他!垃圾!」
「哦哦!奥尔多,好机会耶!」
「爱丽丝小妹!」
奥尔多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针会停下来呢……
可是看到颤抖的爱丽丝,他终于掌握住状况。
奥尔多用手挥开爱丽丝的右手。
「啊……」
爱丽丝发出微弱的声音,她脸色惨白地往后倒退。
奥尔多慢慢站起来,往爱丽丝靠近。
「对、对不起……」
爱丽丝眼眶含泪,向奥尔多请求原谅。
「喂,你在干什么!」
「不要逃跑啊!」
「加油啊,奥尔多!我可是很期待喔!」
「不要欺负爱丽丝妹妹!」
观众发出不满的呼声并投掷石头。小石头降注在奥尔多与爱丽丝身上。
奥尔多无视丢下来的小石头,往爱丽丝的腹部一脚踢去。
「唔呜……」
爱丽丝发出苦闷的声音,然后蹲了下来。
奥尔多抓住她的头发,猛力往脸庞殴打。
「不过是个奴隶却想要对我作什么啊?爱丽丝。」
「对、对不起……」
奥尔多一脚踢向正在谢罪的爱丽丝脸上。
发出微弱的哀号,爱丽丝摔倒在地面。
奥尔多压在爱丽丝身体上,殴打那美丽的脸庞。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我啊!我才是这个国家的国王!是要成为国王的男人!可是为什么!!!」
奥尔多把毫无道理的愤怒发泄在爱丽丝身上。
爱丽丝那美丽的脸庞被泥巴、眼泪和鼻水弄脏,同时向奥尔多请求原谅。
这是单方面的对决。
「听好了,爱丽丝。我是很宽容的,就给你一个机会。去死吧,快点自杀!」
「…………」
爱丽丝很清楚。
即使自己死去,奥尔多也没有机会获救。
他会被释放。但全身东西会被剥个精光,孑然一身。
亚尔姆斯与卡罗都不会动手。
民众擅自将奥尔多活活打死,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反正都要死去的话……)
自己不管是赢是输,奥尔多都会死。不能给他造成麻烦。
那样不是很好吗?有必要努力到让自己如此害怕吗……
爱丽丝如此思索着。
「那样子真的好吗?」
一个清澈的声音在竞技场响起。那是个意外响亮的声音。
观众、奥尔多和爱丽丝,把视线转向发出这个声音的人。
那是亚尔姆斯。他注视着爱丽丝,大声地向她询问:
「你永远都无法获得自由,这样真的好吗?被那种锁链……那种比蜘蛛的丝线还要脆弱的锁链束缚着,就这样结束人生真的好吗?」
亚尔姆斯这样讲完后,就静静地坐下。
他的眼睛紧紧注视着爱丽丝。
「那家伙是怎么样……算了,没差。爱丽丝!去死吧!」
奥尔多再度开始殴打爱丽丝。殴打她的脸、腹部,还有胸部。
偶尔拉扯头发,让她摔倒在地面。
或是抓住胸部,把衣服扯破。
任随奥尔多为所欲为的同时,爱丽丝也思考着。
(我想……自由……)
奥尔多的拳头再次落在爱丽丝脸上。
可是这记拳头没有击中爱丽丝的脸,因为她把这个拳头抓住了。
「喂,干什么!爱丽丝!放手!这样我没办法打你吧!」
「……得自由,我想获得自由!」
咕喳。
这个声音很不可思议地响彻竞技场。
「咦……啊啊,我、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奥尔多按住被捏烂的手,发出惨叫声。
手指往不正常的方向扭曲,骨头也从肉里头冒出来。
鲜血不断滴落,沾污地面。
「我要……杀了你……获得自由!」
爱丽丝挥拳殴打奥尔多的脸。
奥尔多在地面弹跳三次后,撞上竞技场的墙壁。
奥尔多撞在墙壁上,呼吸非常急促。爱丽丝抓住他的手。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被丢到空中大概十公尺高的高度,然后正好掉落在竞技场中央。
「啊、呜啊……我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爱丽丝骑到奄奄一息的奥尔多身上,不断地殴打他。
「呜、呜啊啊,救、救救我,梅、梅林小姐……」
奥尔多呼喊初恋女性的名字。可是她并没有出现。
「不、不要,我不想死。我讨厌疼痛,救救我,原谅我……爱丽丝!」
「你在……」
爱丽丝停止殴打。
「爱、爱丽丝……原谅我。」
奥尔多的肚子被踩扁。
「呜呜唔唔呜!」
奥尔多的嘴巴发出凄惨的叫声。
「我!」
砰!
奥尔多的嘴巴吐出空气。
「求助的时候!」
咚!
溢出鲜血。
「请求原谅的时候!!!」
啪吱。
内脏破裂。
「曾经有!!!!」
噗滋。
内脏从嘴巴溢出。
「停手过!!!!!」
咕滋。
内脏从肛门溢出。
「任何一次吗啊啊啊啊啊啊!!!!!!!!!!!!!」
咕喳。
腹部破裂。
奥尔多死了,爱丽丝获得自由。
※
「罗赛斯王,我要先返回雷扎德了。」
亚莱克修斯向我行个礼。维持军队是很花钱的事情。
见证完处刑奥尔多这个战后处理后,雷扎德也没有继续维持军队的理由,所以想要尽早解散吧。
「这样啊……对了,亚莱克修斯大人。」
「什么事呢?」
「有没有兴趣到我国任职?像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只当佣兵队长终其一生实在可惜。」
尽管我国也是个小国……但我并不擅长战争。
虽然也有了一些经验,面对平凡将领还可以一战……但接下来我国要扩张领土的话,就会与久龙将军这样的对手交战好几次吧。
而且说不定还会被迫进行两面作战。
这种时候,希望有个可以代替巴尔特罗的人物在。
这场战争让我充分理解到亚莱克修斯的能力。
他可以来我底下就职的话,没有比这更鼓舞人心的了。
「……我对愿意接纳我的雷扎德还有恩情没还。虽然是舍弃故乡之人,但我还没有不知感恩到随便离开接纳我的国家。」
这代表他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吧。
「确实到您那边就职的话,说不定可以过着更富裕的生活。您是伟大的国王,您所率领的罗赛斯王之国今后也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吧。顺应情势来看,这应该是正确答案。」
嗯?既然你这么想,那为什么要拒绝?
雷扎德是商人的国家。
应该没有人会责难亚莱克修斯受到利益吸引而离开才对。
要把优秀的佣兵或将领留下来,需要高额的代价。
雷扎德不会不清楚这点,我觉得不用太在意也无所谓。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妻子,第二重要的是我的孩子。有时候为了国家或许就得抛弃家族不可。那是身为士兵、身为将领、身为豪族,背负起责务之人的责任……可是我没有那种决心,没办法把国家优先于家族。所以我才无法接受您的邀请,还请原谅我的无礼。」
这样啊……嗯,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
「我明白了,抱歉还把你叫住。如果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就跟我联系。我会尽可能帮助你……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随时要来我国都没关系。」
「如此糟蹋您难得的心意,却还如此关照我……真的非常感谢您。」
亚莱克修斯再次深深一鞠躬后便离去。
……要怎么样才能把他从雷扎德挖角过来呢?
※
「就是这样子,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义父大人。」
返回国内后,我先去造访前任罗赛斯王。
许久不见的义父大人……看起来还蛮有精神的。
「这里的空气与水都很干净又很清幽,还有温泉涌出。而且又把国王这种麻烦的工作塞给女婿,让我身体的状况非常良好。」
义父大人这么说完便笑了出来。
「而且在见到曾孙之前我还不能死。」
「哈哈……请你加油啊。」
我发出苦笑。
曾孙的话,最少也得等到安古斯和菲欧娜成年才行。
还要十五年啊……
「我的寿命就别提了……让我听听你的故事。关于战争的经过跟结局,全部由你来亲口告诉我。」
「我明白了。」
我用力点点头。
「最惊人的就是魔女梅林跟我是同乡人类的这件事吧。」
「同乡?这是什么意思?」
义父大人皱起眉头。奇怪?难道我没有讲过吗?
……这么说来,我好像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虽然说出来也不会因此造成什么危害。
但是没讲出来也一样不会造成任何问题。
如果这里是一神教的国家,可能就会被讲说「你是邪教徒!」而惨遭杀害。但是阿帝尔尼亚半岛对这类话题很宽容,甚至可以让「我是神的儿子,母亲跟神明搞外遇了」这种理论成立。
如果要说明我的知识来源,把与转生有关的事情讲一讲会比较快。
我至今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觉得好像在哪边讲过……
知道详情的是葛里芬大人。
葛里芬大人也跟黛特菈和罗恩他们讲过,所以他们稍微知道一点。
是这样的吗?
有跟尤莉亚说过吗……因为没跟义父大人讲过,所以也没跟尤莉亚讲吧?
「抱歉,让我从头开始说明。」
我把关于转生的事情,一个个仔细地说明。
毕竟是七年前的事情,我的记忆也有点模糊。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关于你年幼时的聪明伶俐我也能明白了。」
义父大人这么低声说完,像是要思考什么般的稍微闭上眼睛。
然后立刻睁开。
「所以,那个叫梅林的也是转生者吗?」
「不,那是……我认为是转移。她的肉体依旧还是日本人。」
实际上,脸部容貌就是怀念的日本人外观。
皮肤颜色也跟白皙的加里亚人不同,是属于偏黄的颜色。
不过也有像青明这样的蒙古系人种存在,所以也有转生到那边的可能性。
「那个女人不会死喔。就算心脏被箭矢贯穿,被长剑刺穿,肉体也会立刻再生……我想这大概是护佑。她要怎么样才会死呢?」
「我想把她烧成灰烬就会死去了。不死这种事,是不可能达成的。恐怕只是很强力的再生能力吧。」
义父大人如此思忖。的确,我也认为不死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漫画里头虽然也会有不死之身的角色登场……但都会有某些弱点存在。
……但这是现实,说不定那真的是不死之身。
「这种事情与其问我,问葛里芬大人会更清楚吧。你去那边问问。」
「说得也是,那位大人的话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梅林的事情暂且就先到此为止。
「还有些时间……说些关于你故乡的事情吧。」
「我明白了,想听什么都尽管问吧。」
※
跟义父大人打完招呼后,我先前往神殿。
我现在设置上姑且算是军神玛瑞斯的儿子,因此有必要去向神明进行战胜的报告。
之后,就在首都进行凯旋游行。
我搭乘的马车由四匹马所拉着,各个部位都用黄金装饰,是罗赛斯王之国的国宝。
拉着马车的,是巨大又美观的白马。
首先由以罗恩他们为中心的近卫兵走在前头。
之后我从马车上现身,两旁由巴尔特罗与雷蒙多围着。
再后头是战利品……装载俘虏、象牙和掠夺品的马车通过,接着是豪族和重装步兵们跟在后头。
当我挥手时,民众发出欢呼。士兵与国民都显得很自豪。
「『国王陛下』万岁!」
「国王陛下万岁!」
「国王陛下万岁!」
民众称呼我为「国王陛下」,高喊万岁。
自即位以来,不曾被一般人民尊称「国王陛下」。
在众人心中我终究只是豪族盟主这种立场,距离太遥远,没什么太大的权威感。
一般人民都不太重视国王的存在。
可是,我现在被众人这么欢呼。
「陛下,大家都在呼唤您喔。」
巴尔特罗嘻嘻笑地这么说,我也点点头。
我拔出剑来,往天空高举。受到太阳光的映照,长剑发出美丽的光辉。
「「国王陛下!万岁!!!」」
今天我才第一次理解到,自己身为国王的地位已是不可动摇的事物。
※
「好久不见了,葛里芬大人。」
凯旋结束后,我前往葛里芬大人居住的禁忌之森──罗马利亚森林。
尤莉亚与黛特菈也一起前来。
「嗯,好久不见呢……那么,告诉我近况吧。」
我把近况……战争与政治当然不用说,还有我们的日常生活也都告诉葛里芬大人。
然后……就进入主题。
「葛里芬大人,刚才讲到的梅林,请告诉我有关于她的事情。」
「是没关系……但罗恩他们没关系吗?」
他们之后再由我来说明。罗恩、洛兹瓦德和格拉姆都讨厌难懂的话题。
护佑、妖精、不死、不老、异世界……他们对这类事情的理解都很薄弱。
本人们也都觉得很无聊,要特地一项一项进行说明又很花时间。
不在场还比较好。
之后汇整起来再跟他们说,这样效率也比较好吧。
「葛里芬大人与梅林很亲近吗?」
「亲近……嗯,要说亲近的话可以说很亲近吧。虽然没有你们那么亲近就是了。五百年前还频繁地见面。不过,对我而言只是跟艾扎尔那个小鬼见面时顺便一起的而已……」
「艾扎尔是谁呢?」
「是哈里法族的族长,曾经被称呼为大王。」
「哈里法族?」
没听过这名字,我不禁疑惑地歪着头。
「就是你们称呼为平脸族的那群人。从东方的尽头来到此地,将加里亚、盖耳曼尼斯还有阿帝尔尼亚半岛全境澈底压制,是骑马游牧民族。」
平脸族……我记得是五百年前征服了阿帝尔尼亚半岛的异民族,穆齐奥他们阿尔沃人的祖先。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像你这样的家伙。」
「「原来如此。」」
黛特菈与尤莉亚异口同声地说。
像我这样……是怎么样啊?完全搞不懂耶。
「这么说来,我听说梅林过去好像是平脸族长的妻子……」
「对,是妻子。是感情很和睦的一对雌雄。虽然好像没生下孩子。」
哼嗯……总觉得,好像很难想像啊。
「可是我听说杀死平脸族长的人就是梅林……」
「就算问我也很困扰。因为听到这件事时最感困惑的就是我。他们真的是对感情很好的雌雄,就跟你们一样。」
既然葛里芬大人这么说的话,那就不会错了吧……
不过,人类也不知道会因为什么契机就让感情变得恶劣嘛。
说不定是因为搞外遇了。
「那个大婶跟她丈夫的事情应该都无所谓了吧?亚尔姆斯,你现在要问的是关于不死的事情吧?」
「嗯。那个老太婆要怎么样才会死掉,我们是来问这件事的。」
不要说大婶或是老太婆啦,外观看起来才十七岁左右而已耶。
「那个护佑只是强力的再生能力,燃烧掉或是灵魂被破坏就会死去。」
「意思是说那并非不死之身?」
「那当然。所谓的不死……那是魔法的领域。小鬼们(妖精)没有那种力量。」
……魔法?不是咒术或魔术?
「葛里芬大人,魔法是什么?」
我在意的事情,尤莉亚帮我询问了。
「魔法是咒术更进一步的发展……或者说,是最后的终点。将神的伟业用人类的双手重现。原本咒术就是魔法的失败作品,而这东西被梅林给体系化与实用化。现在咒术虽然被当成可以给人类派上用场的技术来研究……但原本不过是魔法的副产物而已。」
这么说来,尤莉亚曾经说过,咒术是由梅林创造出来的。
世界上最古老的咒术师是这样的意思啊?
「有办法断
言说梅林并没有到达魔法的领域吗?」
讲着「其实我是魔法少女梅琳琳!」这种台词,然后穿着粉红色满满荷叶边服装的梅林不知为何从我脑海中闪过。
「啊啊,可以这么断言。魔法是改写世界法则的禁忌。如果有人出手干涉法则的话,我的肌肤就能感受到……就我所知,成功实现过魔法的人只有一个人。」
葛里芬大人流露出眺望着远方的眼神。那是很遥远,看着无比遥远过去的眼神。
「那个女人成功达成『时间的停止』。但是成功的同时,自己也死掉了。」
这代表非常困难吧?总而言之梅林并非不死之身,可以杀死。
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
「「等等!」」
尤莉亚与黛特菈异口同声地喊着,并且把我拉住。干么啦?
「葛里芬大人!关于魔法请您详细说明一下。」
「世界的法则是什么意思?」
尤莉亚与黛特菈显得很起劲,两人的眼神都充满光辉。
「哼嗯,很在意吗?只要跟优秀的咒术师讲到这件事,所有人都会很热切。这是咒术师这种生物的本能吧,就是想要探究世界的真理……」
我没有兴趣就是了……有什么好玩的吗?
创造出咒术的人……那个大天才花了五百年都没办法耶。
当然不可能办到吧?
与其思考那种事情,我觉得思考今天晚餐的菜单还比较有建设性。
「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只有……要行使魔法就必须知晓世界的真理这件事而已。」
「您说真理是吗?」
「那是什么呢?」
尤莉亚与黛特菈都表现出兴致勃勃的模样。
「阅览记载了世界一切事物……阅览世界记忆(Akashic Records)后,只要能解读其中一小部分,就能打开通往魔法的大门……我是这么听说的。我知道的也只有这样而已,想要研究的话就去研究吧。世界的法则对我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每天睡觉吃饭,然后偶尔跟像你们这样的人类交谈,那么就足够了。」
※
回到国内后经过了两个星期。这是非常匆忙的两个星期。
解散军队。
建设收容俘虏的设施。
确认及履行与各国缔结的条约。
然后调整跟罗萨鲁王国收取赔偿金的日程。
等到全部结束,总算能喘口气的时候……那件事发生了。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尤莉亚用悲痛的声音喊叫,义父大人微微睁开眼皮。
「很吵喔,尤莉亚……」
「父亲大人!」
尤莉亚紧紧抱住义父大人,义父大人也温柔地抚摸尤莉亚的头。
得知义父大人病倒的消息,是前天晚上的事情。
直到今天晚上之前,义父大人一直没有恢复意识。
「义父大人,这是药,还请您喝下去。」
「事到如今,吃药也没有意义。」
义父大人用手制止我递出的汤药。
「这是止痛药。」
「……是吗。」
义父大人把制止的手放下。
止痛药……这代表能够改善现状的药方并不存在。
能够作到的……只有缓和死亡的痛苦而已。
「可以的话,希望让尤莉亚喂我喝。」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把装有汤药的容器交给尤莉亚。
尤莉亚舀起少量的汤药,送到义父大人嘴边。
义父大人能喝下去的汤药,仅仅只有三口而已。
他像是筋疲力尽般闭上眼睛。
两个星期前明明还很有精神……如今却像是油尽灯枯。
「好想睡……」
「……因为里头加了安眠药。」
尤莉亚哀伤地露出微笑。
她察看义父大人的病征,判断已经无法医治。
因此希望能让他毫无痛苦地死去……
「哥哥,有什么想说的吗?」
雷蒙多准备好纸跟笔这么询问:
「……坟墓就拜托你们建在跟过世的妻子相同的地方。葬礼……或许我该说弄得简朴点就好……但是麻烦你们办得热闹点。」
义父大人把脸面向我这边。他的眼神空虚,没有任何光彩。
「罗赛斯氏族家的家长权全部由亚尔姆斯继承。全体家臣也要向亚尔姆斯宣示忠诚……这个事到如今也没必要说了……」
声音慢慢变得越来越小声。
「亚尔姆斯的下一任王位要由尤莉亚的孩子继承,拜托了……」
义父大人紧紧注视着我的眼睛。恐怕他已经看不见了。
可是这股视线却完全没有动摇。
「……再来就随你高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在意我。」
义父大人闭上眼睛。尤莉亚抓起他的手,测量脉搏。
「……看来是睡着而已。」
在那之后,义父大人再也没有醒过来。
※
「尤莉亚,你要喝酒吗?」
按照义父大人的遗言,盛大的葬礼结束后……
我拿着装有葡萄酒的酒壶,来到孤身看着夜空的尤莉亚身边。
尤莉亚微微点头后,我把葡萄酒倒进法尔斯制造的玻璃酒杯中。
「本来还在烦恼说当你嚎啕大哭时该怎么安慰才好,但似乎出乎意料地没什么问题。」
「……毕竟我知道他会死去。不管怎么说他都一直活下来了……父亲大人他比原本预料的寿命还要多活了十年喔,而且也见到孙子了……」
尤莉亚稍微笑了出来。
虽然看起很没精神……但似乎也没有陷入消沉。
她把葡萄酒倒入喉咙里。
我立刻又往尤莉亚的玻璃酒杯倒酒。
「喝吧、喝吧。」
「……你是想趁我烂醉如泥的时候胡搞瞎搞对吧?」
是已经开始酒醉了吗?尤莉亚缠着我的手不放。
胸部丰腴的触感传达过来。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没有饥渴到在葬礼之后做这种事。
不过,义父大人好像会很高兴就是了。
「尤莉亚……没事吧……你在干么?」
从后方可以听见不满的声音。
拿着酒壶的黛特菈站在那边。
黛特菈的视线看着我的手……注视在尤莉亚把胸部压上来的部分。
我的手现在是被尤莉亚胸部的乳沟夹住的状态。
「这个你办不到吧?」
尤莉亚露出炫耀的笑容。
「我也办得到啊。」
黛特菈也跟尤莉亚较劲,把胸部贴了上来。
虽然黛特菈也有颇为优秀的胸部,但还是比不上尤莉亚。
虽然还是可以确实感受到触感……但要夹住就很困难。
看来这次是尤莉亚占上风。
「积蓄那么多无谓的脂肪……」
「忌妒吗?」
黛特菈的表情变得扭曲。
「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夹在中间吵架啊。」
我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是黛特菈想帮尤莉亚加油打气,而尤莉亚也回应她的状况……但希望她们慎选手段与地点。
「我有些正经的话想说。」
「是要跟谁做吗?」
黛特菈舔了舔嘴唇。
「不是!」
「三、三个人一起!」
「那也不是!」
你们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了啊?虽然继承人的问题是很重要的事情没错……
但现在不是要讲那个!
「尤莉亚……」
「我、我知道了!」
尤莉亚开始脱起衣服。这家伙没救了。
「不对,我不是要讲这种事情……」
我帮脱成半裸的尤莉亚把衣服穿好……
「我想要建国。」
「建国?」
尤莉亚感到疑惑。
「亚尔姆斯已经是国王了吧?」
她好像听不太懂我这句话的意思,流露出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要创建由亚尔姆斯担任初代国王的国家吗?」
「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对黛特菈讲的话表达肯定。
「罗赛斯王之国会解体,重新创建起一个以我为始祖的
国家。罗赛斯氏族将不再是王族,不过氏族名称之后也得慢慢来思考才行。」
国名……就从我另外一位父亲葛里芬大人……从禁忌之森罗马利亚森林的名字拿来取为「罗马利亚王国」吧。
国名已经没有必要加入格助词。
「那个……那这样下一任王位……」
尤莉亚发出有些不安的声音。
「亚尔姆斯。」
黛特菈大声喊叫,她用力摇摇头。
「不可以选安古斯,他拥有基力希亚人的血缘。罗赛斯王之国几乎都是阿帝尔尼亚人,豪族又只有血统纯正的阿帝尔尼亚人而已。那样会引发无谓的混乱。」
我抚摸黛特菈的头,露出稍微有些惊讶的表情。
「抱歉喔,黛特菈,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我转头面向尤莉亚,用力抱紧她。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也并不是想要消灭掉罗赛斯氏族喔。说起来亚斯氏族和罗赛斯氏族的家长都是我嘛,而且也有先王的遗言。下一任国王会是你的孩子,这点不会改变。」
「对、对不起,我、我是……」
尤莉亚发出细微的声音,看来她似乎陷入自我厌恶了。
「尤莉亚……你不必在意,因为是我没有兴趣。再说我是曾经从豪族跌落为平民的人,而且就算安古斯成为国王也只是变得不幸而已。」
黛特菈对尤莉亚露出微笑,这让尤莉亚眼眶泛出泪水。
「黛特菈……」
「……尤莉亚。」
两人紧紧拥抱。嗯,感情融洽是很好啦。
「虽说要建国,但可不是更改名称而已,我打算把国家体制从基础部分澈底改变……虽然可以获得巴尔特罗的支持,但是还得说服以雷蒙多为中心的罗赛斯氏族才行。这应该没那么容易达成……还请你们务必协助我。」
我低下头,于是两人都露出笑容。
「这个不用你说。」
「我们可是你的妻子嘛。」
……我真的拥有很棒的妻子呢。
「话说回来……」
「有件事想问一下,可以吗?」
什么事……当然可以问就是了。
「那个叫爱丽丝的女孩……你要将她纳为妾吗?」
「都有这么棒的妻子了?」
「当然没有那种事吧!」
不、不是啦……说我完全没有对那个胸部动心是骗人的就是了……
「真的吗?」
「喂,你刚才……是不是把眼神移开了?」
「真的啦!这真的是真心话!我绝对没有,要我跟神明发誓也可以!」
之后,我花了三个小时来说明对爱丽丝没有非分之想的事情。
……嗯,跟这两个人比起来,要说服雷蒙多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