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卷 勇者,确认自己的梦想 –惠美的回合–(2/2)
惠美重新摆好姿势,抓好棒子并将手腕向前伸直。但,
「……?」
能把锤子擡起来。但比想像中,还要来得重。
嘛,即便如此这点程度也是在预想范围内。大概就是和学会使用圣剑前使用的教会骑士团的双手剑或同等大小铁块的重量了。
跟反复挥动那种东西比起来,这种事情根本算不了甚么。在将锤子擡起一次两次时,惠美是这么想的。
「咕……」
但是,在第七次将锤子擡起来的途中,感觉到了手腕负担的激增。
自己的力量很明显不足。
最初的三次还十分的有余裕,但之后就像锤子重量突然激增了一样。
总算做完十下之后放开棒子的手,由于用力过度而痉挛着。
就连呼吸也彻底乱掉了。
「真、真的是、很重呢……」
「那是当然的啊—!考虑下四十个桶装牛奶的重量有多重啊!这跟提重物甚么的可不同,可是要擡上擡下好几次哦?」
「这、这样啊……说的也是呢」
说起来,艾美拉达送过来的瓶装保力美达β,惠美也觉得有相当的重量。
不过虽说瓶内被饮料整个装满了,但想起背着水穿越安特‧伊苏拉南大陆沙漠地区的旅行的话,就会觉得那种程度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抱歉,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之后会好好照自己的力量大小调整重量的。」
「请务必这么做。减肥中要是受伤了可就本末倒置了!」
「……!」
看着真季鼓着脸担心着惠美的模样,惠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怎么了?」
「……没什么,虽然现在才注意到,真季酱和我的朋友,似乎有点像」
真季,有什么地方跟千穗很像。
天真无邪,明明没有背负着特别的使命或经历过灾难,却意外地坚强,话语中隐隐约约能窥见为对方着想的内心。
「是这样吗?」
「真季酱,有被说过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吗?」
「啊—,很常被这么说呢。感觉很烦呢」
哦呀,惠美扬起了眉毛。
真季是不是不喜欢自己的性格呢。虽然声音并没变得粗鲁,但难得出现的阴沉话语仍让惠美感到十分意外。
「游佐小姐不也是会被那样说的类型吗?那—种—的,不是很烦吗?」
「是呢,说不定是那样呢」
明明实际上比真季年轻,却被真季视为长辈尊敬的时候开始,自己的性格和日本的同年女性就有很大的不同了吧。
不管怎么说,
「不像个勇者这点,我也是明白的啊」
「诶?」
「没事。呐,能教我点那边的拳击区域的使用方法吗?」
「啊,好,知道了。虽然是我个人的感想,除了能运动到背筋和腹筋之外,还能享受到殴打和拳击的感觉,接下来就去那边吧」
「嗯,多多指教了」
惠美轻轻地擦完汗和机器后,跟上了愉快地领导惠美的真季的脚步。
待在真季身边时虽然无法进行圣法气活性化相关的训练,但相对的惠美也彻底了解到自己身体纯粹的强度。
「真意外啊—。本来还以为能再稍微撑一下的」
惠美在听着男教练对沙袋的使用注意事项说明时,仔细盯着自己的拳头。
以惠美在不使用圣法气的状态下的筋力,用成年男子平均程度相等的锤进行训练就是极限了。
仔细想想,失去魔力的真奥芦屋和漆原,运动能力也只有和日本成年男子无异的程度。
这样想来,安特‧伊苏拉的战士们所拥有的力量大半是来源自圣法气的推测也是能成立的。
日本没有魔力和圣法气的自然回复手段,而安特‧伊苏拉有。
但是,正因为是自然获得的东西,就算不像这样实际地去运用它能力和力量也会产生显著的差异。
现在的惠美,是利用了名为保力美达β的饮料作为圣法气的补充手段,那么让人体能自然摄取这股力量的环境,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呢?
「大致上,无意识地使用它和刻意使用它的差别,暂时还搞不清楚呢」
「游佐小姐?」
「啊、啊啊、抱歉,没什么。已经能用了吗?」
不知不觉教练的说明已经结束了,惠美站到了调整过的沙包前。
惠美在手套中握紧了拳头。
因为有在实战中运用过格斗技的经验,事到如今就算不教也知道该如何痛殴眼前的目标。
拇指下意识地叠在四指之前,将从手指甲开始算起到第二关节处为止像是要变成降半音符号(♭)一样握紧,接着将像降半音符号的部分打向目标就行。
惠美确实地感受到从天窗吊挂下来的沙袋传来的微小的冲击感,
「哈!!」
初击。惠美按照教练指示挥出的拳头,发出轻快的声响,撼动了整个沙包。
「不错呢—,挺上手的啊」
「游佐小姐好厉害!」
男教练和站在旁边的真季,也不禁发出赞叹。
虽然对惠美来说打中不会动的对手重心并不难,但实际上要打中只用锁固定在天窗垂吊下来的沙包,倒也没看上去容易。
拳头没握好的话力道会出不来,而殴打的地方只要离中心轴有少许的偏离,力量就会沿着曲面朝外侧分散,这种状况要是拳头没握好的话甚至会对拳头和手指造成伤害。
要以一定力道持续地对沙包进行确实的连续痛殴,必须要有相当的训练和正确的姿势,同时一定程度的力量也是必要的。
「游佐小姐,以前练过格斗技吗!?」
「以前、稍微呢!嘿!!」
咻咚、在发出轻快声响的同时沙包也随之撼动。
由于是在别人面前,因此惠美刻意封印了圣法气。
换句话说惠美现在出拳的威力,只比普通的OL再高一些,和地球的人类女性的出拳力道别无二致。
虽然不知道不使用圣法气会对身体强度造成怎样的影响让惠美的内心蒙上一层微妙的不安,但全力殴打某样东西,果然是十分愉快的一件事。
「嘿!!哈啊啊!!」
惠美的拳头,全都正确地击中沙袋的重心,力量和音量也在持续上升中。
「真季酱、这个、很好玩呢!」
「能中意!真的是、太好了!嘿!」
是被惠美感染了吗,真季也开始以十分惊人的气势殴打起沙包。
「两位,再打10次之后请先离开一下!」
突然传来男教练的声音。
虽说打得正顺手,总之还是先照对方的话做吧。
「呀,两位都很厉害呢—,女性能摇到这种程度,可是不多见的喔」
男教练如此说道。
「有点摇过头了,在恢复原状之前请稍等一下。要继续的话现在请先轻轻地取下手套吧。还没习惯时连续地殴打手会痛的」
「啊,好,知道了」
惠美在喘息的同时点了头。
原来如此,的确刚刚沙包摇得很激烈,脚边也都是惠美和真季的汗水。
要是因为踩到汗水滑倒的话,肯定会受伤的吧。且不说专业的拳击手,让刚开始练的新手休息是理所当然的措施。
「噗哈!真是的,我已经彻底上瘾了!」
真季喝着运动饮料,用灿烂的笑容说着。
「在打工遇到过分的申诉的时候、在家或学校遇到讨厌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揍个痛快再回去。想到把讨厌的家伙的脸啪——的打下去的时候,就真的会觉得能消解压力呢!」
「讨厌的家伙的脸……呢」
瞬间浮现在脑海里的,
「……」
虽然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但并不是身为宿敌的魔王撒旦的脸。
「杀了他!有一天我绝对要杀了他!!」
「呜、呜哇啊……好厉害」
在自己的沙包旁休息的同时,真季以一半惊叹、一半恐惧地看着旁边的惠美挥拳。
堪比专业拳击手的连续打击。完美再现了空手道技巧的直拳。看到宛如格斗游戏般的华丽技巧,不仅是真季连一旁的男教练都无语了。
「什么叫!微乎其微的!尺寸啊!这个!变态!人渣!!」
甚至盖过了会发出声音的体育场的,周围的一切声响的惠美的声音,恐怕是充满着私怨吧。
虽然真季不可能会知道,惠美把沙包假定成的『讨厌的家伙』,不是魔王撒旦也不是真奥贞夫。
而是几天前对她各种污辱,让她和千穗狼狈不堪的大天使沙利叶的脸。
「绝对要把!那个!像白痴一样的!颜料痕!变成瘀青!哼!!」
「游佐小姐,平时明明很温柔的……其实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呢」
在旁边的沙包旁听着惠美的声音的真季,对于平时十分精悍,有着压倒性的语言能力而且不管遇到甚么麻烦的案件都能冷静解决的令人憧憬的前辈,其实也背负着沉重的压力这件事,单方面地产生了亲近感。(虽然我觉得惠美的这个压力中自己的怨念成分比较重就是23333)
「托他的福!得被!那家伙!用那种方式救下来甚么的!」
惠美快速的拳头,让沙包变成了『く』字形。
「呜、哇」
这拳的威力让真季睁大了眼。
「混帐!混帐!!」
就惠美看来,胡作非为的沙利叶被真奥打倒也算是罪有应得,就这样让他在日本找到新的生存之道劳劳碌碌地生活下去也未尝不可。
话虽如此正面应战打不过他也是事实,就算来阴的在物理上也好在社会上也好惠美这边也会被抹杀至渣的吧。
「想要……强大的、力量和、心灵!」
这次在沙包上浮现的,是和沙利叶完全不一样的脸。
那是,不管到哪都十分软弱的,自己的脸。
「我……」
那个瞬间。
被手套包覆的惠美拳头内侧,绽放出了谁也没能看到的光芒。
「太弱了!!!」
惠美用浑身力量挥出的右直拳,
「哇!?」
「呃!?」
「……啊」
把沙包给,贯穿了。
真季被吓得跌坐到地上,教练瞠目结舌,瞬间冷静下来的惠美脸也开始失去血色。
一不小心让圣法气凝缩在拳头上。接着打出了明显超过沙包强度上限的一拳。
「诶、哇、啊,那个……」
从裂开的表面漏出来的是,被切成像是细布一般的,经过裁切的细小海绵。
虽说是沙包但里面不是沙子啊,想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的同时,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僵直地站在原地,
「那、那个、客人没事吗!」
不知不觉,脸色惨白的教练已经站到了面前。
「诶、那、那个……」
「ㄕ、手腕、有受伤吗!?那、那个、没想到会破掉甚么的」
教练慌张地来回看着惠美的脸和破掉的沙包。
「那、那个、抱歉,这个」
「不、那个、设备应该是十分安全的
「不不那个」
「这个那个」
惠美觉得体育场全新的设备被自己的失误弄坏了,而教练则是觉得就算技术再怎么好,没想到能够承受拽专业人士殴打的沙包会被女性一拳贯穿,而开始认为沙包有缺陷因此害顾客受伤并为之颤栗了起来。
「游、游佐小姐!没、没事吗!?总之先把手拔出来……」
「诶、啊啊,是呢」
还呆站在被贯穿的沙包前的惠美,被真季提醒后终于把手从沙包中抽出来了。
「那、那个……手腕有甚么异常吗!?」
教练一脸惊慌地看着惠美拔出来的手腕。
「抱歉,没什么特别……」
「真、真的吗!?」
「游佐小姐,真的吗!?不是因为太过兴奋而感觉不到痛之类的吗!?」
「嗯,没问题。真的甚么事都没有」
惠美只能露出勉强的谄笑。
「怎么了!?发生甚么了!?」
然后,是看到这个状况了吗,似乎陷入半恐慌状态的别的教练,正带着貌似是责任者的打着Y领的中年男子朝这里靠近。
惠美,诅咒着自己的大意,并想像了一下接下来在等待自己的麻烦,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
「总觉得,十分抱歉~~!!」
「所—以—说!真季酱不需要这么焦虑啦!你看,不是甚么事都没有吗」
「可是!游佐前辈辈辈辈!!」
「所以说别叫什么前辈啦!拜托了真季酱要是再这么消沉下去我也会受不了的!我今天久违地觉得很畅快,好吗?啊哈哈哈……」
「啊呜呜呜呜呜……」
那晚,在顺路来吃晚餐的居酒屋里,真季一个劲地对惠美谢罪。
就真季看来,明明特地把人家拉到体育馆去,却因为设备有瑕疵而让前辈浪费了时间并因此觉得让前辈不愉快了也是没办法的。
但从惠美的角度来说,明明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导致设备坏掉,体育馆的责任人却低身下气地将自己带到医院去,不管是真季还是体育馆那边都添了麻烦,而不由得觉得自己才是应该全面道歉的人。
当然用常识考虑的话,被普通的OL一拳打坏的沙包除了是瑕疵品之外甚么都不是,谁都不认为是惠美打坏了沙包。
话虽如此但让不认识的谁承担自己过失的责任果然会让人良心不安。
虽然曾试着主张自己也有责任,但被真季果断地阻止了,理所当然地体育馆这边也没有相信。
最后是死命地恳求对方才终于避免了送医结局,这之后进行了别的训练身体也没有出现异常。
彻底利用了设备之一的人工温泉,明明没有必要却还是买了一套柜台贩售的吸汗性和通风性和肉体支持性能都很优秀的运动用内衣(虽然价格恐怕是远低于被打坏的沙包),这才终于离开了那家体育馆。
即便如此真季的失落程度可不是一星半点,才喝了一杯烧酒(原文是ウーロンハイ,貌似是用乌龙茶酿的烧酒?)就进入了酒后泪人模式。
「再说你也只是主动邀请我来而已,我也
真的玩得很开心,先不说成为会员的状况,游客还是得花钱对吧?要是还有机会的话再邀请我来,好吗?」
「呜呜呜……是……抱歉—!再来一杯!」
「真、真季酱,还是别再喝下去比较……」
惠美在户籍上的年龄的确是能喝酒,但姑且考虑到本来的年龄而点了柳橙汁来喝。
那怕是为了这个状态下的真季也得陪着喝下去。
「好啦,唐扬鸡来了喔唐扬鸡,吃吧。好吗?」
「呜呜呜……我……对游佐前辈……稍微更憧憬一点了喔……」
「唐扬鸡,不烫吗?」
「好盎(好烫)啊……好盎」
在往嘴里狂塞唐扬鸡的同时,真季开始泪眼汪汪地说起酒话来了。
「养象由索咸被那像……嗯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
「这、这样啊、谢谢」
虽说是成熟的女人但实际上比真季年轻来着。
「我……说过以前练过陆上竞技的吧」
「嗯,是呢,的确说过呢」
「但是,其实啊,我,是想弹钢琴的,是想去音大读书的呢」
「这样吗?但早稻田不是很厉害的大学吗?」
「是没错……但那只是因为父母说了才去填的……」
虽然惠美也知道那不是光是被父母说了去填就能上的大学,但总之还是先把话听下去。
「爸爸……以前好像是国体选手甚么的……所以好像决定要是生了男孩子的话就要让他玩陆上竞技……但我是独生女」
简单来说,就是从懂事开始就得为了父母托付的梦想而行动,而状况不允许她以自己的意志做决定,这样的事情吧。
「高二的冬天因为受伤而无法再继续练陆上竞技的时候,老爸露出了像是这个世界要毁灭了的表情呢……我又不是你梦想的代理人啊……擅自期待又擅自失望什么的别开玩笑了啊……」
「嗯,这样啊」
虽然格局不太一样,但惠美不知为何能理解真季的感受。
「不是说……讨厌陆上竞技什么的。只是,别人的期待太沉重了无法去享受。所以收伤无法继续陆上竞技之后,就拚死读书……我的高中,虽然是偏重体育方面的,但我可是创校以来第一个在早稻田的一般试验里合格的学生喔……」
「那、那还真是厉害呢……」
有一般试验的话,也就是说也有特殊试验这类的东西吧。
无意间发现日本学校制度也有黑暗面的惠美,觉得这种事情怎样都好。
「虽然妈妈很高兴,但老爸还是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有甚么不满吗早稻田耶!那么想做陆上竞技的话自己去皇居旁边一个人绕圈子就好了啊!我入学之后竞走还是别的甚么都能去了!从今以后我要玩钢琴玩个够!」
「嗯,嗯」
「但,学费是没办法但生活费无论如何都不想拜托老爸……然后虽然离家不远但还是一个人搬出来住……然后碰上现在打工的地方在招募人员……接着遇到了游佐前辈和铃木前辈……」
「嗯?我和梨香?」
黯淡的青春物语中突然出现自己和梨香的名字让惠美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还是先把那个前辈称呼放一边吧。
「对—。两个人不都—,靠着自己的力量—,以很厉害的事情为目标努力吗—」
「我,说过这种事吗?」
「铃木前辈说的喔。『惠美啊,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好像有个很远大的重要的目标,一直以来都在为了那个努力着』这样……」
「梨香,说过这种话……」
当然惠美并没告诉梨香她与真奥和安特‧伊苏拉的那些恩怨。
但作为在日本交情最深的朋友,从惠美的行动里感觉到了些甚么吧。
明明是真季的独白,惠美却因为梨香的心意而不由得想哭了起来。
「铃木前辈好像在考虑老家工厂的事情,游佐前辈在人类力方面已经是很奇怪的等级了吧」
「虽然不太懂人类力的定义是甚么……但我并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虽然作为勇者拯救了世界的确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但在日本说这个也没有甚么卵用。
但是真季,在一个人吃完热腾腾的唐扬鸡之后摇了摇头。
「然后呢,我就在想了。我的梦想,是什么呢……的确练钢琴很有趣,在陆上竞技里也确实努力过了……虽然现在的大学生活很充实,但我不是还没凭自己的意志完成任何一件事过吗……」
「才没那种事喔」
「呜诶?」
惠美喝了一口柳橙汁,然后用十分认真的表情对真季摇了摇头。
「说是陆上竞技,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110公尺障碍赛跑……」
「练到什么程度了?」
「姑且,进过关东大会决赛……虽然是殿军」
「不过,是决赛对吧。我觉得这已经很厉害了喔。这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事情喔。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大学的事情,但早稻田并不是不付出任何努力就能考上的大学吧?」
「……」
「梨香也……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梨香,梨香也好我也好,都还没完成过任何成就喔。不如说沉浸于早已习惯的日常里,忘记要努力的时候也是常有的喔。但是真季不一样。正因为在迷惘所以为了改变自己而不懈怠地努力着。所以陆上竞技也好读书也好都得到了很棒的成果对吧。就算是工作方面你的评价也很好喔」
「……是、是这样吗?」
「对。但是,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接受,还是有觉得不痛快的地方的话,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并不是凭自己的意志去得到手的『东西』的缘故」
惠美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内心也飞向了遥远的过去。
那绝非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力量,地位,若非不得已,还是别对这些东西出手比较好。
但是,惠美最后,还是对这些东西伸出了手。
即便那个动机是多么昏暗、多么令人痛苦的东西也好。
夺走她和父亲在故乡的乡村的平稳生活,与自己的意志无关的勇者立场。
这之中,为了复仇得到的力量。操纵圣法气的法术之力,以及圣剑『进化圣剑‧单翼』。
这才是她凭自己的意志得到手的东西。
「状况,或许不会照着你的意思走。但是为了前进而付出的努力,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努力是,自己的?」
「嗯。当然,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接受的状况一定还是会有的。但是现在的你已经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到了能大大拓展未来选项的学校,靠着自己赚到了最低限的生活费,也有能自豪的过去的实绩。就算是我,也不知道一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如果是真季酱的话,当在找到自己真正重要的东西的时候,一定能毫无迷惘地向前迈进」
说到这里,惠美突然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把柳橙汁一饮而尽。
「呃,抱歉,明明没差多少岁,我却装得很伟大似地……」
「呜呜呜呜……」
「真季酱?」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由索咸被啊啊啊!!」
「哇啊!真季酱!?洒掉了!酒洒掉了!」
「我、我、啊呜呜啊啊啊啊!想和由索咸被一肺子在一洗啊啊啊!」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啊!等等真的很危险稍微冷静点!」
「呜哇啊啊啊啊!!!!」
「等等好好站起来!真是的!真季酱完全不能喝酒嘛!喝的方式太奇怪了!」
「呜噗……十、十分抱歉……」
真季把烧酒和中大杯啤酒混和在一起两杯喝干的结果,就是连自己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居酒屋到高田马场站的路上,惠美只能扶着摇摇晃晃的真季蹒跚前进。
「呐,你家在哪?总觉得很担心干脆送你回去吧!」
「不、不用、麻烦、你、到这种、程度……」
「在这种时候抛下你不管才是最糟的!呐,哪里?」
「呜、那个、ㄗㄚˊㄙ、ㄍㄨˇ……」
「杂司谷?哪里来着,虽然好像有听过……」
「从、池袋、搭副都心、线……那个、今天、真的是……十分抱歉」
「好啦、好啦、今天我也添了不少麻烦,也搞清楚了很多事情,呐?」
虽然真季大概不会这么想吧,不过今天在体育馆给她添了不少麻烦,这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
而且,对真季说的那些话,也能适用到自己身上。
虽然不是想当才成为勇者的,但为此付出的努力和积蓄的力量是自己的东西。
虽然到头来还是没能搞清楚圣法气的运作系统,但为了得到这股力量付出的努力是自己的东西,讨伐魔王也是她凭自己的意志做出的决定。
虽然今天还是没能明白在这条道路上奔驰所需要思考的问题的答案,但惠美绝非平白虚度了一天。
必须再重新思考在日本要如何运用圣法气。
无意识和有意识使用的差别,在安特‧伊苏拉从未考虑过的圣法气和自己身体的关系,必须得再稍微研究一番。
为此也好,必须得尽快把保力美达β拿给铃乃一起对问题进行更深一步的验证才行。
这么想的时候,十分唐突地发生了一件事。
一台小客车从旁边的小道奔驰而出。
对方很明显地以不是在这条居酒屋一间接着一间,有大量行人走动的这条路上应该有的行驶速度快速朝这里接近。
小客车发出了喇叭声,因为头灯的光和挡风玻璃的遮光效果而看不清楚驾驶人的样子。
一般来说,这种状况除了被撞飞别无他途了吧。
「……啧」
「呜呃咕」
但是,在一旁支撑着醉倒的OL的不是普通的OL同事,而是异世界的勇者。
惠美环视周围,支撑起真季的腰,然后抱着她一口气跳到了居酒屋的屋顶上。
那个瞬间在惠美的体内,仅是为了让自己能带着真季的重量进行跳跃让圣法气爆发性地活性化,并让自己的身体强化到能负担这种超人举动的地步。
就像是完全没有在体育馆为了搞清楚圣法气运作原理而焦头烂额这件事一样,近乎以反射动作的速度进行了上述这些动作,然后,
「啊呼……」
「啊」
刚才的举动对醉倒的真季负荷太大了吧,她脸色惨白地昏了过去。
※
『然后,那朋友有平安回家吗』
「嗯,最后把她送到了杂司谷,刚才酒醒后用很惊人的气势发信谢罪呢」
『这样啊』
那之后,地上的小客车驾驶青着脸下了车东张西望,然后因为什么事都没发生而不解地歪了头。
看到对方挡风玻璃上并没有行车纪录器后,惠美判断没有消除记忆的必要而在屋顶潜伏到车子离去。
那之后把醒来的真季送到了杂司谷的公寓,不过醉成那样的话有点让人担心她明天会不会迟到。
接着,回到了永福町的家之后把在体育馆用过的背心之类的丢进洗衣机,好好地冲了澡之后接到了铃乃用公共电话打来的电话。
『那么,知道些什么了吗?像是圣法气活性化的法则之类的东西』
「……说实话,虽然还不是很清楚……」
虽然告诉了铃乃去体育馆的理由,被这样重新问起,惠美果然也还是搞不太清楚。
但是,在帮真季躲车的时候,突然这么想了。
如果以在体育馆测到的,在不依赖圣法气的状态下只使用自己肉体的力量的话,那个时候惠美和真季,都只能被车子撞飞吧。
但现实是惠美近乎无意识地完成了圣法气的活性化,并一如既往地发挥出超人般的力量。
「说不定……只有在必须发挥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的时候,圣法气才会发挥作用什么的」
『很难懂的概念呢。就我们看来,使用圣法气也是厉害的人类本来就有的力量呢』
「是呢……当然知道在紧急情况能好好应对不是什么坏事啦,有点,冷静不下来呢。对了,后天,中午去你那里打扰一下喔。我把那时提到的那个拿过去」
『啊啊,不好意思。如果那之后有时间的话,也想请你帮忙买一些大的东西』
「没关系喔。不过这算是我们的王牌之类的东西,对魔王他们得保密喔?」
『不用说我也知道』
接着,讲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之后,挂断的惠美,设置好冷气后准备就寝时,回想起今天的事情。
「力量……吗」
这是今天第几次这么做了呢,惠美盯着自己的手反复地张合。
「虽说只要能超越魔王的话就什么都好……但很难用呢」
只有努力是自己的东西。反刍了自己说出口的这句话,然后叹了口气。
「千穗酱也好真季酱也好……对我评价太高了啦」
能破坏什么的力量或许很优秀,但到底并不觉得她们所憧憬的强大的『力量』,和自己所拥有的是同一个东西。
要是真的拥有那种东西,就不会在这里为这种事烦恼,而是在更早之前就能实现自己的宏愿吧。
「不过……嘛,现在也没有发生更麻烦的事嘛」
惠美再度拿起手机,看着登录在电话簿里的千穗的号码。
「虽然讲起来有点奇怪,但在烦恼时能商量的朋友在增加,也是事实呢」
至少,现在不是过着不付出全力,就不确定能不能活到明天的生活了。
惠美按下了通话键,听到了通话声。
「喂,千穗酱吗?现在没事吗?嗯。有些事想问一下。千穗酱身边的女孩子,都在用什么样的手机?这次要带贝尔去买手机,想听下女孩子会用什么款式做个参考……」
用明亮的声音和异乡的朋友聊天的同时,夜也渐深。
此时的惠美,露出了自己也从未见过的,放松的温和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