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前进高中篇N 魔王,开始经营福利社(1/2)
死神之镰.贝尔。
这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如影随形地缠着我的黑暗外号。
身为以安特.伊苏拉西大陆为中心扩展到全世界的一大宗教势力──大法神教会的异端审判会的一员,我在运行「审判」与「圣务」的期间,不知何时起开始被周围如此称呼。
原本异端审判会应该是审判公开与教会敌对的罪孽深重者,或是取缔扰乱教会纲纪者的组织。
不过在魔王军登场后,几乎已经变成类似秘密警察或暗杀组织的状态。
在与魔王军的战斗中,他们以「圣务」为名,制裁可能会妨碍人类团结的政治势力、军事势力或个人。
在击退魔王军后的世界,他们也继续周到地以圣务为掩护,铲除会妨碍教会存续的人。
随着人类世界在魔王军的侵略下逐渐变小,圣务也变得愈来愈严苛,自己应具备的能力也提升到另一个层次。
即使不论这点,异端审判会的工作也必须确实地搜集证据和情报。
尽管世间普遍认为异端审判会是个专门嫁祸教会的政敌再肆意暗杀掉的组织,但如果他们真的是这种组织,根本就无法维持教会在民间的信仰。
异端审判会的「圣务」与「审判」远比世间所想的繁杂,不仅要经过冗长的进程,还必须掌握充分的证据才能获得运行许可。
不过只要一下令运行,异端审判官们就会基于搜集到的证据猛烈地搜集情报,化身为追击「异端者」的猎犬。
教会也和安特.伊苏拉的其他国家一样,大本营的权力并没有大到在哪里都能发挥绝对的影响力。
为了实现大法神教会大本营圣.因古诺雷德的政治意思,必须事先让世界各地的圣地、枢机主教和神学派阀做好准备。
异端审判官在实行圣务和审判时,连这些政治结构都必须记在脑中。
即使对大本营不利,还是有可能对其他地方有利,在想将某个人物列为审判对象时,经常必须面对这样的状况。
所以圣务和审判都是在极为慎重的情况下进行,而担任实行部队的审判官必须具备的能力,首先是高度的情报处理能力,再来是果断的实行能力。
即使异端审判会在魔王军溃败后,为了重塑形象而改名为「订教审议会」,这点依然没有改变。
黄昏时分,我边想着这些事,边在狭小的房间内静静下定决心。
我是背负着极大的觉悟与使命来到这里。
异世界日本是个治安良好的和平国家。
我在其首都,一个叫东京的大城市角落设置了临时据点。
那是一栋叫Villa.Rosa笹冢的老旧公寓,坦白讲那是个万一发生状况时,靠我自己的力量就能轻易铲平的地方。
在思考这次的「圣务」需要的准备和今后的预定时,我首先环视这个阴暗又冷清的房间,然后看向挂在墙上的衣服。
那是从明天开始的任务需要的「制服」。
为了复习从明天开始可能会发生的状况,我想像自己换上那件拥有从未见过的构造、既不可靠又华丽的衣服后的样子,参考事先收集的情报开始练习。
「大家好!」
我在开口的同时,勉强挤出满面的笑容。
「我是从今天开始转来这所学校的镰月铃乃!请大家直接叫我小铃乃!办不到!」
不过我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满脸通红心跳加快,马上就投降了。
幸好我不是对着镜子练习。
要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或许我会因为自我厌恶而放弃这次的任务。
「真、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穿成这么轻浮的样子?我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我大口喘气,抱着头趴下。
眼前是这个国家特有的一种叫「榻榻米」的奇妙地板材料,让我来到这个国家的原因,就在我的视野角落。
「可、可是那封艾美拉达.爱德华写的信。我不认为她会为了陷害我这种人如此大费周章……」
安特.伊苏拉西大陆最大的国家,神圣.圣.埃雷帝国的宫廷法术士艾美拉达.爱德华。
尽管在圣.埃雷担任官职,但她给人的印象与其说是官员,更像是研究者,而且如今比起宫廷法术士,「勇者的伙伴」这个称号更加广为人知。
正因为艾美拉达.爱德华,是曾经保护安特.伊苏拉不受魔王军威胁的勇者艾米莉亚的伙伴,所以当她通过能够信赖的管道联系我时,我还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没想到那封信里记载了惊人的事实。
据她所言,我的直属上司──六大神官之一,同时也是勇者伙伴的奥尔巴.梅亚大人,似乎在异世界日本与恶魔大元帅路西菲尔接触,企图暗杀勇者。
虽然我通常会对这种荒谬的内容一笑置之,但实际上奥尔巴大人确实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外信上还盖了能够证明发信人身份的「法印」,这些事实都令人无法忽视。
发现法印的主人真的是艾美拉达.爱德华本人后,我立刻尝试与她接触。
接着对方便回复「为了避免被人妨碍,我希望能在事件所在地的异世界进行非正式的会面,我这边会事先做好相关的准备」。
站在我的立场,既然知道对方没有失控,这样也比较好办事。
当然我事先已经用探查法术「声纳」详细调查过那个「异世界」,确认那里是个安全的地方。
尽管艾美拉达本人后来没有现身,但她不仅替我准备了暂时的栖身之所,还留下了关于异世界现状的详细说明。
问题在于艾美拉达指定「笹幡北高中」为会面地点。
我不懂她为何要选择那里。
不过她已经用「镰月铃乃」这个名字,帮我取得了这个国家的学籍。
既然目前主导权是掌握在对方手里,那么某种程度上,我也只能配合对方行动。
这我非常清楚。
所以即使不符合我的喜好和品味,我明天还是必须毅然换上这件制服,假扮成本地的「高中女生镰月铃乃」行动!
「没错,我不能这样就乱了手脚,必须把这当成是潜入任务……没错,只要换上这件本地人的服装……」
我咬紧牙关站了起来。
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曾经为了世界、人民与信仰,完成过许多圣务。
若只因为有些轻浮的服装和语气就慌了手脚,要如何成为其他订教审议会成员的表率!
我毅然掀开挂在自己带来的梳妆台上的布,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映照出在安特.伊苏拉西大陆随处可见的女子身影。
麻上衣与长裙。
即使这个国家的文化与风俗和安特.伊苏拉完全不同,这身打扮也不会招来怀疑的目光。
所以坦白讲我实在不想换衣服,即使决心正逐渐减弱,我仍努力振奋软弱的内心拍打自己的脸颊,下定决心开始更衣。
换上这件材质本身非常高级的制服不需要多少时间,重新看向镜子后,我忍不住大喊道:
「太、太下流了!」
上半身还算好。
以绿色为基底的上衣有许多配件,看起来就像海军制服,但下面又是如何。
裙子居然连膝盖都不到。
就算穿上指定的袜子,脚还是会有许多部分直接裸露在外。
「膝、膝盖和大、大腿都……真、真的要穿这样外出吗?一定要穿成这样,替自己取『小铃乃』这个绰号吗?」
虽然我确实亲眼看过许多年轻少女打扮成类似的样子在街上走,并高声和同伴聊天。
我能理解这只是文化差异造成的尺度不同,所以并没有什么意见。
不过自己有没有办法打扮成相同的样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好、好冷啊,感、感觉凉飕飕的。这、这种轻飘飘的裙子,只要被稍微强一点的风一吹……」
尝试分析服装并想像可能发生的状况后,我再也无法忍耐,当场抱头蹲下。这对圣职者来说,是绝对不能发生的状况。
但要是真的发生了怎么办?若走在街上时被异性看见怎么办?
不行,我或许会瞬间因为过于羞耻而失去自我。
一旦发生那种事,根本就没有余裕去管什么任务。
不对,等一下!为了不让事情变成那样,只要事先拟定好对策不就行了吗?
只要在里面穿一件就算强风把裙子掀起来,也不会有影响的衣物!
「我记得在备忘录里,有记载穿制服时的注意事项。」
我求助般的看向艾美拉达的信──
「……怎么可能。」
然后忍不住发出惨叫。
备忘录上──
『裙子底下禁止穿裤子等衣物。』
记载着像这样无情的声明。
简直就像事先看穿我会不想穿裙子一般。
「这个裙摆……就不能、像这样、再稍微长一点吗……啊!」
之后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死心,我试着拉裙子的裙摆,或是调整腰的位置,但结果不管怎么做都无法避免露出脚。
「该怎么办才好……这、这么一来,只好试试看为了以防万一所准备的内衣了……」
上次在运行任务前就如此混乱甚至慌了手脚,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样怎么有脸说潜入任务需要的是高度的情报处理能力,以及果断的实行能力。
虽然不晓得用了什么手段,但艾美拉达似乎连我在笹幡北高中的学籍都准备好了。
换句话说,我至少要混在年龄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少女中扮演「高中女生」一天以上。
「真是地狱。」
就在我忍不住如此嘟囔时。
「……嗯?」
隔壁房间传来有人回来的气息,这让我稍微提高了警戒。
这间Villa.Rosa笹冢总共有六个房间,但只有隔壁的二○一号室和我这间二○二号室有住人。
「…………怎样……真是的。」
「……因为…………所以…………」
我因为墙壁的隔音效果比想像中还差而皱起眉头。
看来隔壁似乎住了不只一位男性。
「啊,对了。好像也有关于邻居的注意事项……」
根据艾美拉达的说法,她似乎已经调查过邻居的身份,结论是「基本上个性认真,暂时不会做坏事」。
尽管这样的描述让人感到有点介意,但我可没软弱到会因为这点程度的事情就害怕,既然是好邻居,那即使期间不长,我还是希望能与他们创建良好的关系。
在潜入地扩展人际关系并非只有好处,但这次我是比较晚搬进来的房客。
想完全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实在太不现实了,为了以防万一,应该要亲自去打探邻居的情报。
「准备得真是周到。」
在这个国家,似乎有搬家时借由赠送面食来打招呼的习惯。
艾美拉达连打招呼用的礼物都帮我准备好了。
「对了,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我直接穿着制服去向邻居打招呼。
只要观察对方的反应,就能看出自己针对这个世界的社会常识是否有不足或误解的地方,这对之后的行动来说是很好的经验。
举例来说,这身让我觉得下流的打扮,看在对方眼里或许很普通。
反过来讲,若对方表现出奇怪的反应,就表示我做了什么不符合这个国家习俗的事情。
「……唉,反正我也没漂亮到能引人犯罪。」
虽然我知道下流的打扮有时候会激起男性的情欲,但不晓得幸或不幸,我对自己的女性魅力一点信心也没有,而我至今的人生也证明了这是事实。
「这是念『乌龙面』吧?」
只要有概念收发〈idea-link〉的法术,就不太需要担心语言的隔阂。
我下定决心拿起艾美拉达准备的礼物,抱持前往战场的觉悟打开房间的门。
「唔……果然还是有点冷……」
公共走廊冰冷的空气窜进裙子底下,让我畏缩了一下。
以坚硬的上等皮革制成的皮鞋穿起来也不太合脚。
不过要是在这里停下脚步,我明天就无法前往学校了。
我重新下定今天已经不晓得是第几次的决心,按下隔壁房间的门铃。
然后──
「……来了。」
没多久里面传来男性略带困惑的声音,二○一号室的门也应声打开。
「呃……你该不会是……」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全身都穿着整齐的黑色衣物、和我差不多「同年」的少年。
与这名少年的相会,大大地改变了我的命运。
被跟踪了。
我会发现这件事纯粹只是偶然。
毕竟这个叫学校的地方不仅人多,人口密度也很高。
从地理情报来看,我所居住的这个叫东京的行政区域,似乎是这个异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区。
狭小的地区里挤了非常多人口,就我所知,安特.伊苏拉没有任何地方像这里这么夸张。
我在这里展开的「高中女生」生涯,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根据艾美拉达的备忘录,在不符合日本季节感的时期转学进来的学生,如果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够亲切,在学校就有可能被孤立。
话虽如此,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装出女孩子气的声音,对初次见面的人说「请直接叫我小铃乃吧!」,所以我很普通地报出艾美拉达替我准备的日本人名「镰月铃乃」,自我介绍也止于社交辞令的程度。
之后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下课时同学会聚集在我周围,甚至还有人邀我共进午餐。
据说日本的高中生通常是十五岁到十八岁。
不论是和年轻时的我,或是其他同年代的安特.伊苏拉的青年子女相比,他们给人的印象都有点稚嫩,但我还是感觉得到他们想以灵活的方式,接受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空间内的外人的意志。
我知道这把年纪还对这种事感到不安很怪,但在发现自己扮演的可疑「高中女生」确实融入了真正的「高中女生」们时,我松了口气。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我之所以转入这所学校,不是为了体验异世界的学生生活,而是为了与指定我来这间学校的艾美拉达.爱德华进行会谈。
所以我以各种形式在校园内大摇大摆地走动,自然地彰显自己的存在,等待艾美拉达等人和我接触。
我有时候是一个人到处逛,有时候是利用转学生的立场请同学帮忙导览校园。
甚至还会主动协助老师,进入学生难以自行进入的场所。
不过来到日本的这一个星期,艾美拉达完全没有想与我接触的迹象。
因此就在我开始怀疑那封外交书信可能是骗局时,我发现有人在校内跟踪我。
这一个星期,我已经被人跟踪两次。
不对,因为对方跟在我后面,我才姑且称之为跟踪,但其实那两次跟踪都不值得警戒,我在看见跟踪者的长相前,就已经大致知道是谁在跟踪我。
叫佐佐木千穗的二年级女学生。她现在姑且算是我的「学姐」。
前两次跟踪的犯人就是她。
打从我们初次见面开始,她就非常在意我的存在,虽然对她不好意思,但她焦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让我费了一番工夫才没表现在脸上。
我和她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与公寓的邻居──叫真奥贞夫的少年相遇的隔天。
「呃……你该不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我之后将以一年级生的身份入学,而公寓的邻居正是相当于我学长的男学生真奥贞夫,以及他的表哥芦屋四郎先生。
和真奥贞夫,不对,和真奥学长打招呼时,他从我的制服发现我和他同校,所以从我第一天上学开始就非常照顾我。
我就是在这段期间认识佐佐木千穗,亦即佐佐木学姐。
从她看见我和真奥学长同行时露出的表情,很容易就能看出这女孩非常喜欢真奥学长。
「真、真真真真、真奥同学?那、那个女孩子是谁?」
虽然对她不好意思,但只要一回想起她那副连招呼都打不好、即使流着冷汗依然拼命挤出笑容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是会觉得有点好笑。
「幸会,我叫镰月铃乃。」
为了不显得失礼,我轻轻行了一礼主动向她打招呼。
「虽然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时期,但我从今天开始转入笹幡北高中的一年级。」
「原、原来如此……啊,我、我叫佐佐木千穗。」
因为我的招呼而短暂恢复冷静的佐佐木千穗──
「其实她最近搬到我家隔壁。」
马上因为真奥学长的一句话再次发出惨叫。
「隔、隔壁?」
「是的。我过去打招呼时,真奥学长教了我很多事情。他担心我在这种时期转入学校会感到不安,所以我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这、这样啊……」
虽然我说真奥学长非常照顾我,但其实也只是告诉我怎么去学校和学校的状况,他单纯只是第一个和我聊天的人。
在之后的对话中,佐佐木千穗又问了好几个问题,明显是
想知道我的身份以及和真奥学长的关系。
我在她开口前就积极想解开她的误会,但这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既然我住在真奥学长隔壁,那之后应该经常有机会和他重要的朋友佐佐木千穗学姐、东海林佳织学姐与江村义弥学长接触。
我一开始以为只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几次,她迟早会从我的态度发现那是一场误会。
但佐佐木学姐的个性似乎比我预料的还要大胆与多疑。
之前那两次跟踪,其中一次是佐佐木学姐同学年的朋友东海林佳织学姐为了好玩才拉她一起跟踪,我虽然有发现,但刻意佯作不知。
第二次是发生在放学回家的时间。
因为她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所以我发现后立刻假装偶然看见向她打招呼,让她吓了一跳。
令人惊讶的是,佐佐木学姐居然邀我一起回家。
既然是学姐的邀约,我自然无法拒绝。
我老实地答应佐佐木学姐后,她就带我来到一间回家时固定会经过、叫麦丹劳的餐厅。
「我偶尔会和朋友一起来。因为搭电车的同学大多是从笹冢去学校,所以只要来这里就不容易遇见学校的同学。」
「原来如此。」
听完她的说明后,我发现自己对这间店的店名有印象。
至于我为何会知道第一次光顾的餐厅店名,答案就在柜台对面。
「啊!欢迎光临!」
「……你好。」
那是我认识的人。
真奥学长的同居人,他的表哥芦屋四郎。
「欢迎光临,佐佐木小姐。镰月小姐也来啦。你们成为朋友了吗?」
毕竟是真奥学长的同居人,所以他果然也认识佐佐木学姐。
他曾告诉我自己在某间餐厅当店员,原来就是这里啊。
芦屋先生露出和我之前去打招呼时一样的亲切笑容。
知道我是芦屋先生的邻居还带我来这里,究竟是有什么意图?
我决定稍微刺探看看。以高中女生的方式!
「芦屋先生不仅长得高,还很帅呢。」
我模仿班上同学评论演员、艺人或运动选手时的样子,试着在降低音量的同时以兴奋的语气,评价不熟的男性外表!
实际说出口后,我发现这项作业需要耗费相当的精神力。
这段非常不适合我的发言,甚至让我的血压稍微下降了。
「是啊……」
但平常总是表现得很有礼貌的佐佐木学姐,不知为何对芦屋先生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
看来我似乎失策了。
不对,考虑到我的性格,轻率地说出这种空洞的赞美本身就是足以造成心灵创伤的失策,但我马上就发现佐佐木学姐之所以露出惊讶的表情,并不是因为我肤浅的发言。
「前阵子真是不好意思……」
佐佐木学姐见外地向芦屋先生行了一礼,芦屋先生发现后,也有些困扰地微笑道:
「在那之后有什么改变吗?」
「……要说没什么改变,还真的是什么都没变。」
「这样啊。」
「可是……我果然……」
「我明白。不管我说什么都缺乏说服力。非常抱歉。」
我瞬间怀疑佐佐木学姐和芦屋先生之间,或许发生过什么尴尬的事情。
不过如果是这样,她应该不会选择来这间店。
「我也没想到镰月小姐会这么早就来光顾。请你慢坐。」
「好、好的。」
因为我和芦屋先生只是单纯的邻居,所以只有形式上打个招呼。
「那么等决定好要点什么后,再跟我说吧。」
「……啊,好的。那么……」
幸好是佐佐木学姐先点餐,第一次来这间店的我才能直接「点一样的东西」。
对方看起来并未特别起疑心,俐落地将我们点的餐点送来柜台。
「铃乃,你可以先去占位子吗?」
接着佐佐木学姐突然如此说道。
「说得也是。店里的人开始变多了,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先去找个位子坐。」
连芦屋先生都跟着附和。
我们后面的确有几个人在排队。
因为没理由拒绝,我挑了个两人座的位子走向那里,但没有忘记继续偷听两人说话。
「那个,佐佐木小姐。」
「是的。」
餐点到齐后,芦屋先生低声向佐佐木学姐问道:
「镰月小姐对我弟弟……」
「……不,没什么特别的。」
「这样啊。」
真是段奇怪的对话。
芦屋先生想必也知道佐佐木学姐对真奥学长有好感。
不过如果是这样,他应该不会向佐佐木学姐本人打探我对真奥学长有什么评论或反应才对?而佐佐木学姐也应该不会像这样表情严肃地回答吧?
不过我找不到其他能解决这个疑问的线索,因为后面还有人在排队,两人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端过来。」
「没关系啦。毕竟是我约你来的……话说铃乃。」
佐佐木学姐笑着坐到我对面。
然后不知为何,这次她换警戒着芦屋先生,低声对我说道:
「从你的角度来看,你觉得真奥同学平常生活的状况如何?」
「生活的状况?」
「没错。虽然这样问可能有点怪,但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骚动?」
她看起来不像是想肤浅地打探心上人的生活。
那严肃的表情,简直就像是担心年幼的孩子外出的母亲。
从她刚才与芦屋先生的对话来看,佐佐木学姐之所以与我接触,或许并不是为了牵制出现在心上人附近的碍事者。
「那个,他偶尔会和芦屋先生吵架。」
我看着在柜台对面接待客人的邻居说道。
「可能因为只是小事,所以马上就安静下来。我并没有刻意偷听,所以也不晓得详细内容。」
以可爱的语气和实际上年纪比自己小的少女对话,让我觉得很难为情。
但我平时经常被人说太冷淡或太死板,所以必须像这样时时提醒自己装出少女的样子,以免表现得不像个高中女生。
「这样啊,那就好……」
「真奥学长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吗?」
我试着套她的话。
我自己就是个独自生活的高中女生,这样的家庭环境在日本并不普通,所以我也没打算对和表哥芦屋先生一起生活的真奥学长说三道四。
不过从刚才那些问题来看,感觉比起一般人想得到的困难,佐佐木学姐更像是知道真奥学长正面临某种具体的危险。
「与其说是生活上的困难……」
但佐佐木学姐回答得吞吞吐吐,让我无法判断究竟是不方便和刚认识不久的我说,还是单纯没有确切的证据。
「我觉得真奥学长的生活很普通。在丢垃圾时,他也有教我好好分类,晚上也会注意别发出太大的声音,在校内也很有人望,我觉得他的私生活非常出色。这应该是他的表哥芦屋先生教导有方的成果吧。」
「橙果……喔,成果啊。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真奥贞夫这个人,在校内似乎是有名的杰出人物,铃乃从来没听过有人说他的坏话,就连平常没有交集的一年级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本人也说过自己没有参加特定的社团或委员会。
为了改善校内最近因为某件意外而恶化的午餐状况,他似乎将教职员也一起卷进来,精力充沛地在展开活动。
当知道那是为了维系校外的面包店与在校生和毕业生之间的羁绊时,我深深为他的气概所感动。
不过即使说了这么多,佐佐木学姐看起来还是无法接受。
因为我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所以试着举出有点夸张的例子。
「难不成你担心有讨债的人晚上跑来找他们,或是真奥学长或芦屋先生的情人做出什么下流的行为吗?」
「不、不是那样啦!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已经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不过佐佐木学姐似乎也发现自己说了太多,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有些强硬地将话题转到我是否已经习惯学校,之后我们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当天就这样解散。
隔天我在公寓走廊遇见芦屋先生时──
「感谢你昨天的惠顾。有空再来吧。」
「啊,好的。」
他也只是很平常地和我打招呼。
我一面回想之前那段不了了之的对话,同时为了能自然地确认跟踪者的样子,假装因为有石子跑进室内鞋里而停下脚步,稍微弯腰。
就在这时候。
「……!」
跟踪者的视线消失了。
我假装没发现这件事,重新穿好鞋子,但同时更加集中精神警戒。
跟踪者或许是觉得被我发现了。
所以才放弃继续跟踪下去。
那道视线消失的时机就是如此巧妙。
是艾美拉达.爱德华吗?不对,她根本就没必要跟踪我。
我的学籍和生活环境都是她帮我准备的。
如果她想监视我,根本就不会被我发现。
「啊~铃乃。」
虽然我想马上追踪那名跟踪者,但对方的气息已经远离,我又刚好被路过的同学叫住,所以我立刻决定放弃。
毕竟我之所以停下来,并不是因为「发现有人在跟踪」。
不能让对方发现我已经提高戒备。
之后我在教室浏览同学带来的一般手机与薄型手机的目录,据说那在这个国家已经成为必备的通信手段。
不过在这段期间,我也没有忘记要时时注意奇妙的视线和探查周围。
或许是因为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在学校外面也感觉到奇妙的气息。
从学校回到家后没多久,我就在公寓附近感觉到某人一直在原地不动的气息。
奇怪的是,我并不是在自己回家的时候,而是在真奥学长回家时感觉到那股气息。
这是这栋公寓在这一个星期以来,首次出现的变化。
虽然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但我突然想起佐佐木千穗那暧昧的态度,决定稍微赌一把。
我没有隐藏身影,单纯消除气息,尝试靠近那股奇妙的气息。
具体来说,我首先专心偷听隔壁的真奥学长他们生活的声音与节奏,然后配合他们的行动与呼吸。
等呼吸一致后,再让自己的行动一点一点地配合他们的节奏。
我没有过度隐藏自己的声音与行动。
单纯只是光明正大地进行外出的准备,关上门窗,拿起钱包,发出打开玄关大门的声音,发出关门的声音,穿上学校指定的皮鞋。
即使做到这种程度,外面的气息还是没有动静。
我就这样踩着轻快的脚步外出。
再怎么说都过了一个星期,我也已经习惯穿着这件短裙外出。
我直接走向气息的来源。
气息来自包围公寓的围墙边界。对方没有发现我。
尽管街上已经开始变暗,我经过锻炼的双眼还是清楚捕捉到对方的样子。
我有点惊讶。对方是个高中女生。
而且还是笹幡北高中的学生。
虽然因为角度的关系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我对那个发型和背影没印象。
我很想确认对方的脸,但那样一定会被发现。
我移动到神秘高中女生的正后方。她还是没发现我。
不过来到这里后,也差不多无法再配合真奥学长的行动节奏。
我改成配合刚好经过的自行车的节奏,直接从她背后通过。
然而──
「?」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突然转向这里。
她明显是在我转换节奏时发现了我。
背后传来刺人的视线。
尽管没表现在表情或态度上,但我焦急地在心里暗叫不妙。
不晓得对方如何看待我拿在手上的钱包。
抵达下一个转角前的时间,长到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直到实际抵达便利商店前,我完全无法放松警戒。
考虑到之前在学校被跟踪时的情形,我还没愚蠢到认为自己只是偶然被发现。
她恐怕就是之前的跟踪者。
不过这么一来,又会产生新的疑问。
她刚才并不是在注意我,而是在注意隔壁的真奥学长。
如果她的监视对象是我,无论我再怎么消除气息,她都会在我外出时采取行动。
我没仔细看就随便将商品扔进提篮里,一脸若无其事地走同一条路回家。
此时当然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
我忍不住松了口气。
和平国家的人民,讲好听一点是大家都善良又老实,讲难听一点就是散漫又不习惯争执,所以我才没想到会在消除气息后被发现。
「还是谨慎为上。」
我稍微反省后,以自然的步伐走上公共楼梯,然后听见二○一号室传出陌生的女性声音。
「……」
我忍不住看了二○一号室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间。
「……是我想太多了吗?」
虽然听不清楚,但似乎有女性正肆无忌惮地和真奥学长与他的表哥芦屋先生说话。
说不定隔壁的访客,就是刚才的高中女生。
这样她会发现我真的只是偶然。
真奥学长原本就颇具人望且交友广阔。
佐佐木千穗似乎对他的生活抱持不安,但那果然是因为在意他与异性的交友关系,没有其他深刻的理由吗?
至少这样就能解释关于刚才那名高中女生的事情。
看来可以认为这件事与在学校跟踪我的人无关。
「不过真奥学长也真是不容小觑呢。」
不管是谁都能看出佐佐木学姐对他有好感,甚至还有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前来拜访、与他畅所欲言的异性朋友。
即使如此,从他身上还是完全感觉不到轻浮的气氛,在公寓与学校的生活也只能以品行端正和坚实形容。
「就算在安特.伊苏拉,也很难找到这种好青年。佐佐木学姐应该为此操了不少心吧。」
明天还是由我主动和佐佐木千穗接触比较好。
这是邻居在这一个星期来首次出现变化。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隔天,我告诉佐佐木千穗昨晚有高中女生在满晚的时间拜访真奥,她一开始确实僵住了。
不过在我描述完对方的外表后,她先是露出困惑的表情,最后泄气地说道:
「啊,没关系,不用在意那个人。」
「是这样吗?」
尽管只有看到背影,但感觉对方是个身材姣好的美丽女性。
我本来以为这对佐佐木千穗来说是不容错过的消息,但从她的反应来看,或许她认识那个人。
「唉……虽然从长远的眼光来看或许不太好。」
「到底是怎样?」
关于这件事,佐佐木千穗的态度真的是暧昧不明。
「啊,比起这个。那个人有没有和真奥同学吵架?」
「咦?吵架?」
我摇头回答。
「虽然我没仔细听,但印象中没听见争吵的声音。最后对方不到一小时就回去了。」
「这样啊……唉……」
「佐佐木学姐?」
「……铃乃,保险起见我还是提醒你一下……」
佐佐木千穗深深叹了口气后,以严肃的表情对我说道:
「如果隔壁发生爆炸,你要赶快逃跑喔。」
「爆炸?」
瞬间以为听错的我立刻反问:
「那、那是某种比喻吗?」
我忍不住以原本的声音做出反应,但佐佐木学姐并未放在心上。
「不是,真的是指炸弹或瓦斯那种大爆炸。」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嗯,我想也是。我明白。不过坦白讲我也无法再说得更详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就算她这么说,我也只觉得莫名其妙。
「总之你要小心喔……」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佐佐木学姐就离开了。
虽然失礼,但事到如今我反而觉得佐佐木学姐比较诡异。
「爆炸……如果是那栋老公寓,我也只想得到瓦斯爆炸。」
话虽如此,感觉就算继续逼问她也无法获得有益的情报。
就在我转换心情,回到教室为下一节课做准备时。
「……先去一趟洗手间好了。」
我突然起了这个念头,通过时钟确认午休时间还剩多久后,我判断剩下的时间绰绰有余。
「咦?铃乃,你怎么了?马上就要打钟啰?」
隔壁的女学生突然向我搭话。
「咦?啊,嗯,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我老实地回答。
「那我也一起去。」
等我发现不妙时已经太迟了。
这间学校的女孩子,莫名地喜欢和朋友一起去洗手间。
这对我来说是非常不自在的事情。
上厕所和入浴时无论如何都会出现破绽,在运行暗杀等不能公开的圣务时若无法控制排泄的欲望,可是真的会对任务造成妨碍。
在需要采取战斗等紧急行动时,四周都被墙壁包围的厕所隔间算是非常不利的地形。
然而实际在这间学校生活过后,我发现隔壁的厕所有人是非常理所当然的状况。
这让我感到非常不自在。
我并不认为坐我旁边的女学生是敌人,这已经是类似职业病的东西。
而且如果是坐我旁边、在班上算是比较常说上话的她倒还好。
实际抵达洗手间后,我发现在五个隔间中,第二间和第四间已经有人了。
换句话说不管挑哪一间,我都得在不晓得隔壁是谁的情况下如厕。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因此我挑了一个位于最前方、离出口最近的隔间。
与老旧的建筑物相反,笹幡北高中的厕所是采用遥控式冲水。
我出身于水资源匮乏的西大陆,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冲水式厕所时差点晕倒,但现在已经习惯了。
不仅如此,在发现我一开始以为没意义的「会发出流水声的机械」对厕所用户造成的心理影响时,我甚至觉得感动。
尽管效果不彰,但只要利用这个机器发出的声音,就能对外部的袭击者隐藏自己的破绽。
「唉,虽然应该是没有那种人。」
至少在这间学校的生活只能以和平来形容。
虽然必须维持随时都能与艾美拉达.爱德华接触的紧张状态,但还是和平得不得了。
反过来讲,考虑到未来的状况,光是一台这样的机器就能舒缓如厕的紧张,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因为和平而失去紧张感,这在异端审判会,不对,订教审议会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情,这点在接下来的安特.伊苏拉世界也一样。
「……」
就在我思考这些困难的事情,连马桶都还没坐上去时,外面传来同学呼唤我的声音。
「我先回去啰。」
「……嗯,我知道了。」
不过是上个厕所,就让我默默思考了好一段时间。
为了避免上课迟到,我连忙达成一开始的目的,等我走出隔间洗手时,钟声开始响起。
「糟糕,得快点回去……咦?」
映照在镜子里的五个隔间,有一个到现在还是关着。
然而从气息来判断,里面的人既没有因为钟声感到动摇,也不像有在使用厕所。
「那个,你没事吧?」
我做好上课迟到的觉悟,向那个隔间搭话。
或许是有人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在厕所里动弹不得也不一定。
若是这种情况,就必须向保健室或教职员办公室求助。
然而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意外地有精神。
「有、有什么事吗?」
「呃,已经要开始上课啰。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咦?上课?」
这是什么回答?这里明明是学校的厕所,而且钟声也正在响。
「啊,原来如此,上课啊。嗯,我晚点就回去,请不用在意。」
「……呃,要不要我去帮你叫老师来?」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请不用在意我。」
「这、这样啊……」
要是太纠缠不休也不太好,因此我中断对话走到外面。
钟声已经结束,如果不快点回教室会被老师骂。
维持勤勉学生的形象会比较好,所以我快步走回教室,但最后还是因为难以释怀而回头看向厕所。
接着一名女学生慌张地从后面冲了出来。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逸。
因此松了口气,准备重新踏出脚步的我,猛然一百八十度转身。
我对那个背影有印象。
我不知道她的长相,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但绝对不会错。
在过去的多次圣务中锻炼出来的观察力让我确信。
刚才的学生,就是造访真奥学长房间的女学生。
心里有股只能用直觉来形容的感觉,告诉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那个女学生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如果只是晚上独自去拜访男学生倒还无所谓。
但即使我彻底抹消了气息,她还是发现了我。
在意真奥学长的佐佐木学姐,也针对她做出危险的臆测。
然后她现在又在我附近做出以学生来说极度不自然的行动。
若只看个别事件,那都是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遭遇的事情。
但这些事都是发生在对这个世界来说算是异端分子的我身边,这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我没打算立刻直接和她接触。
不过至少得趁这个机会掌握她的学年与班级,最好连姓名都能一起取得。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追在她后面──
「……嗯?」
不晓得是不是被她发现了,她突然在走廊中间停下脚步。
然后她开始悠然地走上附近的楼梯。
尽管没资格说别人,但那样看起来实在赶不及上课。
就结果而言,别说是赶着去上课了,她居然继续爬楼梯,直接走到顶楼前的平台。
通往顶楼的门有上锁,学生只有在获得特别许可时才能过去。
「唉唉唉唉……」
我在楼梯底下窥视,发现上面传来有人坐下并用力叹了口气的气息。
「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我也满想知道的。
「这样下去下个月的发薪日应该会很惨。」
发薪日?那是什么意思?
「该怎么说才好,这样下去我不就只是个非法入侵并享受角色扮演〈cosplay〉的变态吗……」
虽然对方非常沮丧,但非法入侵的变态这个词听起来还真是危险。
真要说起来,我个人的状况也算是一点都不合法,但我姑且有镰月铃乃这个学籍,不仅被视为班级的成员,平常也有好好上课。
虽然在年龄方面……唉,算是远比一般的高中生年长,但不晓得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目前没有人对我起疑心。
「……唉……」
沉重的叹息,仿佛沿着楼梯流到我的脚边。
那个女学生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cosplay」是什么意思。
班上的女同学说的「cosmetic」是化妆品,男孩子在吃午餐时说的「cost performance」应该是性价比。
虽然现在这个季节没开花,但花坛里有一个写着「大波斯菊〈cosmos〉」的牌子。
我知道两物相接触来回擦动的状态叫「摩擦(注:日文摩擦的读音为kosureru)」,但我没听过「cosplay」这个词。
或者那是两个单字结合在一起?
这么一来从「享受」这个词推测,或许「play」是指「扮演」的意思。
那前半段的「cos」又是怎么来的?
既然能让女孩子享受,那最有可能的果然还是「化妆品〈cosmetic〉」。
不过这和非法入侵似乎没什么关系。
最重要的是,佐佐木学姐似乎认识她。
既然是佐佐木学姐认识的人,那她应该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这表示我有可能是误将其他词汇听成了非法入侵。
「嗯。」
在这里想再多也没用。因此我决定试着赌一把。
如果是佐佐木学姐和真奥学长都认识的人,那她很可能早就通过那两人得知我的存在。
既然如此,干脆我主动出击去探查实情还比较好。
她看起来不像会做出什么危险行动,按照这个国家的常识来看,只是个单纯的可疑人物。
不对,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个国家对可疑人物的定义,但感觉是这样没错。
为了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我直接冲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你在这里做什么?」
「哇呀啊啊啊?」
「咦?啊,喂?」
对方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有人
出现。
她吓得弹起来失去平衡,朝着我跌倒。
我在脑中焦急地想着「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但要是让她就这样跌倒,视撞到的部位而定,有可能会受重伤。
我几乎是反射性地冲上楼梯在空中接住她,然后惊险地落地。
「……对、对不起。」
「没关系。」
结果我在倒数第二、三阶的楼梯接住了她。
这点程度的动作,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还算合理。
实际上对方也完全没对我起疑心。因为差点从楼梯上跌下来,她的脸上充满惊讶……她的脸……
「呃,那个,你是……」
「……」
……
「那、那个,我啊,不是什么可疑人物喔。」
「……」
……
「该、该怎么说才好,对了,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虽然知道,但我也有很多苦衷,没错,我是指跷课,那个……」
「……」
……
「……你有在听吗?」
「……」
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等等,请等一下。这一定要等一下。
没有人告诉我,完全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啊。
这已经超越是不是可疑人物的问题。
「艾…………啊!」
「艾?」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话吞了回去。
好险。
不过我会差点叫出来是有理由的。
我没有看错,也没有认错人。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勇者艾米莉亚.尤斯提纳会穿着笹幡北高中的水手服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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