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本大爷再遍逐真相后绝望（2/2）
"咦？这边这位，这不是如月学长吗？莫非如月学长想见我想得不行，就到操场上来埋伏？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哼哼！"
好吧，我们去教职工办公室，'欲速则不达'压根不靠谱。
这家伙说着和昨天近乎一样的话，跑了过来。她到底有多神出鬼没……
"啊！如月学长不许像昨天一样，看我突然来到身旁，就害羞得大喊大叫！我知道学长那是纯粹的傲娇，实际上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哼哼哼哼！"
可惜。你要是把'如月'换成另一个姓，我会全面支持你。
非常抱歉，我现在没工夫陪你玩。
"对不起，蒲公英,我们现在非常忙……"
"什么，非常忙……既然这样……羽立学姐！我也帮忙!我可爱且能力出众，因为干活干净利索，芝学长一脸迫切地跟我说，'蒲公英太可靠了，你去远方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吧！拜托你了'。哼哼！"
原来如此——你是在太没用，被芝恳求着赶了出来。
她要是黏上我们也很麻烦，最好甩开她……
"说吧说吧，我该做什么？快点给我工作！我会很努力！哼哼哼！"
你劲头这么足，我也不好强硬地赶走她。
"又给芝学长添麻烦……可恶……"
欸，我好像听到了非常尖锐刻薄的声音……是我的错觉吗？
"哎呀，这边这位不就是抚子同学吗？"
"嘁！你终于看到我了……啊。"
你刚才咋舌了吧，绝对咋舌了吧？
"呵呵。你好，蒲公英同学。"
这两个人都参加了运动社团，都是一年级学生，彼此认识。
"你今天也是端庄又可爱啊，抚子同学！"
"非常感谢。蒲公英同学也很可爱，在地狱的粪坑里，说不定是最可爱的。呵呵呵呵……"
"哼哼哼！对吧，对吧！可爱的我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可爱的！抚子同学，你可以把我当成榜样！"
她太傻了，实在太傻了！她竟然没听出抚子在骂她！
"你这个垃圾渣滓笨蛋呆女……咳。失礼了。我真是的，居然说了这么难听的话。呵呵呵呵呵。"
真的很难听。
"花洒，这两位……".
"是啊，就是这么一回事。"
翌桧用那两个女生听不到的音量问我，我也这样回话道。
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看得出抚子讨厌蒲公英，而且是非常讨厌。
很遗憾的是抚子的对手是傻狍子之神。
抚子讨厌蒲公英，用极其难听的话骂她，然而后者一点都没察觉到。
"非常抱歉，可以请蒲公英同学回避一下吗？如果你继续待在我的视野中，我的眼球会烂掉。"
"真是的！我明白我的可爱会让眼球融化，不过你不用那么难为情！哼哼哼哼哼！"
我可以认为你们在对话吗？
"你真是草包啊啊，好想掐死你……"
就算你的语气一如往常，你的本性也已经暴露了。
"欸——蒲公英，抚子似乎觉得你有点烦，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
"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哼哼哼哼！"
怎么不可能发生那种事？哈哈哈哈！
"抚子同学怎么可能觉得我烦？我们分属棒球部和垒球部，都是一年级的学生，经常有交流。我平时也总是帮她，说她对我感激不尽也不为过！"
蒲公英，你所说的话就没有不为过的。
"这家伙总是做些多余的事，增加我的工作……我因为这家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我明白了，蒲公英每天都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给抚子添麻烦。
"不久之前，我还在缭乱节的准备期间帮垒球部了！可爱的我没法对有困难的人视而不见！哼哼！"
"唔！没，没有人叫你帮垒球部的忙。"
欸，抚子怎么好像颤了一下？
刚才的对话中似乎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咦，等一下……
"喂，蒲公英。"
"嗯？怎么了，如月学长？"
"你刚才说了'在缭乱节的准备期间帮垒球部'吧？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帮垒球部做什么了？"
"如，如月学长，请等一下！请不要问——"
"是星期五！本来应该由垒球部负责收拾灯饰，粗心大意的抚子同学忘了这件事！我就替她把灯饰收拾好了！"
"欸——是这样啊……你是知道的啊，抚子？"
"那个，我差不多该回社团干活……啊！请放开我，羽立学姐！"
干得漂亮，翌桧！
"你将刚才的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我就放你走。呵呵呵……"
翌桧敏捷地制住了抚子。
抚子挣扎着试图摆脱翌桧的控制，可翌桧的力气似乎很大。
然而，没有一点能挣脱的迹象。
"哎呀，羽立学姐，你不来抱我，倒是抱住了抚子，发生了什么吗？"
"不用在意，蒲公英。这可是你难得派上一次用场的成果。"
"真的吗？那就请好好疼爱我！哼哼哼哼哼！"
"尽管绝非真心，不过为了道谢，我满足你的愿望。"
"我懂。如月学长随时都在感谢我，再道谢就显得不真诚了……"
我懒得辩解，就当作是这样吧。
"哼哼，哼哼哼哼……"
我摸着她的头，她竟然高兴得闹了起来。尽管很烦人，但是现在就随她去吧。
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抚子。我们顺藤摸瓜，没想到取得了意外的收获。
"抚子，我昨天问你，'星期五是哪个社团收拾灯饰，或者是看到谁在收拾灯饰？'你的回答是'棒球部的蒲公英'，没告诉我是哪个社团负责收拾灯饰，对吧？"
"那，那是因……"
"还有，今天的事仔细想想也不对劲吧？一年级的大部分女生都不愿意和帮忙图书室工作的葵、翌桧她们打交道吧？然而今早你为什么在鞋柜那里袒护葵，现在还理所当然一样跟翌桧说话？"
事实上，昨天我问这家伙的时候，她还不愿意和葵、翌桧打交道。
只过了一天，她的态度就变了，怎么想也让人感到奇怪。
"唔！分明顶着一张五官瞎拼乱凑的脸，怎么这么敏锐……"
我长了一张五官瞎拼乱凑的脸，真是抱歉啊。可恶。
"抚子……莫非真的是你弄坏了灯饰？"
"不，不是！我没有弄坏灯饰！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知，知道了！我说！我说！所以，羽立学姐……"
"不行，等你全说出来，我才能放开你。和葵现在的处境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吧？"
翌桧好可怕……
抚子放弃挣扎，似乎打算坦白了。
听她的口风，她应该也不是损坏灯饰的罪魁祸首。
但她应该知道一些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把灯饰藏起来……藏到了游泳池附近的花坛里。"
"什么，藏起来？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现在是缭乱节的准备期间，游泳部不会使用游泳池，那里确实是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但我想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
"这是……为，为了给蒲公英同学穿小鞋！"
"哇！为，为了给我……穿小鞋？"
"如月学长，羽立学姐，垃圾渣滓笨蛋呆女，不知道你们三位有没有注意到其实我并不喜欢蒲公英。"
我注意到了，而且在你们碰面五秒后我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哼哼——好奇怪……除了抚子同学之外，这里只有三个人，而抚子同学没有说我的名字……莫非是在给我穿小鞋？"
她提到你了，用的是非常特别的称呼。
"可，可是，可是抚子同学不喜欢我是什么意思？我这么可爱，性格这么完美，竟然会被人讨厌——"
"唔！我就是讨厌你这种地方！(注:在原文中，这两句是河内方言。)"
"哦？"
"欸？"
"嗯？"
"怎么可能长得可爱性格又完美？你分明是一个傲慢又自以为是的渣女，还总是给周围的人添麻烦！你明明这么讨厌，却和棒球部的……特别是和芝学长关系那么好，这让我非常生气！气死我了！"
抚子，冷静一点，那不是女生该露出的表情。
你的表情和性格已经化为重灾区了。
"那天也是！你大大咧咧地走到操场，傻傻地收拾灯饰，然后芝学长就把你叫走……你根本没有听芝学长说话，就开始强行教他跳奇怪的舞……"
我听懂了，她说的是棉棉舞。
"你，你误会了！那是芝学长想学，拜托我教他……"
这才是误会，芝绝对不会说那种话。
"怎么可能……为了让你明白你平时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我才把灯饰藏起来！我觉得只要你也遇上麻烦，你那缺根筋的脑袋或许就能想明白至今为止自己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
也就是说，这不单是要给葵穿小鞋，还要惩罚她啊。说不听就动手打……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个傻茄子说，'哼哼！是我的棉毛粉看到，然后就帮我收拾了！唉！可爱真是一种罪啊……然后找都不找，就直接回家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仿佛亲眼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是这样啊，抚子同学……"
没想到蒲公英竟是没哭没闹，而是看来知道同级的女生给她小鞋穿，对她来说也——
"这也是偶像的宿命……因为接受的爱太多，有时也会遭来嫉妒……不要紧……我早就做好面对这种事的心理准备了！哼哼！"
这家伙的嘴上功夫太厉害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混帐！"
"抚，抚子，冷静啊！你现在的表情就和达斯摩尔一样！"
"唯哇哇哇……冷，冷静一点，抚子同学！万一你受了伤，就没法继承你家的蔬菜店了！忍一忍，忍一忍！哼哼！"
抚子家是开蔬菜店的，等等，挺好的！挺好是挺好！
"不要说我家的事！你想我用樱岛萝卜(注: 由黑黝黝的火山土壤所孕育而成的樱岛萝卜，重达三十公斤，每个都长得非常巨大，大到被列入金氏世界纪录)砸你的脑门吗？"
"啊啊啊啊！如月学长，救我！萝卜女！萝女要砸我可爱的脑袋了！哼哼！哼哼！"
嗯，我现在非常明白……我和抚子一打交道就感受到一股寒意的原因了。
她在伪装自己，而她的本性真的很吓人……没想到我凭借本能就能看穿她伪装。
蒲公英也好，薄荷也好，抚子也好……为什么我认识的一年级学生中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对我来说，一年级恐怕称得上龙潭虎穴。
"太可怕了……比起樱岛萝卜，我更喜欢圣护院萝卜(注: 圣护院萝卜产自京
都，樱岛萝卜产自鹿儿岛。)"
她用圣护院萝卜砸你的脑袋就可以吗？你怎么这么了解萝卜。
"呼——呼——咳。呵呵呵……我真的是太没礼貌了。"
你那岂止是没礼貌。
"啊……抚子，你为了给蒲公英穿小鞋，把灯饰藏到了游泳池附近的花坛，做了无用功是吧？那后
来怎么样了？"
"没办法，我只好去花坛找灯饰，打算搬回器材室，结果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星期一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我就清楚多了。
葵并没有扔掉放在操场上的灯饰。
抚子把灯饰藏在游泳池旁的花坛，然后去看蒲公英，这期间葵过来，以为花坛里的袋子装的是垃圾，就给扔了啊……不过，我还有几个疑问。
"可是……抚子，说到底…….为什么要蒲公英收拾灯饰，这项工作不是垒球部负责的吗？"
"是啊！秋野学姐说得很清楚，她说要在七点之前把灯饰收起来！因此，尽管不是棒球部负责，那天我还是急忙把灯饰收起来了！"
"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垒球部要在星期五负责收拾灯饰……"
这么重要的事不可能没有通知垒球部吧？
不过，看抚子的表情，应该没有说谎。
"知道事情变成那样之后，我害怕被人怀疑……本来导致日向学姐把灯饰当成垃圾扔掉的人就是我……"
"所以今天一早，你护着葵。"
"是的，我想赎罪……真的对不起……"
抚子向我们深深地低下了头。
她不是直接原因,而是间接原因。而是间接原因。看样子她已经在给葵添了麻烦这件事上深刻反省过了。
不过……
"什么赎罪？"
她的行为反而让翌桧更加生气了。
"开什么玩笑？你一直在撒谎！如果你真的想道歉，就告诉全校的人是你干的！可是你说了吗？你最想保护的还是你自己！还说什么'赎罪'！分明只是把自己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帮了葵而已！"
"咦！"
翌桧，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也要说得让我们比较容易听懂啊。
"如果葵，如果葵……和你交换身份，她绝对不会这样做！她做事时虽然不经大脑，但非常善良！这样的人正饱受折磨，你却……"
"翌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还请冷静！"
如果她再不冷静下来，接下来我真的会听不懂她说的话，太可怕了。
"可是啊……花洒！"
"她已经理解翌桧的心情了！你看……"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抚子颤抖着道歉，大颗的眼泪不断涌出。
她明明可以死不承认，但还是把事实真相告诉了我们，这就说明她不是坏人，不过她真的很下作……
"好吧，看你确实有在反省。如果你真的想赎罪，那就想想你能做什么，然后付诸行动。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她今后如何为自己挽回信任……对吧？"
"这，这话……"
你察觉到了啊。没错，那句话就是今天早晨你说的原话。
"非，非常感谢！"
"花洒太温柔了。"
看到我的行动，翌桧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满。我觉得这是正确的，但也并不表示我不生抚子的气。
我只是觉得与生气发怒让她反省，不如让她做一些事来赎罪，这样更有价值……所以我才这样做。
"我，我会尽我所能，下次会为了帮助日向学姐而努力！这次真的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非常对不起！"
随后，我们和抚子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操场。
直到最后我们都没能见到报春花。即便如此收获也很大。
葵并没有扔掉操场上的灯饰，而是把游泳池旁装着灯饰的袋子当成垃圾扔掉了。
这个事实很重要。很重要……也带来了新的疑问。
"葵为什么特意跑到游泳池边的花坛那里？那边似乎已经远远不是网球部管辖的范围……"
就是这么一回事。
换言之，葵会跑到那边一定事出有因。
"我也赞成翌桧的说法。可就算现在去问葵……"
"对啊，她恐怕什么都不说，而是直接逃掉……我们还是按照最初的计划，去调查下一条传闻吧！快，我们加快速度，花洒！"
翌桧甩着马尾，拽着我的手。
我们揭开了事件的第一层面纱，这一定让翌桧感到非常高兴吧。
"翌桧，谢谢你提出调查传闻。多亏了你，我们才会从意外的地方获取了重要的信息。"
"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为了自己在行动！就算是这样，花洒还是感谢我的话……"
嗯，怎么了，怎么用游移不定的目光看着我。
"要是你……也能像刚才摸蒲公英那样摸一下我的头，我会很高兴……"
翌桧很是期待，忸怩地把我的手放在她的头上。
只是她的表情和动作就已经很可爱了……
"不可以吗？"
她还擡头看着我，简直太犯规了。
"不，倒不是不行……好吧，这样可以了吗？"
"呵呵。非常感谢！这样一来，我就有力气继续加油了！"
她双手轻轻握拳，以示庆祝，这样也十分可爱，弄得我不好意思直视她。她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淳朴的言行举止其实十分有魅力。
我们接下来就是去二年级教室所在的楼层。
顺带说一下, 蒲公英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跟她说:'芝的蒲公英能量快耗尽了。'她傻呵呵地回:'确实是这么回事！我得快点去了！'然后她就跑了。
宠物果然会凭借本能乖乖地回到饲主身边——这句话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我们之所以去二年级的楼层……是为了见山茶花。
椿和柊和我们分头行动，进行调查。刚才她们告诉我们：'山茶花的传闻应该是从二年……一班传出来的。'
看来在翌桧的委托下，椿她们也对传闻进行了调查。
顺带一提，二年一班不是我所在的班级。
芝以及那家伙所在的班级。
这样想来，可疑的就是——
"不过，山茶花的传闻竟然是从一班传出来的……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最可疑的就是那个人了。"
看起来翌桧和我所持的想法一样。
"是报春花吧？"
"是的。抚子不知道星期五垒球部负责收拾灯饰，这很奇怪，况且报春花对波斯菊会长怀有明确的敌意……"
"是啊，确实……可就算是这样，去追问。报春花表面那样，其实很奸诈的。"
"是啊。也就是说，我们准备得还不够充分。"
如果报春花就是罪魁祸首，而我们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追问她灯饰的事，她很可能装作不知道，躲避我们的追问。
因此，说得难听一点， 我们得先收集能让她无话可说的证据，然后去见她。RPG(注:即角色扮演游戏)中也是这样，不做好准备就挑战最终boss，结果只能是自寻死路。
一会儿美少女游戏，一会儿RPG……莫非我误入了游戏世界？
"我们去找山茶花，然后听听她是怎么说的吧？我们需要确认传闻和报春花说的话吧！"
顺便说一下，山茶花的传闻是:真山亚茶花，只要拼命拜托她，她就会穿上非常不得了的兔女郎装，为你做各种兔兔的事。
报春花说的话是指'下午六点之后，我请山茶花教我裁缝,完事后一直和朋友闲聊。'我们要去找山茶花核对一下口供——
那么，山茶花在哪里……找到了，找到她了。
她正和红人群的其他女生一起与其他班的女生聊着天。
"喂，你们能不能别把葵说得那么不好，她又不是故意的。"
"这倒是……不过山茶花，你……"
"我，我怎么了？"
"没，没事！没什么！总而言之，葵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会拜托朋友帮忙的！"
"真的！谢谢！回头请你吃芭菲！"
山茶花面带纯真的笑容和女生聊着天。她这样真的很可爱，就像纯白的天使。
听和她在一起的女生的话风……恐怕是已经听说山茶花的传闻了。
然而，当事人山茶花似乎不知道自己深陷这样的传闻。
好了，她们也聊完了，跟山茶花打个招呼吧。
"喂，山茶花,我问你点事——"
"什么，你怎么突然跑来了？你，你该不会看到了吧？你，你给我忘掉！你不忘掉我就把你打得像樱桃派一样，把你的记忆……"
好奇怪啊，刚才这里明明有一位纯白天使，现在眼前的确是一位烈焰魔王。
"好，好吧，这些先放到一边，其实我有事想问山茶花。"
"想，想问我？什，什么？尽管问吧！我会回答……啊……干什么，找我有事吗？我可是很忙的。"
她似乎忘了'啊'之前的话。
看起来一副酷酷的样子，眼神却游移不定。
那么，我先问山茶花哪一件事呢？
是'面带爽朗笑容，问传闻的事'还是'直爽而冷静地选问报春花的事'呢？
不管怎么，前者也太危险了。那么，就选择比较安全的报春花的事——
"山茶花，你知道现在学校里有关你的奇怪传闻吗？"
翌桧，你为什么先问这个？
"奇怪的传闻，什么传闻？"
"其实是这样的……（嘀咕嘀咕嘀咕）"
"唔！什，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那我问你，为什么会跑出这样的传闻……莫，莫非你真的打算让我穿成那样……可恶！你真的很可恶！我绝对不会穿成那样！除非有人拼命拜托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穿成那样的！"
好了，我准备跪下求山茶花……喂，不对不对。
"不是……这条传闻据说是星期五放学后从一班传出来的。"
"啊？为什么会从一班……啊。莫非……"
这时候，或许是山茶花想起了什么，脸突然涨得通红。
她还在偷看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山茶花，我知道你难为情，不过请你老实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或许是可以帮助葵的……非常重要的证据。"
"帮葵……既然这样……好，好吧。"
或许是感受到了翌桧的认真，山茶花也露出了正经的表情。
随后，她向红彤彤的脸蛋扇风，盯着翌桧说："那天，我在报春花的班里教她裁缝，和一起干活的女生聊天……要怎样做才能取悦花……某，某个奇怪的男生……"
原来如此，某个男生啊。真令人羡慕，他是谁？
"你们不会是聊到了这个奇怪男生喜欢兔女郎装吧？"
不用非得加上'奇怪'吧？我不知道这位男生是谁，但他要是知道你们这么说或许会伤心。
"是，是啊！所以我就说他看到女生穿特别厉害的兔女郎装或许会高兴，聊得有点忘乎所以，结果被在附近听着的报春花取笑……真是，糟糕透了！"
也就是说，这最难以置信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我还以为其中必有隐情，没想到竟然这么单纯……
真是世事难料。
"顺便问一下，报春花只是取笑了你吗，没有说其他吗？"
"我教她们裁缝，只有那时候跟报春花说了话。那家伙一直很在意操场，.总是偷眼往窗户外瞟，活还没干完她就跑了。"
活还没干完她就跑掉了？莫非这就是报春花昨天说的，她去'和朋友闲聊'吗？
也就是说，如果报春花做了什么，不是在山茶花教她们裁缝的时候，而是在那之后……
"是这样。为了以防万一，我要问一下，报春花有没有说什么关于葵的话？比如，让她到游泳池附近的花坛之类……"
翌桧……我明白你希望尽早查出真相的心情，不过你这样是不是直白过头了？是不是稍微委婉一点更好……
"欸，翌桧为什么会知道？"
啊！真的假的？
"她说了什么吗？请告诉我们！尽可能详细一点！"
"别，别那么激动……那个……我们确实说到葵了。不过，提起葵的不是报春花，而是和我一起做裁衣服的女生。那个女生干活的时候……那个，要尽可能详细对吧……我，我记得她说的是……'游泳池附近的花坛也有垃圾，我去转告葵，让网球部收拾的时候，有时间就把那边的垃圾清理一下。'"
喂喂，相当重要的消息跑出来了。
所以葵才去了游泳池附近的花坛。
她之所以说全是她一个人干的，是因为要护着向她传话的人。
也就是说，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如果说实施犯罪的是葵，那么还有一个教唆犯诱导葵实施了犯罪……不过，教唆犯并不是报春花啊。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报春花。
"是，是谁啊，是和山茶花一起做裁缝活的女生吗？"
没想到，真的有一名害了葵的罪魁祸首……
只要抓住那家伙，让那家伙向全校学生说明实情，葵的罪责就可以消除……这倒也不一定，不过应该会减轻。
相应的，那家伙将会受到谴责，不过那也是那家伙自作自受。
喂，等等，和山茶花一起做裁缝活……还聊起某个男生的人？那家伙应该不是我们班的，而是报春花班上的学生吧？
葵竟然不惜独自承担罪责也要袒护那个人，可见那家伙是葵非常重要的朋友。
"你，你冷静一点，翌桧。那是你也很熟悉的……今天你们应该也见过了才对。"
"我很熟悉的人……今天也见过？"
不会吧，害葵身陷险境的教唆犯是……
"对啊，因为和我一起留下来做裁缝，转告葵去收拾垃圾的人是……"
不要啊，山茶花……别再说下去了……
我们本来就是因为没有线索，才开始调查传闻的。
为此我们要重新展开调查。
所以——
"三色堇。"
山茶花话音刚落，我想起了午休时那家伙说的话。
"这件事真的非常难办。这是一个必须有人牺牲的问题。"
真的是……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