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返年轻的最强贤者隐瞒身分再次成名 第四章 玩笑(1/2)
「……对了,我还没告诉你答案。」
「咿……!」
我漫步在尸海中,一步步走向唯一的生还者。
虐杀中的幸存者正是一开始朝我挥出右直拳的落腮胡大汉。为了从他口中问出雷夫的下落,我刻意让最后的冲击波避开这个男人。
男人跌坐在地,擡头看着我,眼神因恐惧而畏缩。
「身为一名战士最悲惨的事,就是无法判断敌人强弱。」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
男人仰望着我,下巴抖个不停。
他眼中满是敬畏与害怕之情,开口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说吧,老爹……你们的首领现在正在拷问的那个男人,他到底在哪里?我想你应该知道位置吧。」
因为我散发出来的威压而吓得抱头的男子紧闭双眼,不断地蜷缩身躯。
刚才还那么气势凌人,如今却成了这副德行,真为他感到可悲。
「……面对二十个以上的魔法师……居然还能单方面屠杀……而且最后施放出来的魔法……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我蹲下身,与喃喃碎念着的男人四目相对。
紧接着,我将他一把抓起,脸与他靠得极近,狠狠地瞪视并命令道。
「少废话,快说。」
绝望爬满男人的脸孔。他脸色发白,瘫软的双脚止不住地颤抖。
「……这……这间房间右边的信道……往前直走……就会到了……我、我是说真的……!」
男人的嘴唇颤抖,努力地组织语言。他眼眶带泪,头部上下晃动,像是在请求饶恕般。
他似乎没有说谎。
「……我知道了。」
男人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松懈下来。
他微微勾起嘴角,因刚刚保住了性命而呼出一口气……他似乎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了。
「我……我说,你能不能收我作同伴?与其跟着这里的头儿……跟着你还好上百倍……」
「──至今为止我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如今更不打算再假装好人……我一旦决定杀人,就会贯彻到底。」
「……什么?」
胡须男瞪圆双眼凝视着我。
下一个瞬间,男人的脑袋打了个回旋后飞了出去。他的身体还微微痉挛着,像是在寻找失去的头部。
血海扩散开来。
男人的首级挂着悔恨的神情,叩咚一声掉落地面。
一切都结束了。
我踩着满地血泊,回到堤亚与樱的身边。
两人站在房间前方,乖乖遵守我的吩咐,不敢睁开眼。
地底的房间呈现一幅惨绝人寰的光景。我慢慢地关上房门后,开口呼唤堤亚与樱。
眼前是两名纯洁无垢的少女;门板后方却是活生生的地狱。
……我一个人见识过这地狱就够了。
「结束了。我们快点赶去老爹身边。」
两人听见我温柔的叫唤声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大哥……」
「杰洛……」
两人不知为何眼眶含泪,还紧抓着我的衣角。
「哭什么?」
「……死的虽然是坏人,但您亲手杀人,不会觉得难受吗?」
堤亚呜咽地说。樱也擡头望着我,双眼湿润。
难受吗?
「反正我已经注定会下地狱了。事已至此,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我过去杀了成千上万的人。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走在以尸体堆栈而成的道路上。我并不后悔自己做下的选择,无论他人怎么看待,我都会坚持下去。
「杰洛……才不会下地狱。」
樱紧抿唇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温柔地轻抚两名少女的头发。
「……谢谢。」
她们的眼瞳纯粹而洁净,不受这世界上肮脏不堪的一面污染。
我暗自心想,希望能守护着这样的她们,屏除一切污秽。
「空气感觉愈来愈冷了呢……」
我们按照胡须男的指引,沿着右侧的信道笔直地前行。
墙壁剥落而露出了岩石表面。堤亚说得没错,周遭空气愈发刺骨。
地下潮湿的空气缠上我们的身躯,每向前走一步就愈能感受到那湿黏寒冷的感觉。我们三人轻吐白色雾气,谨慎又迅速地前进。脚步声不断回荡在地底墙壁之间。
决战时刻已近。
「……这里就是拷问室?」
走了五分钟左右,我们终于抵达一扇门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左右设有红色的蜡烛,烛光照亮了整扇门。
拷问室就在里头。我无法确定雷夫的正确位置,但他的玛那还没完全消失。得加快脚步了。
我对堤亚和樱使了眼色。两人收敛神情并点了点头。
樱的额头渗出汗水,似乎有点紧张。堤亚也不停地深呼吸,沉重地呼出气息。
我伸手握住门把,冰冷的金属触感随即渗进掌中。
门并没有上锁。我原本打算若是上了锁就用魔法将门直接炸飞,看来无须多此一举了。我转动门把,与此同时发出了一阵令人不快的金属摩擦声。
我用力推开铁门。
「……还要向前走?」
眼前是一条宽敞的信道,直线延伸至深处。
信道深处还有另一扇门,拷问室似乎就在那里。
我不耐地啧了一声。接着,目光向下移的瞬间,惊觉到这里的异状。
「啊……」
「好过分……」
堤亚和樱低声惊呼。她们恐怕从未见过如此凄惨的景象。两人伸手捂住嘴,硬是遮盖住惊叫声。眼前景象如同炼狱。
异样的景象遍布地面。
有的仰躺、有的趴倒。手脚扭曲,外露的内脏早已因失去水分而干瘪变形。
散落在地上的全是人类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不一,有些已经成了一架白骨,有些则正在腐烂。每一具死尸的状态都有些微不同。
这画面实在太过脆谲。
见状,愤怒不由得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遮住堤亚的双眼,少女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
「……别一直盯着看。樱也闭上眼吧。」
樱摇了摇头。
「我要看。我想和杰洛看着同样的景象。」
「我也是……我想变得更坚强。拜托您。」
我无可奈何地苦笑,将手从堤亚的脸上移开。
「万一受不了的话……要马上告诉我喔。」
两人用力地点头,似乎将这句话谨记在心。
信道笔直地延伸至深处。门的另一侧传来微弱的呻吟声。声音相当细微,对我们而言却十分熟悉,不可能听错。
……雷夫就在里头。
信道两侧排满铁栏杆,组成两排牢笼。尸体不只布满信道地面,也四散在牢笼之中。
这些尸体是遭到了严刑拷打,还是被用于某种实验上?又或者是……算了,现在不需要思考这些。
我将疑问深藏在心,一面避开尸体,一面快步向前。愈接近拷问室房门,呻吟声便愈发清晰。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又在进行什么研究?等到击败格兰拜欧,再来慢慢逼问他。
我奋力拉开铁门。
「──哎呀,是谁呢?竟敢打扰我享乐。」
我踏进房内,一道冰冷无情的嗓音立即响起,迎接我们。
一名身形削痩的男子穿着一身洁白礼服,然而礼服上却喷满了触目惊心的鲜血。我和出现在眼前的男子对上了眼。
对方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出头,眼角上吊如同狐眼;脸上毫无皱纹,彷佛戴着一张面具,透着一丝诡异。
这家伙就是这集团的首领……格兰拜欧。
他的外貌和七年前相比,丝毫没有改变。
果然,当时就应该宰了他。
「……爸爸……!」
「樱……」
樱悲恸地大喊,父亲无力地回应。鲜血一滴滴落下。
锁链捆住了雷夫的双手,将他悬吊在天花板上。他的面孔早已变形,看不出原本的长相。
脸庞肿胀发紫,牙齿脱落,脚趾歪斜而扭曲。
肩头上的肌肉遭人削去,伤可见骨。已经看不出相遇时那副强壮的模样了。
雷夫已经濒临死亡。
这间拷问室的天花板采用挑高的设计,室内相当宽敞,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垂吊在天花板下
方的床板、装满刺针的金属箱、挂在墙上的带刺项圈。
每一样刑具上都血锈斑驳。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我的怒火逐渐旺盛,玛那随之开始凝聚。
「……你就是格兰拜欧?」
「没错,我正是格兰拜欧……不过你们几个又是谁?一个个全是生面孔……看来你们不是家族成员呢。」
男子面露不快。这家伙果然是格兰拜欧。
他仔细地观察我们一番,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般倒吸了一口气。
「啊啊,原来如此。那边那个不就是之前被我下诅咒的女孩吗?你居然活下来了,真令我惊讶。也就是说……原来啊原来……你想来救父亲?哎呀……亲情真是美好。」
面无表情的男子点了点头,愉快地继续自言自语道:
「……啊,不对,你是个假货呢,只是个假女儿。呵呵……假货,呵呵。」
格兰拜欧宛如纯真的儿童般呵呵地笑着。
面具般的脸庞忽然勾起嘴角,他瞠大双眼的同时,露出毛骨悚然的微笑。
樱握紧了拳头。
「……不过真不可思议啊。你是怎么走到这来的?我的部下究竟上哪儿摸鱼去了……哎呀,又得处罚他们了。」
格兰拜欧仍旧不改那张阴邪的笑容。
你的部下早就死光了。
但我这时已经怒气冲天,完全没心情挑衅他。
玛那盈满了我的全身。
「哦……红眼变成了金眼……你们是吸血鬼呀……原来如此,还真有趣。难道是眼睛会变色的品种?看来吸血鬼也有分品种啊。吸血鬼竟然会来到这地方……果然冥冥之中天注定啊。」
格兰拜欧大有深意地喃喃自语,不断地点头。
他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肆意地审视我和堤亚。
我轻吐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情绪。
亢奋的血液激流逐渐趋缓,我稍微冷静了下来。
眼睛闪烁的光芒也随之慢慢淡去。
「妙了,眼睛分明刚才还在闪闪发光着,如今金光却愈来愈小了……这还真是奇特……嗯?少年,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半点玛那,难不成……你是个半人?」
我狠瞪着眼前的家伙,回道:「没错。」
「哈哈哈哈!有趣极了。又是吸血鬼,又是半人。你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呀?」
格兰拜欧高声讥笑道。接着他清了清嗓子。
冰冷的双眼注视着我们,他面部狰狞地勾起嘴角。
「说实话……我现在可是很火大喔。正在享受难得的娱乐时,突然有人门也没敲就闯进来……不过,若是半人吸血鬼的话,倒是很值得凌虐一番呢。我稍微有点期待了。」
格兰拜欧进入备战状态,他压低身姿,全身释放出玛那,右手赫然出现一把锁镰。
那把锁镰肯定是神器,证明这家伙确实是高强的魔法师。
「……快逃……樱……杰洛……堤亚……这家伙……太强了……」
雷夫以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混蛋虐待他的方式究竟有多残忍?
雷夫的脸孔变得丑陋而歪斜,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他原本爽朗的笑容。
怒意再次沸腾。
「……格兰拜欧,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零玛那的可怜吸血鬼,你想问什么?」
「你答应老爹……答应雷夫只要他回到组织,就不会放火烧城,是吧?」
狐脸男愉快地应道:「是啊。我的确承诺过这件事。」
「……你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格兰拜欧先是一脸意外,接着不由自主地抖动肩头,嘲笑道:
「你是蠢货吗?这男人以前曾经擅自放走那个女孩,害得我颜面尽失,你竟然还以为我真会信守承诺?真是笑掉大牙了!」
「……所以你真正想保住的不是信用,而是自己那渺小的自尊啰?」
格兰拜欧不理会我的指责,嗤笑一声,面孔阴森地盯着我看,舌头轻轻舔过嘴唇。
「这句话就是你最后的遗言吗?悲哀的吸血鬼──」
男子气势十足地使劲蹬地。
格兰拜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我进攻。
「──我可不允许因为你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为了那种无聊透顶的玩意儿,毁掉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紧盯着男子,召唤出长剑。
其实我很想直接唤出雷瓦丁,然后将这家伙烧得连片灰烬都不剩,但我还有话要问这个男人。
质地坚硬的长剑浮现在我的右手上。格兰拜欧见状,神情多了分讶异。
「你……不是半人……!」
双方冲突的前一刻,格兰拜欧瞪大了眼。
死到临头才发现,太慢了。他咬紧牙根,挥动镰刀,打算一举砍下我的头颅。
我注视着那家伙的双眼,一刻都不曾移开目光。
自负的双眸逐渐升起恐惧与疑惑。
锁镰一挥而下,我举剑接下这一击,并以长剑向前突刺。
「叽──!」剑与镰刀交锋,尖锐的金属声响震荡整个地下房间。
双方推挤着彼此的武器。
他在上方,我则处在下方。胜利女神究竟会对哪一方微笑?
答案显而易见。
「……为什么我的神器、会败给那种破剑……!」
格兰拜欧肩膀颤抖、双目瞠大,赫然冒出的威胁逼得他脸孔扭曲。
「──我等下再慢慢跟你说。」
我在剑上施加些微力道,格兰拜欧的镰刀随即出现裂缝。
紧接着我奋力一押,硬是将对方的武器推了回去。
长剑剑锋的锐度遽增,格兰拜欧的神器应声碎裂。
鲜血飞洒而出。男子发出惨叫,与此同时倒向了一旁。
转瞬之间,胜负已分。
†
格兰拜欧按着染满鲜血的腹部,在地板上痛得打滚。
渗出的血液在冰冷的石造地板汇集成泊。
刚才还一派轻松的男子,如今额上汗水淋漓,脸孔扭曲不堪。
格兰拜欧睁大那双狭长的凤眼,仰望着我。
眼中满布惊恐,血染地面。
胜负已决。我举剑斩断锁炼,一把接住体力不支、滑落而下的老爹。樱的父亲已经虚弱无比。
他全身上下布满了瘀青,手指和脚趾头不符合人体工学地扭曲着。
「……你竟然打倒……格兰拜欧了……杰洛……你真是厉害……谢谢你。」
雷夫轻笑着对我说完这句话后,便失去了意识。
「……爸爸!」
樱迈步跑来。担忧与紧张之情逼出泪水,沾湿了她的眼眶。
「樱,别担心。」
我开口安抚少女,并且聚集玛那,施展治愈术。
我的手掌散发着浅浅的蓝光,雷夫的伤口随之逐渐愈合,碎裂的骨头也恢复了原状。
任何魔法都无法复活死人。
但只要还有一条命在,治愈术就有办法治好。
……幸好雷夫还活着。
「……我已经复原他身上所有伤口了,他再过不久就会醒来。在那之前,樱你就守着他吧。」
少女的神情顿时一亮。
樱此时才松懈下来,不由得跌坐在地。
她急促地呼吸着,肩膀仍然不住打颤。
「……太好了……太好了……」
大滴泪珠滑落,打湿了地面。
我轻柔地摸着少女的秀发。
「……你……究竟是什么人……」
格兰拜欧勉强地挤出了疑问。
话语中,方才的气势已然消失无踪。
「我这是第二次见到你了。」
我走向狐脸男,一步、又一步。寂静支配寒冷刺骨的地底,脚步声在地下空间回荡着。
格兰拜欧感到困惑不已。
「……第……二次……?」
他无力地匍匐在地,仅有头部微微地擡起,眼神朝我看来。我只回了句:「没错。」
格兰拜欧拉回目光,皱起眉头,在记忆中搜索线索。
「……少年,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吗?体内没有玛那,又能操纵大量玛那……我没见过这么奇特的人物……」
格兰拜欧一脸狐疑,直盯着我。
「唔……不对,说起来……齐格飞的特征和你类似……但是不可能,他已经……」
他低着头,不断地喃喃自语。接着灵光一闪般,赫然擡
起头。
「……半吊子的吸血鬼……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格兰拜欧双眼瞪得老大,牢牢地盯着我的身影。看来他终于思索出答案了。
我始终不发一语地俯视这家伙。格兰拜欧抖着肩头,静静地笑道:
「……原来如此……我这种三流魔法师不可能敌得过您……原来啊原来……您从不归森林活着归来了……零之大贤者!」
男子心情愉悦地低声笑着。
零之大贤者──樱一听见这个词便下意识扬起眉毛,回头看向我。
浅褐色双眸满是震惊,紧捉着我不放。
「……没想到堂堂零之大贤者竟然成了吸血鬼,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或许就是我等的报应呢……嘻嘻嘻……」
这句低语似乎另有含义。格兰拜欧压着腹部,不改笑容。
地板的血泊渐渐蔓延。
「格兰拜欧……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事?」
男子仰头凝望着我。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入口散落一地的试管,还散发着药臭味……你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勾当?」
格兰拜欧勾起嘴角,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容。
「也罢,零之大贤者大人,我敬您是名英雄,特别告诉您真相好了。这里是研究所……不,严格说来,『曾经是』研究所。」
「……曾经是……研究所?」
「没错。目的是……提炼吸血鬼的血液,制作永生秘药。」
心脏猛然一跳。
用吸血鬼的血液,提炼并制成永生不死的秘药……?
格兰拜欧继续说下去。
「自古相传,吸血鬼的血液能使人获得永生……渴望不老不死的人类为了满足这强烈的欲望,牺牲了大量吸血鬼。然而──」
狐脸男强调道:
「……他们试图提炼吸血鬼血液以完成永生秘药,却谁也没有成功……他们反复进行测试,但顶多只做出了品质稍微好一点的营养剂。」
我也熟知这段历史。
历史上有许许多多的人物追求长生不死,前仆后继地投入研究吸血鬼血液的行列。
结果皆以失败告终。
他们一再尝试,提炼出的药品仍然不能让人永生。
人类永生不死的春秋大梦就此中断。
「当然……有极少数人类通过被吸血而成为血族,就像齐格飞您一样。但是……将全身血液献给吸血鬼后还能存活的几率非常低,而且吸血鬼们也不愿意制造同族。研究者不可能拿命去赌这么低的可能性。于是,永生研究从此深埋在历史洪流中。」
格兰拜欧咧嘴一笑,吐了口血。血沬沾染到我的鞋上。
「……但是,有个男人打算重启这项沉眠已久的研究……那就是我等的黑鹰首领……鲁德•维尔菲姆大人……!」
格兰拜欧高声说道。
鲁德•维尔菲姆。
这名人物于数十年前创立了国内最大的黑手党集团──『黑鹰』。
若说艾梅利亚国王统领表面社会,那么鲁德•维尔菲姆就是主掌地下社会的首领。
话虽如此……
假如情报正确,维尔菲姆早已年过七十。
据说近年来,他因为年老体衰,影响力已经大幅下降,导致愈来愈多成员叛离黑鹰。而如今,这个男人竟然开始着手研究永生。
一股寒意窜过心底。
格兰拜欧睁大他那双细眼。
「……这地方,就是为此设立的研究所啊……呵呵……」
这里是某种研究设施这点在我的预料之中。
但这答案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令我呆愣了半晌。
格兰拜欧见我愣住,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后垂下视线。
「哎呀,您似乎感到很意外?大贤者大人也有弄不清状况的时候……这倒是令我倍感亲切呀……嘻嘻……」
「鲁德•维尔菲姆研究永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把详情从实招来。」
我继续追问道。
格兰拜欧弯起嘴角,彷佛在嘲笑我的疑问。
「您似乎误会了……」
「误会?」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详情。」
他撑起身体,倚靠在后方的墙壁上。
狐脸男长吐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不可能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如此问道。格兰拜欧再次掀开眼皮。
他护着不断渗血的腹部,强忍着笑意般,语带颤抖地开口:
「……意思是,我只是个弃子。」
格兰拜欧轻笑一声,像是在自嘲。
这答案既抽象又模糊,我不禁焦躁起来。
我蹲下身,直视他的双眼,再次逼问他:
「你说弃子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某人……某个上司命令我担任这座研究所的守卫……我只知道这里在进行永生研究,而且与维尔菲姆大人有关……除此之外一概不知……我好歹还算有点地位……却似乎不怎么受上层信赖呢。大概是因为我太多嘴了……呵呵……」
格兰拜欧负责担任研究所的守卫?
受某个人物指派?
……等等,格兰拜欧不是已经叛逃黑鹰了吗?
为何叛逃者组成的组织还和黑鹰藕断丝连?
……不行,谜题接踵而来,我的脑袋陷入一片混乱。然而,得到的线索却太少了。
「你说的『某人』是指谁?」
「……说了您也不晓得。」
「快说。」
我揪起格兰拜欧的头发,命令道。
那家伙皱了皱脸,无奈地叹息。
「是一个眼神凶恶的来福枪枪手……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他,我还在为此伤脑筋呢。」
「……眼神凶恶的……来福枪枪手……?」
「我记得他的神器名字好像是卡尔•马利亚……真是装模作样。」
眼神凶恶的男人、来福枪枪手。
再加上卡尔•马利亚这个名字。我的脑中闪过几个片段。
在不归森林内,袭击堤亚的男人曾经这么说:
卡尔•马利亚
『为、为什么……你的玛那量明明是零,居然还能使用魔法!而且还挡得下我的神器!』
『算了。小鬼,我看你的血虽然没多浓,但好歹也是一只吸血鬼,把你宰了带去给主人,他应该也会满意。』
记忆不断闪现。
那家伙说『主人会满意』。
一座创设目的是从吸血鬼血液提炼永生秘药的研究所。
研究发起人是鲁德•维尔菲姆。
换句话说,那家伙口中的「主人」──正是亲自命令来福枪手屠杀堤亚家人的元凶,也是黑鹰的创立者。
「……鲁德•维尔菲姆。」
我喃喃自语着。
就在此时,远方突然传来爆炸声响,地下室顿时一阵天摇地动。
天花板洒落无数的粉尘,作为照明的蜡烛也掉落在地。
「……怎、怎么了?」
樱和堤亚焦急地四处张望。
周遭传出诡异的声响,地下室仍不断地震动。
我回头看向格兰拜欧问道:
「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说过,这里曾经是研究所。在你击败我的一瞬间,这座研究所就遭废弃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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